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喬春坐直了身子,緊緊的摟住豆豆,對著外面輕聲喚了句:「二哥,小心點,山路不平!」
「嗯,沒事!四妹坐好了,把門關緊,別讓風吹了進去,小心豆豆著涼了。」
柳逸凡偏過頭,側目斜視了緊閉的車門一眼,一語雙關的向裡面的人提醒著。
沒想到連她都感覺到了異常,看來,那些人完全沒有死心,不知他們來了多少人?敵在暗,我在明,如果只是自己一人也就罷了,現在車裡還有一大一小,他忍不住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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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四哥,你……」
話未落,馬兒突然吃痛的嘶空長鳴,打鬥聲接踵而來,馬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的向前行駛。
「親親,豆豆怕怕。」睡夢中的豆豆驚醒過來,滿臉懼意的抓著娘親的衣襟。
喬春放在豆豆身上的手,縮了縮,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心卻忍不住驚慌的安撫著豆豆,蠕動了下嘴唇,「豆豆,別怕,沒事的,二舅舅在外面呢。」
這話是在安撫豆豆,更像是在安撫自己的心。
喬春驚慌中,有點像是在拍電影的感覺,這樣坐著馬車遇襲的情景,以前在電視上也是看過不少了,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會親身經歷。
自己向來低調做人,這回錢家母子,這般容不下自己,處處往死里逼,實在是叔可忍嬸不可忍。不將他們打壓下來,以後家人的生活都無法安寧,如果這次她們也可以脫險,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唐滿江母子,一定,一定。
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家人就是她喬春的底線。
誰要是觸碰了她的底線,那她就神觸誅神,鬼碰殺鬼。
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馬車有點往失控的趨勢發展,豆豆早已被嚇哭在喬春的懷裡。
喬春心裡很是擔心外頭柳逸凡的情況,將頭蹭到窗外,只見四個黑衣人跳上了馬車,正與柳逸凡廝打著,突然一個黑衣人眼尖瞄到了喬春,刀鋒一轉,直接劈向車內。
「啊……」
手起刀落,砰的一聲巨響,喬春嚇得尖叫起來,跳到後面,伸手撈過豆豆,吃驚的看著白晃晃刀尖。
柳逸凡聽到裡面的驚叫聲,心中一急,不由的微怔了下神。
黑衣人像是尋到了他的軟肋,幾個人暗使眼色,留下兩個人纏住柳逸凡,另外一個跳上馬車頂,高舉長劍,欲用力向一下刺去。
「啊……」一句慘叫聲,砰的一聲,黑衣人滾落下了馬車,已經殺紅眼的他們,似乎根本就不會疼痛一樣,從地上爬起來,立刻又向馬車追了上來,這下刺過來的劍尖卻不是馬車上,而是最前方的吃痛狂奔的馬兒。
吃痛的馬兒仰空長嘯,以極速向前沖,柳逸凡見失控的馬,伸出一手拉住了韁繩,單手與黑衣人對打。
「糟糕,龍三,快跳。」
柳逸凡見黑衣人一臉驚慌失措,不戰而逃,驟感事情不妙,抽回視線向前一看,原來前面已是路的盡頭,盡頭是萬丈的
懸崖。
「春兒……」
雙瞳驟縮,當機立斷,柳逸凡拾起黑衣人遺落的刀,斬向韁繩,衝進馬車內,抱著喬春母女倆一個縱身往外跳去。
騀……空中驟響馬兒的悽厲聲。
砰……柳逸凡懷裡緊護喬春母女,跳到地上,順著慣性向前翻滾著,一頭向懸崖邊的石頭上磕了過去,悶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兒,便合上了眼瞼。
「二哥?二哥你怎樣?」
喬春檢查了一下懷裡的豆豆,見她安然無恙,便抱著她從柳逸凡的懷裡掙扎出來,忍住周身疼痛望向已經暈了過去的他時,頓時慌得大叫起來。
「二舅舅,你別睡啊?豆豆好害怕。」豆豆看著頭上出冒血的柳逸凡,嚇得大哭起來。
「二哥,你醒醒?」
「二舅舅,豆豆好害怕。」
噝的一聲,布帛斷裂聲,喬春從身上撕一截布,就著她摁到他額頭上的手絹,忙不迭地替他包紮起來。
「四妹,二弟。」皇甫傑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大步向懸崖邊上的人兒跑去。
真險啊,幾步之差,如果不是懸崖邊上正好有塊石頭,估計這會兒他們已經落入懸崖粉身碎骨了。剛剛他聽到打鬥聲就帶著人馬尋聲過來,沒想到還是來遲了一步。
「大哥?」喬春聞聲猛然抬頭,見到皇甫傑時,忍不住哭了起來。
「大哥,快點,二哥他受傷了。」
「卓越,快點將柳少俠送到山下鎮上醫館去療傷。」皇甫傑掃了一眼暈迷的柳逸凡,緊皺著眉頭向身後的侍衛喝道。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喬春見柳逸凡已經讓人給抱上馬,揚塵而去,眼角含淚的看著皇甫傑,顫著音問道。
剛剛的情形實在是太險了,現在想想,她的腳都發軟。
「我前幾天接過三弟的信,知道你帶著豆豆在霧都峰,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想不到那些歹人,居然在半路上埋下了殺手。四妹,你放心,大哥定會幫你作主,還你一個公道。走吧,咱們下山去看看二弟的情況。」
「豆豆,來,見過大舅舅。」喬春抱起豆豆,向她介紹著。
「大舅舅,好!」軟軟糯糯的聲音甜甜的響聲。
皇甫傑不禁咧開了嘴,高興的抱過她,低頭打量著兩年多未見的豆豆,頓時喜上眉梢,「豆豆,可想死大舅舅了。」
兩年多不見,豆豆長大了不少,樣子也變了一番,嬰兒肥的臉蛋上鑲著兩顆宛如黑寶石般閃亮的眸子,小巧高挺的鼻樑,紅潤潤的嫩唇,最可愛的還是右臉頰上若隱若現的梨渦。
「大舅舅,我終於見到你了,你長得真帥。」豆豆樓著皇甫傑的脖子,打量了他一眼,眼睛笑得彎彎的道。
剛剛的恐懼已被她拋之腦後,興致勃勃的打量她的大舅舅。
喬春欣慰的看著並沒有留下什麼心理陰影的豆豆,心不由的擔心著受傷的柳逸凡,整顆心都悶悶的,酸痛酸痛的。也不知他頭上的傷,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