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海深仇?

  「嗯,直接下山吧。」阮處雨點頭道。

    看了她一眼,靳墨言撫著輪椅就要走,半空中,突然雷音陣陣。

    阮處雨臉色一沉,喃喃的道,「該不會要下雨了吧?」

    「應該……」這兩個字才吐出來,刷刷刷……豆大的雨水由上空刷落下來。

    阮處雨立即往屋檐下跑,卻瞧到靳墨言怔在那裡沒動,她趕緊過去推著他的輪椅去了屋檐之下。

    「這雨下得真急,說下就下,也不跟人打聲招呼。」到了屋檐下,阮處雨鬆開輪椅,哼唧的嘀咕起來。

    靳墨言抬首,幽黑的眸子看著上方的雨滴,淡漠的聲音開口,「這便是天,它可以為所欲為,而人,便得乖乖遵守法則。」

    「不。」阮處雨搖頭,「天也有它該遵守的東西,它會下雨,是因為有雨可下,若是無雨,便下不了,它們同樣受束。」

    「至於人,人的法則是人自己定的,只要不局限在那法則之中,人便沒有法則,為什麼世上會有強盜,會有小偷,會有許許多多的犯罪者?他們便是法則之外的產物,他們不受法則限制,所以才敢做出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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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則是人定的?」難道此刻他正受制其中麼?

    是……他的確受制其中,他將世人的想法看得太重要,其實,若想一意孤行,也並非不可,想通後,靳墨言的心裡輕鬆了許久,就在方才,就在下雨前的那刻,得到她的答案,他差點就要放棄她了,好在他得到了另一種答案……

    想到這裡,靳墨言眸光變得灼熱,那如火的視線才觸到阮處雨,她便查覺到了。

    只是這次,她卻沒有看他,而是幽幽的垂下眼眉。

    「娘……」此聲落下的當口,一個小黑影咻的從寺廟後門沖了出來。

    在雨中淋了瞬間,他便注意到屋檐下的阮處雨和靳墨言,他忙過去道,「娘,我還以為你不見了,要不是老公公告訴我你在這裡,我都要急壞了。」

    他跟個小大人似的拉著她的手。

    阮處雨勾唇道,「我這麼大的人,還能丟不成?」

    小魚兒撇嘴,「那可不一定,娘看著精明,有時候傻傻的,上次要不是我和靳叔叔,娘就該沒命了。」

    「是,你功勞大!」阮處雨懶得跟他爭。

    小魚兒卻得意的歪著腦袋,卻在看到雨幕的那刻苦下臉,「娘,雨下這麼大,咱們要怎麼回去啊?」

    「等下會停的。」

    「就算是停了,這山路也不太好走,今日便歇在這裡吧,推我進去,咱們去找方丈尋房間住。」

    「呃?」阮處雨眨眼,好一會才應聲,「嗯。」

    雖然寺廟是個修行之地,可也不能完全免俗,本來阮處雨他們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房間了,不過靳墨言一亮出身份,那些僧人便立即讓出了兩個房間給他們暫歇。

    兩個房間自是不夠,靳墨言得待一間,其他人……全部縮在另一間,愛咋睡咋睡。

    為此,阮處雨真沒話說,誰讓人家是皇子呢。

    此刻還是下午,進房間後,一眾人無事,楊臨等人是直接躺在床上休息,至於阮處雨他們,則是窩在一塊聊天。

    「夫人,奴婢之前聽到你說要離開三皇子府,咱們真的要走麼?」問出這話的,是莫羽。

    「嗯。」阮處雨點頭。

    莫羽眸光閃爍了下,「夫人想過要去哪麼?」

    「這事等離開了三皇子府再說吧。」

    「哦。」莫羽有些失落,沒再開口。

    看了兩人一眼,葛休道,「處雨,你該不會要離開京城吧?」

    「看情況。」她含糊的開口。

    葛休擰起眉頭,「咱們才到京城才一兩個月便要離開,這也太快了吧,再說,在下還未尋到名師,就這麼離開,咱們豈不是白來這裡一趟?」

    「更何況,你如今待在三皇子府不是挺好麼?為什麼要離開?」

    阮處雨看著他,淡淡的道,「我沒讓你一定要跟我走,你若想留下,可以留,當然,前提是三皇子願意收留你。」

    為什麼要離開?她不過是不想煩心而已,不想為靳墨言煩心,留在三皇子府,她怕會心亂……

    「處雨!你別瞧不起人,你以為在下不能讓三皇子收留在下麼?在下也是有才識的。」聽了她的話,葛休氣得臉紅耳赤。

    阮處雨看著他聳肩,「我又沒說你沒才識,我累了,不想聊天了,先休息了,對了,晚飯記得叫我。」

    丟下話,阮處雨自顧的上了一邊的小床上躺著。

    也許是因為真累,沒一會,她便睡了過去。

    叩叩叩,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三皇子,奴婢給您送晚飯了。」

    屋內的靳墨言斂眉,淡聲開口,「進來吧。」

    「是。」應聲後,來人推門進去。

    看到她,靳墨言不由詫異,「是你,為什麼是你送飯?」

    「是夫人讓奴婢送的。」莫羽淡聲答。

    這個答案讓靳墨言微微牽起唇角,他悠悠的道,「你將飯菜放下吧,等會進來收碗。」

    「是。」

    這飯菜是寺廟準備的,標準的素食,只有青菜,沒有肉,而且青菜就是白菜和蘿蔔……

    放下飯菜,莫羽轉身離了去。

    

