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雞湯下肚,阮處雨抹了抹嘴,放下碗就要起身走,靳墨言卻突然走了進來。
「還要喝麼?」
「不用,我已經飽了。」她悠悠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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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墨言點頭,吐聲道,「飽了就說說昨天未完的事吧。」
「咦?我睡了一天半麼?」她覺得不可思議。
「嗯。」
阮處雨搖頭嘆了口氣,「看來我有做豬的潛質。」
「要治貪官,沒有多好的辦法,只能以貪治貪,找個更厲害的貪官過去治他們,然後將貪來的錢財發放於民,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
「至於那些難民,等那個厲害的貪官貪來錢財,便能救助他們,乾旱不會是持續的,只過了這段時間,他們便可以重返家園,這些難民因為受過災,沒有錢來交稅,免上他們一兩年的稅,讓他們緩緩便是。」
「田地會幹旱,是因為沒有水,若是要防止乾旱,可以每幾家每幾戶挖一個蓄水池,讓他們將平日的雨水蓄存起來,既然將來乾旱來臨,也不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影響。」
「三皇子殿下,話,我就說到這裡,看你是準備今天離開,還是留幾天再走,這裡的官員也真是的,因為救不了便阻止難民進城,他們不知道,能救一個是一個麼?阻止他們進城,是要他們全部餓死?」她有意無意的提醒著。
聽得此話,靳墨言沉思,這事,的確該解決一下,若是就這麼走了,城外的那些難民,估計沒幾天活頭了。
只是,他現在露面好麼?他的腿……還是瘸著好!
半個時辰後,白城知府大門口,突然出現了自稱是三皇子的人。
守在門口的侍衛聽得阮處雨等人的話,初開始是不信,直驅趕他們,後來阮處雨將身上帶的玉佩遞了出去,這才得到門口侍衛的傳報。
侍衛離開後不久,知府大人便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看到靳墨言,他忙叩道,手中邊遞出他的玉佩,嘴裡邊道,「下官見過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前來府中,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不知者不罪,起來吧。」接過玉佩,靳墨言冷聲開口。
知府應聲,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了他一眼,知府疑惑的問,「不知三皇子到這裡是有何事?」
「本皇子路經此地,發現了一個不好的現象。」
「什麼?」
「你將嶺南難民拒之城外,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他話說得很重,一出口,知府便身若篩抖,忙又跪下了身子。
「殿下,下官實在是沒辦法,那些難民太多,若是全部進城,怕會影響白城眾民的安居。」
靳墨言斂眉,眼神冷厲的看著他,「便是如此,你也不該對他們不管不顧。」
「這……下官,下官不知如何是好,請殿下指點。」
「先……在城外搭簡棚讓他們住下,再以用此城的儲蓄糧救濟他們。」
知府眸光閃爍了下,喃喃的道,「殿下,這儲蓄糧都是給白城百姓備下的,,怎麼能給那些災民?這些若是用了,白城百姓出點什麼事,該怎麼辦?」
「這事本皇子自會解決,你只管開倉放糧便好。」
「好吧。」見靳墨言這麼堅持,知府無奈應聲。
見此,靳墨言再不說什麼,讓阮處雨推著他離開了知府大門口。
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靳墨言,宛容吶然出聲,「靳公子,你真的是皇子麼?」
「有什麼問題麼?」靳墨言反問。
宛容搖頭,突然推開阮處雨的身子道,「我來推你吧,靳……我現在該喚你什麼?」
「還是叫我靳公子吧。」他看了眼被推開的阮處雨,眉頭擰了下,冷冷的回。
宛容點頭,沖他開口,「咱們接下來要去哪?」
「回京城去。」
「嗯,那咱們快回客棧吧。」應了聲,宛容兀自推著靳墨言離去。
看著自己的雙手,阮處雨譏諷的笑,「人家是有未婚妻的人,哪用得著我啊。」
話畢,她冷冷勾唇,面無表情的提步走動起來……
回到客棧後,一行人立即啟程前往京城,然,還沒到京城,阮處雨他們便遇上了接應之人。
是楊臨,白秋水,乃至夜歌等人。
看到他們,小魚兒顯然很興奮,「夜歌叔叔,你沒事,太好了!」
「我怎麼可能會有事?也不看看我是誰。」眯起桃花眼,夜歌傲然開口。
「嗯嗯。」小魚兒並沒有被堵得生氣,還乖巧的直應聲。
夜歌突然道,「你能看到我了?你的眼睛好了?」
