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力氣不大,所以他揉起來不痛不癢,更解不了乏,可阮處雨卻不在意,任由他在自個肩上玩弄著。
此次出遊,阮處雨不僅帶上了小魚兒,還將老修,葛休,甚至是莫羽姐弟都帶來了。
見小魚兒揉得起勁,小志湊到莫羽身邊道,「姐姐,我也幫你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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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一臉柔意的道,「不用,我不累。」
「哦。」小傢伙很失望,卻很快就恢復過來,「那我去幫夫人揉。」
「嗯。」
得了莫羽應聲,小志興沖沖的跑到阮處雨另一方,幫她揉起另一個肩膀。
見此,阮處雨不由發笑,「我這爬個山還得兩個人伺侯,太費事了。」
阮處雨的聲音才落,白秋水便一臉不耐煩的過來喝,「你們還要休息多久。」
「要是急,你們便先走吧。」看著她,阮處雨懶洋洋的說。
「你……你怎麼敢如此怠慢主子!」她不悅的冷哼。
阮處雨垂眸,幽幽的道,「我現在沒有能力爬山,要是三皇子等不急,便讓他先走,我在後邊又不耽誤他什麼事。」
靳墨言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聽到她的話,他斂眉,眸光幽深的看著前方。
他很想過去陪她一道躺著,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他不可能當著這麼多屬下的面和一個已婚婦人那麼……曖昧。
可……就這麼放她走麼?他不甘心,這麼久他才遇到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哪怕她成過親,有了孩子,可他不介意,和她在一起,他才會覺得自己的心真的在跳動……
握緊手心,靳墨言微微偏頭看向阮處雨那邊,若要留下她,娶她的話,她會同意麼?正妻的位置給了宛容,只能給她側妻之位。
雖然體力不行了,可阮處雨的感知還在,發現他盯著自己看,阮處雨下意識的回看過去,在瞧到他眼中的深情之時,她神情一盪,他此刻在想什麼?
「咳,那個,我休息好了,咱們繼續上山吧。」輕咳一聲,扔下話,阮處雨動作迅速的起身往外山上走。
她一動,其他人也沒停頓,跟著上了山。
冠雲寺出名之處在於其卜卦極靈,每個上冠雲寺的人都會去卜一卦,或看姻緣,或看財運。
不過,對於眾人興致沖沖幹的事,阮處雨卻不怎麼感冒,她不喜歡卜卦,有時候提前知道自己的命運並不好,若是卜的是好的便罷了,要是不好,豈不是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有誰明知未來不堪一顧,還會一無反顧的活下去麼?
若真有,只能說,此人乃神人也……
「主子,可要搖上一搖?」看了眼不遠的簽桶,白秋水柔聲問。
「拿過來吧。」視線在左前方的阮處雨身上落了一秒,靳墨言沉聲開口。
白秋水應聲,上前將簽桶拿了過來。
接過簽桶,靳墨言閉眼,用力的將之搖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木籤摔了出來。
白秋水立即將之撿起遞向靳墨言。
看了眼上邊的簽文,靳墨言垂眸,淡聲道,「推我過去解簽。」
「是。」
拿到木籤,在上方看了一眼,解簽的老師父問,「公子要求什麼?是姻緣或者是官運,財運?」
靳墨言沒開口,而是回身看了身跟在身後的白秋水和楊臨。
「走吧。」楊臨立即明了的拉著白秋水要走。
偏偏她不怎麼樂意,「主子,屬下會當做沒聽到的。」
「走!」靳墨言冷冷開口。
白秋水漂亮的臉蛋微微變色,猶豫了幾秒,提步遠離了去。
直到周邊無人,靳墨言才開口,「姻緣。」
「此簽若求官運,必是上籤,可若求姻緣,乃是下下籤!」老師父淡然的開口。
「下下籤?為什麼?」他擰眉問。
「這簽文上的長風破浪,意指等待,姻緣最不可的便是等,一等遺忘,再等無望,世間的男女之愛,終會有盡,沒有哪人的感情會堅若磐石。」
「等……只能等麼?」
「姻緣天定,急不得,若是急,怕是更無望。」
靳墨言垂眸,沉沉的開口,「只要能守過去,是不是就能得到想要的姻緣。」
「沒錯。」老師父點頭應聲。
「多謝師父解答。」
話落,靳墨言自顧的滑著輪椅離了去。
在寺廟裡邊轉了一圈後,阮處雨便不緊不慢的去了後院,去的時候,她撇開了小魚兒,叫上了老修。
「我想召集夭媚的人,要怎麼召集?」
這聲音讓老修一怔,他抬頭沖她笑,「夫人,你怎麼問我這個話,我哪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敢說你不知道?」阮處雨磨牙,冷冷的瞅著他。
老修聳肩,「真的不知,我又不是夭媚的人,怎麼知道他們要召人是怎麼召的?」
「那你再幫我去找夭媚的前任主子,幫我問問他怎麼召集夭媚眾人。」
「他不是已經將位置傳給你了麼?為何你不知道怎麼召集夭媚的人?」
「他只給了我信物,並沒有告訴我怎麼召集夭媚的人。」當時她還以為至少會有個退位儀式,比如他召著大家開個會,告訴他們夭媚換主了……可他只交給他那兩樣東西就走人了!
