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麵疙瘩。
「吃吧。」她遞過去開口。
阮處雨點頭,一點不客氣的將碗接過開吃。
阿妹笑眯眯的看了她一會後道,「你自個吃,我去看看另兩個人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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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聽到這話,阮處雨立即伸手拉住阿妹。
阿妹扭頭不解的開口,「怎麼了?」
阮處雨欲開口說話,可想到自己的嗓子,不由嘆了口氣,她垂眸想了想,突然抿起唇,從床上下了來。
見她往外走,阿妹道,「你想出去吃麼?你還是在屋裡吃吧,外邊太陽烈,而且你身上有傷。」
阮處雨搖頭,比著兩根手指,又指了指外邊。
「咦?這是什麼意思?」阿妹喃喃開了口,突然想到什麼說,「你是不是也想去看看另兩個人?」
阮處雨立即點頭。
阿妹輕笑,「他們也是阿爹撿回來的,比你早一天撿回來,可他們都睡一兩天了,還沒醒,阿爹說,他們要是再不醒,就等著死吧。」
阮處雨擰了擰眉,張嘴沖她啊了聲。
阿妹俏皮的眨眨眼,「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你想去看他們就去吧,跟我走。」
阿妹徑直往外去,阮處雨趕緊跟了上。
他們就在阮處雨所住房間的隔壁,阿妹推開門,領著阮處雨走了進去。
「還沒醒。」看了一眼,阿妹開口。
看著她的背影,阮處雨偏身越過她,兀自朝床上看去。
在瞧到床上的兩人時,她露出欣喜之色,激動的朝床前撲了過去,「啊……」小魚兒!
「你認識他們?」看著她的動作,阿妹疑惑的問。
阮處雨點點頭,聽她說還有兩人,她就在猜測也許他們其中有一個是楊臨,沒想到會看到小魚兒和靳墨言。
「他們是你什麼人啊?」阿妹問。
阮處雨瞅著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搖了搖頭。
「好吧,等你好了再說也一樣。」阿妹輕笑,突然走到床邊坐下,對著床上的人夸著,「這公子長得真俊呢,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長得這麼俊的人。」
眼皮動了動,阮處雨伸手朝小魚兒撫了撫,突然想到什麼啊了聲。
「怎麼了?」阿妹問。
阮處雨握緊手看了她一眼,將手上的碗放下,而後,咬牙,狠狠的推起小魚兒的身子,「啊……」醒醒,快醒醒!阿妹說他們再不醒就只能等死,他們不能睡了!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這麼推攘真的有用,在奮力的推了一會後,小魚兒狠狠咳嗽起來,不一會,緩緩睜開了眼。
「啊……」阮處雨驚呼,猛的抱住他的身子。
「誰……你是誰?」小魚兒下意識的問。
阮處雨拿手摸著他的小腦袋,將臉在他臉上貼了貼,輕輕的啊了起來。
小魚兒眼睛雖然看不見,可這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讓他立即辯出抱著他的人,「娘,是你麼?娘!」
「嗯。」阮處雨努力發出這個字。
小魚兒嗚咽起來,他雙手抱著她大哭起來,「娘……」
「你們……」阿妹張嘴,「你們是母子啊!那那個公子是你的相公?」她指向小魚兒旁邊的靳墨言。
阮處雨搖了搖頭。
「他不是你相公?」阿妹歡喜的追問。
阮處雨點頭。
阿妹臉紅了些,期待的問,「那他有妻子麼?
」
阮處雨一愣,看著她怔了一會,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她在他府中住了那麼久,沒聽他有女人啊。
「太好了!」阿妹驚呼。
突然似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轉移話題道,「原來像你這樣搖一搖他們就能醒啊,你讓開,我來搖搖這個公子。」
阮處雨點頭,抱著小魚兒從床上起了下。
阿妹摸了摸臉蛋,慢慢的走過去正要坐下推靳墨言。
他突然睜開了雙眼,那幽黑的眸子瞬間倒印在她的瞳孔之上。
「你醒了!」阿妹驚呼。
「你…你救了我?」他問。
阿妹點頭,又搖頭,「是我阿爹救了你。」
靳墨言扯唇,正想說些什麼,眼角突然瞄到旁邊站立的母子,他眼角一揚,歡喜的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啊……」阮處雨張嘴,指了指喉嚨後搖頭。
「你不能說話?」靳墨言問。
阮處雨點頭。
靳墨言扯唇,沖阿妹道,「我有事想和她說,你能不能先出去?」
「嗯,好。」阿妹點頭,開口道,「我去碗兩碗麵疙瘩你們。」
她一走,靳墨言便開口,「你是暫時不能說話麼?」
阮處雨點頭。
靳墨言道,「這就好,你的事,等你嗓子好了再說,你現在應該很想知道我們發生了什麼吧?」
「嗯。」阮處雨應聲。
