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應一聲,靳墨言吩咐,「好,去找御醫。」
看著面前的黑衣人,靳冷意厲聲問,「你說什麼?有治療的法子了?」
黑衣人點頭,「千真萬確,如今三皇子召了幾個醫術不凡的御醫正在商討治療的法子。」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不可能!當初不是鐵斷了麼!他的腿治不好!」靳冷意冷冷的開口。
黑衣人抿唇,「三皇子不知從何處尋到了治療的法子。」
「怎的沒查清楚?」他不悅的發火。
黑衣人垂頭,「屬下沒用,三皇子府戒備森嚴,屬下無法入內探查,這事還是從去往三皇子府中的御醫嘴裡知道的。」
「還不快去查,看看是什麼法子!」靳冷意憤聲開口。
「是。」黑衣人正要離去。
靳冷意突然道,「慢!」
黑衣人吶然,疑惑的看著他。
「不用查了!」靳冷意冷笑一聲,冰寒的聲音出口,「只要他死了,治不治又能怎樣!」
「主子……」黑衣人不解。
靳冷意撫著透明的長指甲,輕笑道,「你帶上二十個人去尋機會伏擊他,記住,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若是敗了,你提頭來見!」
「是。」黑衣人臉上線條一繃,神色冷漠的起身離了去。
斂眉,看著身下的雙腿,靳墨言開口問,「父皇,不知您召兒臣來有何事?」
「朕聽說你有法子治療腿疾了?」皇帝一臉親和笑意的問。
靳墨言動了動唇,淡淡的道,「只是湊巧聽到了一個偏方,兒臣想試試而已,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哦,是什麼偏方?」皇帝好奇的開口。
「用針往腿上扎,扎完了再用藥煮。」他簡明的回答。
皇帝愣了下,突然朗笑,「果真是偏方,可曾聽誰拿針往腿上扎的?難道扎著不痛麼?再說,用藥煮?莫不是針人放在鍋里和藥一塊煮了?」
「正是。」靳墨言點頭。
皇帝笑聲更大,「老三,你是不是急糊塗了,這等偏方你還想試?」
看了他一眼,靳墨言淡聲回,「父皇,兒臣左右無事,試試又不會怎樣。」
皇帝點頭,「好好,你要試便試吧,你能真能治好腿疾,也是我龍興一大幸事。」
從皇宮回府,靳墨言沉默了許久,之後讓人叫來了阮處雨。
「收拾東西吧,隨我一道離開。」
「什麼?去哪?」阮處雨詫然問。
靳墨言如墨的眸子瞅著她,「尋草藥!」葛休說的那幾味草藥御醫們只聽說過,並未見過。
阮處雨擰眉,「咱們還不知道用金針刺什麼穴能化開毒素,現在去尋草藥太早了吧。」
「先尋到那幾味罕見的草藥再說。」
「這……」阮處雨猶豫了下說,「就算要尋草藥,也可以讓你的手下去尋,為何要親自去?」
「我不放心。」靳墨言諷刺的笑。
「不放心他們?為何?」
靳墨言閉眼,沉默不答。
見狀,阮處雨聳肩道,「隨行幾人?」
「人越少越好,我和楊臨,加上你便可。」
「不成。」阮處雨搖頭,「小魚兒現在纏我纏得緊,我得帶上他一塊。」
淡淡的掃著她,靳墨言問,「途中若有事,你護得住他麼?」
「護得住。」阮處雨肯定的點頭。
「那便帶上他吧,快去收拾東西。」
「好。」</p
>
臨走時,靳墨言才告訴阮處雨,尋草藥他是秘密行事,除了他們幾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聽罷,阮處雨慎重的點頭,沖靳墨言道,「咱們上哪去尋?」
「御醫們說月上白長在極北的沙漠上,先去那裡。」
「嗯。」
因著是秘密行事,靳墨言他們穿的是普通的布衣,出門時,他也沒有坐輪椅,是由楊臨背著的。
出了府,外頭有一輛空馬車,一行人上了馬車便直往京城外趕去。
「你說這次還會不會有人出來殺你?」看著馬車離京城城門越來越遠,阮處雨突然玩味問。
這刻,外頭襲來一陣勁風,咻的一下,門帘被長劍劃了開。
朝外看了一眼,靳墨言冷冷的道,「烏鴉嘴!」
阮處雨:「……」
「保護我兒子,我下去了。」話落,阮處雨一個跳躍下了馬車,看了眼正和黑衣人打鬥的楊臨,竄進黑衣人群中舞動起來。
楊臨身手不弱,而阮處雨下起手來又極快極狠,沒一會,兩人便擊殺了三四個黑衣人。
可饒是如此,還是有七八個人離開了他們打鬥的圈圍,面帶殺氣的朝靳墨言他們所在的馬車行去。
「小白!」阮處雨猛的喊。
趴在小魚兒身上的小白身子一立,鼓著嘴惡狠狠的看著來人。
「殺!」嘶啞的聲音從一黑衣人嘴裡發出,幾人揮著長劍狠狠的朝馬車刺去。
砰,長劍入車的那一剎那,靳墨言甩袖將朝他指來的長劍甩出了車外,也將馬車給弄得殘破不堪。
「死到臨頭!」看著坐在車內,面色冷硬的靳墨言,剛才開口的黑衣人嗤笑一聲,一個飛身朝他衝去。
其他人也不示弱,凌厲的長劍一舞,從其他方向包圍著馬車。
掃了他們一眼,靳墨言利落的從身上抽出一把軟劍,揚手迎上了飛身而來的黑衣人。