「哦,這樣啊。」老修眨眨眼,幽幽的道,「既然你有信物,那你身邊肯定有夭媚的人過來守護,也許這就是他們的規矩也不一定。」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阮處雨垂眸,有人過來守護?是哪個坑爹的過來?為什麼沒告訴她?他又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是在明處守護我,還是暗處?」思忖了片刻,阮處雨問。
老修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她就不相信他不知道!阮處雨咬牙,腦中急急思索著那守護她的夭媚手下究竟是何人。
莫羽?不像,她還沒接信物她便已經跟在她身邊了,那是……夜歌?或者是春月他們?
等等,最有可能的是夜歌!他最可疑,武功又高,人又奇怪,更重要的是,他像個殺手!
「去幫我把夜歌找來!」阮處雨沉聲開口。
「哦。」老修應聲離去。
「叫我有什麼事?」老修剛離開,夜歌便閃身出身。
阮處雨斂眉,冷冷出聲,「夜歌聽令!」
夜歌一怔,看著她道,「你在做什麼?」
阮處雨冷笑,幽幽的道,「身為夭媚的殺手,你不該聽主子的命令麼?」
「你知道了?」夜歌勾唇,淡然問。
「老修都說得那麼明白了,我還會猜不出來麼?我身邊唯一像殺手的人便只有你。」
夜歌挑挑眉頭,慵懶的嗓音開口,「好吧,算你過關,夜歌見過主子。」
他身子直直的半跪下去。
「起來吧。」阮處雨拂袖道。
夜歌點頭應聲,問,「主子召夜歌來是有何事
?」
「也不知道你們現在還能不能查出來。」阮處雨嘀咕出聲。
「什麼?」
阮處雨深吸了口氣道,「我和楊臨去沙漠尋藥時遇到的殺手,是要殺我的。」
「殺你?你想讓我去查是什麼人要殺你麼?」夜歌疑惑的問。
阮處雨點頭,「那是當然,有人攻擊我,我自然要知道攻擊我的人是誰,人不可能次次幸運,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就得去了解我的敵人。」
「有目標的話比較好查,否則即便強大如夭媚,仍然不可能在沒有蛛絲馬跡的情況下查到主使。」
「目標?我想不到誰和我有仇。」阮處雨嘆聲。
夜歌涼涼的道,「請主子細想,從你出生到現在,從頭到尾想清楚。」
阮處雨:「……」
去京城以前,那些人……即便和她鬧得不愉快,也沒有一個和她有仇到恨不得她死的,更何況,在當地,她是受緝拿的,不會有人會傻到花錢僱人殺她。
至於在京城,拿手指數數,幾乎……等等,有一個和她有仇的,不,應該說,是她和他有仇!那個寧王世子!他差點害死了小魚兒,此事她不會忘的!
沉默了許久,阮處雨將與寧王世子的前後因果說了出來。
聽罷夜歌道,「此事我知道了,我立刻讓人去查此事。」
「嗯,多謝了。」
夜歌微怔,看了她一眼後消失在後院。
「你有想過再嫁麼?」隨著聲音的落下,靳墨言推著輪椅慢慢過了來。
「什麼?」阮處雨愣愣的回頭看著他。
想到方才離開的夜歌,她下意識的問,「你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
「剛剛。」聽了那簽文的解釋,他心煩意亂很久,突然想找她聊聊,問了人之後,才知道她在這裡。
「哦。」看樣子是沒聽到她和夜歌的話。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他又開口。
阮處雨擰眉,淡淡的道,「自是要嫁,我答應過要給小魚兒一個爹爹的。」
「你要嫁?」靳墨言面帶喜色。
看著他的表情,阮處雨隱約猜到什麼,她故意開口,「是又怎樣?跟三皇子有何關係?我一介寡婦,就是嫁,也只能嫁個普通人。」
「若為側妻,也並無不可。」他喃喃開口。
阮處雨嘴角含笑,諷聲道,「側妻,三皇子殿下,民婦雖然長得不出眾,又生過孩子,可也沒想過當人家的妾。」
「若是那人對你一心一意呢?」他身子微顫,極低的聲音自嘴裡發出。
阮處雨垂眸,冷淡的道,「要是他對我一心一意,那便不會要我當妾!」
「若是他不得已呢?」靳墨言又問。
「不得已?什麼事都有不得已,唯獨感情不存在不得已,他若有心,排除萬難,也會娶我當正妻,三皇子,我得說,我是個極小心眼的人,若我再嫁,那男人必得娶我當正妻,並且只能娶我一人!」
她的話,像是一種宣告,更像是一個咒語,狠狠的烙進他的心頭。
「只娶一人麼?」
此話落,沉寂許久,他才又開口,「若有人願意許你正妻之位,並只要你一人,可卻要你等,你願意等麼?」
「等……除非,我非他不嫁。」她嘆聲說。
靳墨言狠狠的繃緊身子,好一會才舒了口氣,面無表情的道,「還想逛逛這裡麼?若不想,直接下山吧,要不然等下天黑就不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