第21章 找茬去

  她不說話,小魚兒也沒強求她,自顧的尋找著說話的東西,他摸了摸身上,看了看上邊,眼角倏地瞄到趴在自己肩頭的白貂,恍然明白些什麼。

    「是你嗎?剛才是你在說話?」

    白貂無辜的沖他眨眼,不語。

    小魚兒黑黑的眼珠轉動著,將它從肩頭抱下來,笑眯眯的說,「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好不好?」

    白貂打了個呵欠,裝個沒聽到的樣子閉上眼。

    小魚兒用小手撫了撫它的身子,突然開口,「娘,我們明天吃了這隻小東西吧,我還沒吃過這東西呢,娘,這是什麼啊?」

    白貂瞬間毛炸,黑亮的眼珠死死的盯著小魚兒。

    小魚兒眨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狡猾!白貂鬥不過他,求救的看向阮處雨。

    阮處雨早聽到了小魚兒的話,她臉一抖,訕訕的道,「這是貂,娘特意帶回來給你當玩伴的,它可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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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兒搖頭,「娘,我不會玩伴,怎麼可以將吃的東西當玩的呢。」

    「可你一個人不覺得無聊麼?有了它,你可以讓它陪你玩啊。」

    「不要,我以前都沒有玩伴,以後也不需要。」小魚兒態度堅定。

    阮處雨無奈,正準備先答應他,之後再找理由拖延,白貂看出女主人的妥協,憤憤的哼了聲,沖小魚兒開了口,「小傢伙,剛才說話的就是我,是我!」

    小魚兒得意的看著它,「真的是你?我就猜到是你,咱們旁邊沒有別的活物,我就想到是你!」還想蒙他,沒門!

    白貂眨眨眼,小小的腦袋做出萌樣往他手上湊。

    小魚兒捏了捏他的鼻子,出聲問,「你怎麼會說話?難道貂都會說話嗎?」

    「不,只有我,我是獨一無二的。」白貂傲然的挺胸回。

    小魚兒點了點腦袋,又問,「為什麼你會說話,其他的貂不會啊?」

    「因為……」白貂說出理由。

    小魚兒應聲,又想問什麼,就被阮處雨打住,「小魚兒,它會說話的事,你不要告訴其他人知道麼?不然人家會來搶它的!」之前帶白貂下山的時候,她就囑咐過它,讓他不要隨便出聲,而它似乎也懂,可答應得好好的,竟然一不小心就露了聲。

    「好。」小魚兒雖然不太能理解為什麼,卻還是決定遵從娘親的話。

    「一定不許告訴其他人!」阮處雨不放心的再次說。

    「娘,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小魚兒拍著胸脯說。

    阮處雨應聲,將狍子拿進屋子放下,突然又快步走出來衝到小魚兒身前拉扯他的衣服,沒一會,就脫去了他的上衣。

    小魚兒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站著沒阻止她。

    看著他瘦瘦的小身子上多了幾塊紅印子,阮處雨咬牙,「告訴娘親剛才發生的前後,一點也不許漏!」

    小魚兒看她瞧著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她是心疼他,他呲牙呵笑一聲,稚聲答,「娘,我沒事,二姥姥打得一點都不疼。」

    「跟我講講!」阮處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開口。

    小魚兒撇撇嘴,也沒再反抗,垂下腦袋,慢吞吞的講著剛才發生的事。

    聽完後,阮處雨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斷她一隻手,太便宜她了!

    「

    娘。」看著她的眼神,小魚兒心裡怕怕的,拉著阮處雨的袖子喊她。

    阮處雨收斂殺意,用溫柔的眼神注視他,「怎麼了?」

    「娘剛才怎麼了?娘剛才的眼神好可怕。」聽著她輕和的語氣,小魚兒心頭一松,疑惑的問。

    阮處雨勾唇,抱起他的身子道,「沒什麼,娘在自責,剛才竟然沒先看看你身上被打得怎麼樣了,明天等賣了狍子,我就去幫你買點治傷的藥。」

    小魚兒使勁搖頭,「娘,買藥太浪費了,我身上又沒流血又沒怎樣,做啥花那冤枉錢呢?還不如將錢留著多買些糧食。」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娘會多打些獵賺回來。」阮處雨淡笑著說。

    小魚兒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她,待要開口,阮處雨突然說,「再說,買藥又不是給你一個人用,娘也要備著,萬一傷著了,也有個藥治治不是麼?」

    「好,那娘買吧。」小魚兒點頭,心裡打定主意,等藥買回了,一定不許娘給他用!