「嗯,我的眼睛好了,靳……」他話還沒說完,阮處雨突然拉過他道,「咱們要敘舊去別處敘,他們還有自個的事要說。」
「呃?」小魚兒懵懵懂懂的看著她。
阮處雨也不開口,直接抱起他往一邊的房間走去。
夜歌沒有猶豫,徑直跟了過去。
目送他們離開,靳墨言領著楊臨去了另一個房間……
「發生什麼事了,他的眼睛怎麼好的?」
聽到夜歌的問話,阮處雨幽幽的道,「被人治好的,你呢?當初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和他的手下在一起?」
「我還奇怪你怎麼會和那男人在一起!」夜歌涼涼的開口。
「我和楊臨去沙漠尋藥,後來遇到殺手,等我醒來,就發現自己和他,還有小魚兒一塊被救了。」
「這樣啊,你知道我和他在客棧里遇到殺手的事麼?」他問。
「知道。」阮處雨點頭。
夜歌挑挑眉頭,悠然開口,「我當時……」前邊發生的事和靳墨言說的一樣,只是夜歌醒來是在沙漠之外,他在外頭治好了傷便想離開,卻不想,遇到了要進沙漠尋人的楊臨,看他孤身想進去尋人,他將他給勸回了京城,讓他領著人再來。而他,當時也陪他一道去了京城,他們一到京城,整個三皇子府的人都知道他們出事了,都想出來尋人,可被攔住了,最後是楊臨帶著白秋水,夜歌,還有……某隻執意要跟著他們的小白一塊尋了過來。
話說,能尋到他們,全靠小白,他們本是要進沙漠的,可小白卻好像有有意指引一樣,讓他們去了雪山方向……之後兜兜轉轉,他們總算是追上了他們。
「小白,那小白呢?」耳尖的聽到小白也來了,小魚兒忙問。
「它啊,剛才我說要吃了它的貂肉,它嚇跑了,不知道哪去了。」夜歌呲牙,笑眯眯的說。
小魚兒:「……」
「汪汪!」外頭突然傳來這個聲響。
小魚兒全身一怔,他咻的一下衝出房間,一個白影一個跳躍便上了他的肩頭。
「小白,我好想你!」他稚聲大叫。
「汪汪!」它也好想他!
小魚兒咧嘴笑笑,撫著它鬆軟的毛髮道,「小白,我的眼睛
了,你知道麼?我能看見東西了。」
「知道知道!」它剛才已經偷聽到了。
抱著它猛親一口,小魚兒激動的沖阮處雨說,「娘,咱們趕快回去吧。」
「嗯,咱們走吧。」反正正好要趕路,本來昨天便能到京城的,只是她的身子不適,這才在這個小鎮裡多待了一晚。
出了房間,阮處雨他們直接上了租的馬車,默默的上了去京城的路。
他們沒有跟靳墨言他們打招呼,導致靳墨言在不久後發現他們不見了,生了一場冷火。
「主子似乎在生氣。」坐在馬車前邊,楊臨幽幽開口。
旁邊的白秋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又不是生咱們的氣,怕什麼。」
楊臨眯眼,「我就是怕主子會不小心波及到咱們。」
「放心……」兩個字才出口,靳墨言大吼出聲,「還在聊什麼,還不趕緊趕路!」
白秋水:「……」
緊趕慢趕,總算是追上了阮處雨他們所在的馬車,可惜,兩個馬車雖然幾乎並在一塊走,卻沒什麼交流,甚至直到進三皇子府,另一馬車上的人就跟看不見這邊的人似的,直接去了某處的小院子。
「竟然敢在主子前邊進府,太放肆了!」看著靳墨言陰沉的臉,楊臨立即不滿的開口喝。
靳墨言偏頭看了他一眼,淡漠的道,「推我進府。」
「嗯。」楊臨才應聲,立在他們身邊的宛容便開口道,「我來推吧。」
「不用。」靳墨言拒絕著。
宛容想說什麼,楊臨卻動作迅速的推著靳墨言便朝府中去著。
看著他們的背影,宛容傲然輕哼了聲,提步悠然的走了進去。
「宛姑娘。」白秋水緊跟而上,在她欲追上靳墨言他們時喚著她。
宛容回身看著她,淡淡的道,「做什麼?」
「姑娘,主子還有事,你就別跟著了,我領姑娘去住處吧。」
「我要住在哪?」宛容疑惑的問。
白秋水勾唇笑笑,只是指引她一路行走,待到一個樓閣前,她才開口,「這便是姑娘的住處。」
這樓閣裝飾得很漂亮,而且極其幽靜,宛容很滿意,她眯起眼,卻想到什麼問,「靳公子住在哪?」
「主子的房間在正屋那邊,離這不算太遠,也就三四個院子吧。」大約得走上兩刻鐘的時間……
「為什麼我要住在離他這麼遠的地方?」她不悅的質問。
白秋水搖頭,「這是主子吩咐的,我先告辭了,等會會有幾個丫環過來服侍姑娘,有什麼事,姑娘可以吩咐她們。」
「你……喂,等等。」宛容的話還沒說出來,白秋水已經消失在樓閣走道之上。
見此,她憤然跺起腳。
走道轉彎之處,白秋水冷哼著甩起長袖,「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賴上主子的,不過,就你這樣,想當主子的妻子,還不夠格!」
這一路的經歷,靳墨言只全盤跟楊臨說了,白秋水並不知內情,她甚至不知道他的腿已經好了……
看著楊臨,靳墨言淡然出聲,「你覺得我應該將我遇到的情況和解決法子寫上摺子呈上去?還是先進皇宮跟父皇見個面,讓他知道我回來了?」
「主子,屬下覺得,主子直接去皇宮見見皇上,再直接將遇到的事告知皇上便好。」
「嗯。」沉應一聲,靳墨言開口道,「去將我的朝服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