靳墨言吐了口氣,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在你和楊臨私自離開後不久,我們便在居住的客棧遇襲了,因為來人太多,夜歌和我商量,咱們不硬戰,先逃了再說,我不能走,他便背上我,牽著小魚兒逃。」
「當時後有追兵,咱們又無處可逃,便往沙漠去了,進去不久,後邊的追兵上來了,夜歌和他們打了起來,是邊打邊跑,最後咱們逃無可逃,夜歌又受傷了,本以為沒救了,突然就來了大風暴,我只能抱緊小魚兒……醒來,便是在這裡。」
「嗯。」沉默了許久,阮處雨應了聲。
叩叩,外頭突然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靳墨言揚聲。
阿妹笑眯眯的走進來,「公子,我端了吃食過來,你們趕緊吃了吧。」
話畢,她放下碗道,「你們三個都醒了,這事阿爹還不知道呢,我得去告訴他,我先走了。」
看著她風風火火的離開,阮處雨垂眸,兀自走到床邊坐下來,慢慢的餵著小魚兒麵疙瘩。
起初的時候餵得並不方便,她不能說話,小魚兒又看不到,東西到了嘴邊他都不知道張嘴,不過靳墨言識相,當了小喇叭,主動解了兩人的難。
不僅是這一次,在阮處雨失聲的未來四五天內,三人都是這麼你餵我說他吃的渡過的,也許是因為慣性,這麼餵了一段時間,三人越發默契,只需一個動作,便能知曉對方想要什麼。
這種狀況讓阮處雨和靳墨言兩人之間瀰漫不少曖昧因子,這種因子,讓兩人混身暖暖的……
「言大哥,今天天氣不錯,要出去轉轉麼?」這日,才餵小魚兒吃完飯,外頭便傳來阿妹清脆的聲音。
阮處雨朝門口看了一眼,輕笑起來。
「笑什麼?」靳墨言問。
阮處雨搖頭沒吱聲。
這模樣讓靳墨言覺得不爽,他認定她有話說,便追問,「趕緊告訴我,你在笑什麼?」
「沒事。」她開口。
靳墨言愣了下,突然笑
,「你能說話了。」
阮處雨有剎那的呆愣,隨即撫著喉嚨道,「我……我能開口了。」她說得極慢。
靳墨言勾唇,好聽的嗓音道,「能開口就好。」
阮處雨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阿妹竄了起來,臉上洋溢著愉悅的表情,「言大哥,要不要出去?咱們這沙漠上好不容易才能有一個這麼好的天氣,出去玩好不好?」
「我的腿不能動,怎麼出去?」靳墨言並沒拒絕,而是開口。
阿妹愣了下,看著他的腿道,「我讓阿哥他們抬你走!」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阮處雨問。
靳墨言看著她,「這幾天一直在休養,我一早就想好了,等你的嗓子好了,咱們就走。」
阮處雨聳肩,看著門口道,「今天是走不了了,晚上跟阿妹的爹爹告辭了,明天咱們就走。」
「好。」朗應一聲,靳墨言突然開口,「如今你嗓子好了,能否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到沙漠不久就遇上了殺手,沒打過他們,我們便逃了起來,可我當時因為受了傷,跑了沒多久便進了流沙暈過去了,醒來就在阿妹家。」
「你們也遇到了殺手……」靳墨言喃喃。
「這殺手說是來殺我的,有人雇了他們殺我!」阮處雨回。
靳墨言怔愣,「雇了他們?不是……」
「不是什麼?」她問。
靳墨言搖頭,「沒事,我還以為他們是專殺我的人,沒想到還有專殺你的。」
「咋?你這是幸災樂禍?」阮處雨不悅的開口。
靳墨言苦笑,「你為了我尋藥,你出事,我為何要幸災樂禍?」
「我可不全是為了你,還有我兒子。」她反駁。
阿妹讓自家兩個哥哥抬了架坐過來,兩人將靳墨言放上去後,抬著他就往外走。
「雨姐姐,要一塊出去麼?」迷戀的看了靳墨言好一會,阿妹突然問。
「你們要去哪?我能去麼?」這幾天都沒怎麼出屋,沒悶死真是個奇蹟。
阿妹笑笑,「我們要去城裡,今兒天好,沒有大太陽,正適合趕路,我帶領著言大哥去城裡瞧瞧。」
「那我也去。」阮處雨開口。
阿妹點頭,片刻後跟見鬼似的道,「雨姐姐,你竟然開口說話了!」
「我又不是啞巴。」她輕笑。
阿妹眨眨眼,走過去拉著她的手道,「能說話就好,走,咱們一道進城。」
路上,閒著無事,阮處雨向阿妹打聽起他們所住的位置是何處。
阿妹說,「你的問題是什麼意思?我沒懂?」
「就像我們住的地方,那裡叫京城,你這住的地方叫什麼?」她簡單的解釋過後問。
阿妹咧著白牙笑笑,「我們住的地方好像沒名字,我打小在那兒長大,從來不知道我們住的地方有名字。」
她話一頓,又說,「不過,咱們要去的城有名字,叫阿汗城,那裡很大,有很多人住在裡頭,阿汗城是咱們沙漠之王住的地方,他管著咱們整個沙漠上的人。」
斂了斂眉,阮處雨淡聲問,「沙漠很大吧?而且並不是沙漠的每一處都有人,有時候可能他甚至不知道你們所住的地方有人,他怎麼管你們?」
阿妹歪著腦袋幽幽的道,「沙漠之王很厲害,他頒布了法規,要是有人觸犯了法規,他便會讓人去抓拿那些人,他有一個很強大的沙漠軍隊,他們能自如的在沙漠中穿來穿去,所以他們想捉拿那些不聽話的人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