    張氏的丈夫阮成正在家等著張氏回來做午飯,看她到家,連忙喊,「你這婆娘總算是回來了,趕緊做飯去,我都餓了。」

    張氏正一肚子火呢,聽到這話,大罵道,「做你娘的腿,沒看到老娘我受傷了,還不快去將大夫請來幫我看看!」

    阮成擰著眉頭衝出來,看到她一臉慘白的扶著右手,不解的問,「你哪傷了?扶著手做甚?哎喲,你該不會是摔著手了吧?」

    張氏呸了聲,「誰說老娘是摔到手的?快,別扯閒話,先幫我找大夫去。」

    阮成應了聲,一溜煙衝出屋子,不多時,就將村里唯一的大夫請了來。

    那大夫看到張氏扶著手臂哎喲喲的叫痛,心裡一陣快意,要知道,張氏在村裡的名聲可不好,她是個無賴,自私,又喜歡挑事的婦人,村裡的其他人不說,就他自己,都和張氏有些過節,他不過給人家一個寡婦治了下病,她正好瞧到了,竟向他敲詐,說如果他不給錢她,她就將這事傳出去,說他和那寡婦XX云云……

    

    「張大姐,你這是怎麼了?怎的成這樣了?」摸了摸下巴尖上的鬍子,大夫一臉雲淡風輕的問。

    阮成看他不顧著看病,反而問些無關的問題,有些著急,「我說大夫,你先幫我婆娘看看啊。」

    大夫瞅了他一眼,「你急什麼,她一時半會又死不了,我這不得問清楚情況,看她是怎麼了,才好治病麼?」

    一句話抵得阮成無語,他沒再開口,垂手站在一旁看著。

    張氏著急診病,忙說道,「我的手被人扭斷了,你幫我接接,哎喲,痛死我了,快幫我接啊。」

    「哦,我幫你看看先。」大夫伸手在她的臂上摸了摸。

    半晌後,他眯眼,「你這傷得可不輕啊。」

    「是是,你幫我治啊。」張氏催促著。

    大夫眯眼,「不是我做小人,我怕這診費你們付不出來,不如你先給診費我,我再給你治?」

    「我呸,你還沒治就想要診費啊?沒門!」張氏扯著嗓子大叫。

    大夫臉一黑,「不給便罷,你們另尋大夫診吧,告辭!」

    反正他正就不想治,讓他們先付錢,不過是想為難他們而已,不給正好!

    看他走,阮成皺眉看著張氏,「左右是要給錢的,你這是做甚?」

    「我不給,萬一給了錢沒幫我治好怎麼辦?」張氏

    憤的叫。

    「那你現在要怎麼辦?」阮成問。

    張氏哼哼,「你幫我去別的村里找大夫。」她也知道這大夫是他們村里唯一的大夫。

    阮成擰眉,「那可要多收些腳程費,咱們這附近幾個村就這一個大夫。」

    張氏一愣,這才想到這點,她呆了下道,「那該怎麼辦?」

    「不如再將這大夫請回來?」阮成提議。

    張氏搖頭,「他這樣走了,要是請回來,就知道咱們好欺負,到時候漫天要高價怎麼辦?不成不成!」

    「那你自己說怎麼辦吧。」阮成將球又踢回去。

    張氏垂著腦袋,沉默了好一會才恨恨的說,「明兒去鎮上再找大夫幫著診!」

    「你要拖到明天?」阮成失聲叫。

    「怎麼?不成嗎?」張氏比他還高的聲音反問。

    阮成搖頭,「成啊,你自己看著辦啊。」反正痛的又不是他。

    「對了,你這手是怎麼傷的?怎麼出個門還把手傷了呢?」

    聽他問,張氏神色陰沉下來,「今兒我跟你說做什麼去了?」

    「不是找處雨麼?」阮成反問。

    張氏點頭,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當然,是以她的角度說的,將紅的說成白的這事就別見怪了。

    話落後,停頓了一會,張氏質問阮成,「你說說,我這哪點做錯了?你這侄女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來!」

    阮成不太能相信張氏,阮處雨他不是沒見過,自從自個單過後,身子就瘦瘦弱弱的,看著就沒力氣,就她,能斷了她的胳膊?

    看他的表情張氏就知道他不信自己,「你不信是不是?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好侄女,看看我的手是不是她斷的!」

    瞧她一臉篤定的樣子,阮成默然,「真是她?」

    「可不是,我騙你做甚?」

    阮成擰眉,擼了擼袖子,「真要是她乾的,這事可就是她不對了,你是她嬸子,怎麼著她都不該對你動手。」

    張氏贊同的直點頭。

    「還有,既然這事是她乾的,咱們不能就這麼吃悶虧啊,得去找她要藥錢,你瞧瞧這手斷得,這要是診上一診,不得花上咱們一年的嚼用啊!」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不過我弄不過她呀,這死丫頭力氣大得很。」要阮處雨還跟以前一樣,她一定將她弄的那些個東西全部搞過來!

    「你弄不過她,不還有我嗎?你不是說她撿了不少東西麼?咱們全部拿過來再說。」阮成呲牙惡狠狠的說。

    張氏嗯嗯點頭,看向阮成,「那咱們現在過去找她去?」

    「趕緊呀,現在不去還等什麼時候去?」去晚了,指不定那倆已經將東西給吃了不少!

    阮大橋和木式背著農具進門,本來以為午飯已經熟了,卻見老二和老二媳婦正要出去,阮大橋擰住眉頭,出口問,「你們要去哪?飯做好了沒?」

    「沒做,你和娘自個做吧,我跟她出去有點事。」阮成哼聲說。

    阮大橋一臉不悅的看著他,「成日不干農活就算了,連做飯都不做?像個什麼樣子?趕緊讓你媳婦去做飯!」

    阮成沒想過跟阮大橋說實話,要是說了實話,這就是張氏的不對了,阮大橋為人耿直,要是曉得張氏仗著身份向阮處雨討東西,必定會反怪張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