鏘的一聲,將他打退一步後,他長臂一甩,將圍著馬車的黑衣人全部打退了兩步。
黑衣人並沒有因此就退怯,反而越加英勇,他們速度飛快的再度朝他攻去。
到底不便,打退他們幾次後,靳墨言便現弱勢,他身上手上都被劃出了血口子。
「叔叔……」一直被他護在懷裡的小魚兒似乎查覺他的險境,他忍不住出聲喊。
靳墨言垂眸看了他一眼,問,「何事?」
「你是不是受傷了?」他關切的問。
「沒有。」將劍從一個黑衣人胸口處抽回,他淡漠的回。
小魚兒抿唇,「叔叔,放開我,我沒事的。」
「不用……嗯……」他悶哼一聲,嘴角逸出鮮血。
「叔叔!」小魚兒顫聲叫,這刻,小白一個飛身朝刺中靳墨言的那人衝去,在他身上咬了一口後,它立即退回馬車上。
被咬之人只是倒抽了口氣,隨即全身變得紫黑,沒一會便咽了氣。
這情景讓其他黑衣人膽怯起來,他們幾度不敢再上前攻擊靳墨言。
見此,為首的黑衣人不悅的喝,「若想不死,殺了他!」他手指著靳墨言。
眾黑衣人全身一怔,咬牙瘋狂的朝靳墨言刺去。
甩了甩尾巴,小白嗷叫一聲,再次撲向一黑衣人,在咬了他一口後,他咻的一竄,在他旁邊的那人身上也咬了一口……如此連環,片刻功夫,黑衣人便沒了三個。
「可惡!」憤叫一聲,那為首的黑衣人揚劍朝小白砍去。
小白立即閃身退開,而這時,這黑衣人忙沖膽顫的其他黑衣人喝,「快殺了他
!」
「是。」幾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刺向靳墨言。
他本就受了不輕的上,這會又雙拳難敵四手,眼看著就要斃命。
「好多人肉串啊!」興奮的聲音響起,一抹黑影從半空落下,並且十分湊巧的落到了靳墨言他們所在的馬車上。
他瞅了現場一眼,妖媚的勾起唇,一個旋踢,幾個圍攻的黑衣人立即被打得後退。
與此同時,他也不怠慢,嗖的閃身過去攻擊那些黑衣人。
也許是因為猝不及防,等幾個人反應過來之時,已身首異處了。
「一個,兩個,三個……這些都能做人肉串,其他的都黑了,做不了。」停下手,他喃喃嘀咕著。
靳墨言防備的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小魚兒突然叫,「夜歌叔叔,是你麼?」
「是我,小魚兒,想叔叔沒。」夜歌眯起眼,悠然的朝他踱步而去。
小魚兒嗯嗯點頭,「想,夜歌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啊,路過,順便看看有沒有食物。」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該死!」一直發令的黑衣人滿臉殺氣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夜歌,咒罵一聲後朝他沖了過去。
夜歌扭頭看了他一眼,哼聲道,「這世上說我該死的人骨頭都成灰了!」
話落,他飛身沖向黑衣人,與他打了數招後,便將黑衣人給打傷,他正想擊殺他,卻聽阮處雨開口,「別殺,留一個活口,我倒要看看是誰想殺……他。」
夜歌正要應聲,那黑衣人卻趁著這個空檔咬了咬牙,沒一會便氣絕身亡。
「他死了!」楊臨開口。
阮處雨擰眉瞅了屍體好一會才道,「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一而再的想殺他?」
楊臨垂眸瞄了下那黑衣人的屍體,又看了眼面色冷漠的靳墨言,擰眉,淡淡的道,「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為好。」
他拂了拂衣袖上的血跡,快步朝馬車走去,「主子,我幫你包紮傷口吧。」
「嗯。」
此音落,這主僕自顧的收拾傷口。
而阮處雨,則打量起突然出現的夜歌,「你本來是上哪的?」
「上……你問著做什麼?」夜歌不悅的問。
「我是好奇你怎麼會路過這裡而已。」
「路就路了,有什麼可好奇的。」
「既然你不答,我也不問,為了報答你的順手救命之恩,囉,那裡的人肉都給你做串,估計夠你吃上一個月了!」她指向被她和楊臨解決的那些黑衣人。
夜歌:「……」
「你說什麼?一個都沒回?」咆哮的聲音自某個宮殿發出。
「是。」
「還不快去找!」靳冷意冷冷的命令。
「是。」
下跪之人應聲離去,過了沒多久,他全身冰冷的回來了。
「主子,去行刺的二十人全部身死。」
靳冷意質問出聲,「什麼?怎麼會這樣!他們都是廢物麼?連一個殘廢都殺不掉!不是說他沒帶上人麼?」
回話之人抿唇,吶吶的答,「不知原因。」
「不知原因!一個不知原因就能回答我的問題?」靳冷意聲音冰冷的說。
「……」
「去查!」
「是。」這人忙點頭,匆匆離開了宮殿。
看著他的背影,靳冷意扯唇,陰沉的聲音開口,「我就不信你命這麼大!」
冷笑一聲,靳冷意微理衣角,翩翩出了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