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封賜

  靳墨言冷笑著問,「我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若真有,他不過是個副將而已,他連近本皇子的身都不配,他能知道什麼秘密?」

    「也許是他無意間……」

    她質疑的話還沒說完,靳墨言便道,「無意間?本皇子會是那麼不小心的人麼?會讓人無意便發現本皇子的秘密?」

    「總之,你是不承認就對了?」她不悅的問。

    靳墨言冷冷的道,「不是本皇子做的事,本皇子為何要承認?」

    「莫羽。」阮處雨突然開口喚。

    「夫人有何事就說吧。」莫羽冷漠的說。

    「你認為是三皇子派人殺你一家的證據,其實只有你爹臨死的那三個字吧?」

    「不是。」莫羽搖頭,「曾經我還聽爹爹說過三皇子,不過每次我都是不經意聽到的,等我聽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永遠都只聽到爹爹在說三皇子這幾個字而已。」

    斟酌了下,阮處雨問,「總結來說,你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三皇子殺了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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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莫羽了,她神情冷厲的質問,「夫人,你在幫三皇子開脫?」

    阮處雨凜眉,沉聲道,「任何事都要講證據,你憑著你爹嘴裡念叨的一個名字便認定三皇子是殺人兇手,太過莽撞,更蠢的是,你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下手想刺殺皇子!」

    莫羽咬牙,憤憤的開口,「本來就是他殺了我全家!」

    「證據呢?你根本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莫安是四年前死掉的,知道莫安全家被殺的時候,我詫異過,更派人去尋過兇手,可是,那兇手太過精明,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現在聽她的話,我想,莫安的死,必定與我有關。」

    聽著靳墨言表情平靜的說著這些話,阮處雨眯起眼,幽幽的道,「聽你這麼說,這件事似乎很複雜。」

    靳墨言看了她一眼,淡聲道,「現在不用去管那些事,不管她是不是錯殺,刺殺皇子,她死罪難免,至於身為主子的你……也無法倖免。」

    「你要殺她?殺了她,你怎麼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阮處雨有些不可思議。

    「清者自清,無論如何,我不會饒過一個要殺我的人。」

    「你……」阮處雨咬牙,「那你要怎麼處置我?」

    靳墨言斂眉,沉默了會才開口道,「至少,在短時間內,你不能離開我府中。」

    「那她的弟弟你要怎麼處置?」

    「她弟弟?要看你是否能保下他了。」他聲音低沉的回應。

    阮處雨眸光閃爍著,「怎樣才能保下他?」

    「看我的心情。」靳墨言輕笑著道。

    阮處雨嘴角抽了抽,瞅著靳墨言道,「殿下,屬下覺得你應該留下他們姐弟,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們父母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這和留下他們姐弟有關麼?」

    「這……他們,萬一他們的父母是被你連累而死的,你殺了莫羽,豈不是……很不應該?」

    垂眸,沉吟片刻,靳墨言一本正經的開口,「若你答應留在本皇子府中永遠不離開,本皇子便留下他二人一命。」

    「殿下,這樣不好吧,屬下一留就是一大家子,這麼些人待在府中得多大一筆開銷啊,再說,往後我要成親生子,我的下人也要成親生子,這一增加,人口會急速上漲……」

    「別再說了!若是不應,他們就別想活!」靳墨言冷冷的威脅。

    在兩條人命和自由間,她選擇什麼?當然是……人命!雖然她不介意殺幾個人,可卻不希望有人因她而死,更何況小志和莫羽和她一道待了這麼久。

    哎,她的心是不是越變越軟了?

    「殿下,沒事的話我回屋休息了。」淡淡看了他一眼,阮處雨轉身離了去。

    目送她離開,靳墨言扯了下唇,心底緩緩出聲,「抱歉,我也不想如此,可這是留下你的唯一方法。」

    他也想過放她離開,不過那樣便不能保證她完完全全的屬於他,萬一她在離開他府中的某一天對別的什麼人產生感情,他該怎麼辦?

    靳墨言刺殺的事不是小事情,雖然沒有驚動到外人,可是與他們一道隨行的楊臨等人卻全部知曉了。

    看到阮處雨回屋,白秋水頓時神色冷厲的沖了過去,「你為什麼要讓人刺殺主子?」

    「跟我沒關係。」看了她一眼,阮處雨解釋。

    白秋水冷笑,譏聲道,「她是你的丫環,你現在說跟你沒關係,誰信啊?」

    「你不信我也沒法子。」

    「你……我殺了你!」她利索的伸手朝她打著。

    阮處雨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白秋水有些驚訝,卻很快便再次有了動作。

    「秋水,別動手!」楊臨一個飛身過去攔住了白秋水。

    白秋水咬牙推打著他,「讓開,我要殺了這個女人!」

    楊臨擰眉,沉聲開口,「主子沒下令,誰也不許對她動手!」

    「這……我去問主子!」

    丟下話,白秋水衝出房間。

    阮處雨離開後,靳墨言便讓人將莫羽帶了下去,不曾想,他們才離開,白秋水便衝進來質問,「主子,為什麼你不處置那女人?她派人刺殺你,該死!」

    