    靳墨言掃了眼這飯菜,拿著筷子吃了幾口便放了碗筷。

    不久,莫羽依言前來收拾東西,看著那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再看著坐在床上翻看經書的靳墨言,她不著痕跡的咬住了唇瓣。

    深吸了一口氣後,莫羽瞄了眼桌上的茶水,將之倒了一杯,走到靳墨言面前道,「殿下,喝水茶吧。」

    「嗯。」淡應一聲,靳墨言放下經書,遞過茶水便往嘴上送。

    就在這時,莫羽突然動作迅速的從身上搜出一把匕首朝靳墨言心口刺。

    靳墨言雖然不防,可卻在匕首到來之時動作迅速的避了過去,並順便的打掉了她手上的匕首,扣住了她的身子。

    靳墨言門是有人守衛的,聽到匕首落地的聲音,眾侍衛神情一凜,飛快的提步衝進屋內。

    「殿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此聲落,一眾侍衛都瞧到靳墨言面色冷厲的反扣著莫羽。

    掃了一眼此刻的場景,眾侍衛明了,他們心慌起來,為首的侍衛忙發問,「殿下,您沒事吧?」

    「我沒事,將她帶下去關押起來!」靳墨言鬆開扣著莫羽的手,將她狠狠朝侍衛們一推。

    幾個侍衛忙衝過去將莫羽給擒著拖了出去。

    看著離去的幾人,靳墨言冷冷的開口,「去將阮夫人給我叫來。」

    一侍衛應聲離去,再回來,身後已跟著剛被叫醒的阮處雨。

    她睡眼矇矓,打了個呵欠才問,「不知殿下找我來有何事?」

    「剛才我被你的丫環刺殺了。」他開口。

    阮處雨瞌睡瞬間清醒,「你在說什麼?我的丫環?誰?」

    「你還有哪個丫環?

    」他反問。

    阮處雨怔了下,隨即想到莫羽,「不,不可能是她。」

    「你的意思是我在騙你?」靳墨言冷笑著問。

    看他不似開玩笑,阮處雨垂眸,沉聲道,「我要見見她。」

    「去將那丫頭帶過來。」靳墨言揚聲吩咐。

    外頭一侍衛應著聲,沒多久,莫羽便被帶上來了。

    刺殺失敗後,莫羽便跟失了靈魂一樣,不動不言,雙目無神。

    看她這副樣子,阮處雨擰起眉頭,「你為什麼要刺殺三皇子?」

    「夫人。」莫羽抬頭看了她一眼,突然露出冷笑,「自是有仇才會如此。」

    「什麼仇?你怎麼會和他有仇呢?」阮處雨不解。

    莫羽恨恨的看著靳墨言,咬牙道,「我與他有深仇大恨,本來想尋個好時機再殺他的,不曾想,夫人你竟然想離開三皇子府!」

    「深仇大恨?殿下,這是怎麼回事?」她疑惑的沖靳墨言問。

    靳墨言淡淡的掃向莫羽,搖了搖頭,「我不記得和她有過什麼過節。」

    吸了口氣,阮處雨沖莫羽問,「那……莫羽,你為什麼說和他有深仇大恨?」

    莫羽冷冷的看著靳墨言,「夫人,三皇子根本沒見過奴婢,怎麼可能記得奴婢呢?他殺人又不用自己動手,直接派殺手便好。」

    「你究竟是什麼人?」靳墨言擰眉問。

    「若我說出來,三皇子能饒我弟弟一命麼?」莫羽問。

    「知道你這麼做會害到他,為何你還要對本皇子動手?」他冷諷出聲。

    莫羽臉色有些難看,「血海深仇,不得不報,我弟弟還年幼,且並未對殿下怎樣,我想,夫人一定會保住他的。」

    看著她,靳墨言聲音幽冷的說,「她也受你連累,自身都難保,怎麼保住你弟弟?你以為刺殺皇子的罪名是那麼容易擔的麼?不僅是你,你弟弟,那小院住的所有人,都會受你連累!」

    「不……刺殺你的是我,為什麼夫人要受連累?」莫羽大叫。

    靳墨言還沒開口,阮處雨便道,「因為你是我的丫環。」

    莫羽身子顫抖起來,痛苦的咬住唇瓣,再未言語。

    見狀,阮處雨擰眉,再次發問,「你究竟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

    莫羽哭泣起來,好一會突然厲聲質問,「三皇子記得莫家麼?您的莫安莫副將?」

    「莫副將?」靳墨言喃喃念著,片刻後發問,「你是莫安的家人?」

    「不錯,我便是莫安的嫡親女兒!」她大吼出聲,「當初你派人屠殺我一家,爹娘為了護住我和弟弟,被那些殺手亂刀砍死了。」

    掃了她一眼,靳墨言搖頭答,「他不是我派人殺的。」

    莫羽含淚冷笑,青稚的臉上一片譏色,「不是你派人殺的?你知道我爹臨死前說了什麼嗎?」

    「他說,三皇子!他當時一臉恨意的說著這三個字!我永遠也不會忘的!」

    「這是……真的麼?」阮處雨不可置信的問。

    靳墨言垂眸,淡淡的開口,「你覺得是我殺了她的父母的?」

    阮處雨抿唇,「我沒說是你,我只是聽著模模糊糊的,所以想確認一下,若與你無關,為何她爹死前會喊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莫安死前會喊我,不過,我肯定沒派人殺他,莫安與我無仇,我為什麼要讓人殺他?」

    「也許是我爹知道你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你才想殺了他!」莫羽冷冷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