    冷厲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靳墨言不悅的道,「這是我的事!」

    「主子,屬下是為你著想,請主子趕緊處置她!」白秋水咬唇,堅定的開口。

    「滾出去!」他直接開口喝。

    白秋水臉色有些難看,「主子……現在若不處置她,萬一之後她再派人刺殺主子怎麼辦?」

    「她不會殺我的,我累了。」扯了下唇,他聲音慢慢放低。

    白秋水吶吶看了他一眼,掙扎了好一會,突然便告辭出了屋子。

    白秋水回到一行人共住的房間時,阮處雨已經靠在床上休息了,她深深看了她許久才收回視線,自個尋了個位置休息。

    除了這點波盪,這一夜還算是平靜,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一行人轟轟烈烈的下了山,而後,便直接往三皇子府中回著。

    才到府中,宮裡便來人了。

    「見過三皇子。」接近女氣的聲音沖靳墨言開了口。

    靳墨言瞅著他,朗聲道,「公公免禮,不知公公前來府中是有何事?」

    「三皇子先接旨吧。」話落,這太監將手中的聖旨慢慢展了開來。

    除了靳墨言以外的一眾人全部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三皇子為無憂王,欽此!」不緊不緊的念了一長串,這太監才道出聖旨的主要目的。

    聽完後,靳墨言恭敬的開口,「墨言接旨。」

    聞言,這太監將手中的聖旨遞向靳墨言,又開口道,「除了這冊封的聖旨,奴才還有皇上的口喻。」

    「請說。」

    「皇上讓王爺即刻

    進宮,將幾次獻策的女子一道帶上。」

    「是,請公公先回宮回稟父皇,墨言現在就換衣服帶著她進宮。」

    「奴才告辭。」

    送他走後,靳墨言沖阮處雨道,「回去換一身衣服,好好打扮打扮,隨我進宮。」

    「嗯。」雖然不樂意,可阮處雨此刻卻拒絕不了。

    阮處雨不好打扮,如靳墨言之前所說,衣裳只有那幾件,怎麼換都換不出新意,所以,她只是隨意換了件稍新的衣裳。

    看到她如此,靳墨言擰起眉頭,「不是讓你好好打扮的麼?」

    「又不是進宮選妃,有何好打扮的?」她不悅的回。

    「你……」靳墨言悶了悶,沉聲道,「再去換一身漂亮的,頭髮重梳。」

    「若王爺看不順眼,可以不看,屬下是不會換的。」阮處雨表情淡然的開口。

    靳墨言正要讓人強行將她拖回去打扮一次,可瞅到她倔強的臉,那話忽就收了回去,「罷,你不願意換便罷了,走吧。」

    「嗯。」

    見了阮處雨,皇帝打量了很久,「老三,這就是幾次獻策給你的女子?」

    「是。」靳墨言朗應。

    皇帝眯眼道,「看不出她有才識啊。」

    阮處雨:「……」

    「皇上,民婦不曾說過自己有才識。」

    「大膽,皇上讓你說話了麼?」阮處雨才開口,皇帝身邊的太監立即厲喝出聲。

    阮處雨扯唇,淡淡的道,「皇上也沒說不能說,皇上,民婦是一介平民,不曾學過宮中規矩,若有做錯的地方,請皇上見諒。」

    聞言,那太監氣得臉紅耳赤,大呼出聲,「你個刁婦,在皇上面前竟然這麼說話!還不自掌嘴巴!」

    阮處雨斂眉,不答話,更不依言而行。

    那太監頓時有些下不來台,才想說些什麼,皇帝微微伸了下手,剛才還火急的太監立即平復下來,他沖皇帝行了一禮後安靜的站到了一邊。

    「你倒是個膽大的,在朕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雖然說的是批評的話,可他話里沒聽出一點生氣來。

    阮處雨垂頭,輕聲回應,「皇上,民婦不是膽大,民婦只是不知道規矩而已,人家說的初生牛犢不怕虎大約便是如此。」

    皇帝看著她輕笑,「好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你氣度不凡,果然不是個普通的婦人!」

    「你給老三出的那些主意都是你自己想的?你是哪裡人?學過些什麼?」

    聽著問話,阮處雨垂眸,「民婦就是一個小地方的小人物,小時候習過些字,那些主意……自不會全是民婦想的,民婦曾經看過些書本,上邊寫了很多有關的事,民婦只是將之整合了下而已。」

    「哦,那你看的是哪些書本?」皇帝意味深長的問。

    阮處雨抽了抽嘴角,幽幽的道,「民婦忘了,當時太小,看過後不記得是什麼書,只記得裡頭的一些東西而已。」

    掃了她一眼,皇帝大喝出聲,「大膽婦人!你敢欺瞞朕,你根本不是忘了!」

    阮處雨扯唇,猶豫了下才跪下身子道,「民婦不曾欺瞞。」

    「不曾?哪有人看過書後只記得內容,不記得是何書了?」皇帝冷笑著問。

    「皇上這話說得好笑,為何便不能只記得內容?有時候內容比書本的名字深刻多了,如此的話,只記得內容也不奇怪!」

    皇帝眯眼,似笑非笑的開口,「你說話太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