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頭見喬春已進了房間,柳逸凡向上一躍跳到了院子外,黑眸冷咧的射向從樹下跳下來的那個黑衣人。
夜色濃郁,天邊,月色逐漸被烏雲所遮掩。
昏暗的月色下,柳逸凡眼尖的發現黑衣人的手微微的顫抖著,看來剛剛他射出去的銀針是刺到他的手臂上了。
勾了勾唇,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你的手是不是已經開始酥麻?還夾帶著陣陣癢意?」
「卑鄙,居然毒針傷人。」黑衣人愕然過後,忿忿的瞪向柳逸凡,一副要吃人拆骨的樣子。
剛剛實在是太大意了,還以為兩個只顧著卿卿我我的男女,自已完全可以手到擒來,失策啊失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百無一害的男人,居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師父可沒有提醒自己,這個男人會武功啊。
「卑鄙?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柳逸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續道:「說吧,半邊頭讓你來這裡,是不是想殺人滅口?」
周遭寒氣驟增,黑衣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裡不禁嘀咕了聲,『娘啊,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身上居然散發出這般冷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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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來這裡借點銀子用用,並不認識什么半邊頭?」
黑衣人突然意識到了,如果他承認自己是半邊頭派來的,估計就別想回去了,轉了幾下眼珠,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來個死不承認,欲想脫身而歸。
冷,寒氣又增了幾分。
柳逸凡抬眼看向黑衣人,眸光倏地暗了下去,隨後迸射出兩道更為冷冽的目光,像利刃般直插對方的心底,撇了撇嘴道:「看看你的右手。」
「啊……你……你……你下了什麼毒?」
黑衣人抬起手腕一看,瞬間嚇了個半死,一臉恨意的瞪向柳逸凡。
「也不是什麼多嚴重的毒,只是十日癢和蝕骨散混在一起而已,我正想看看他們混在一起會有什麼效果呢?」柳逸凡輕描淡寫的說著,宛如此刻他談的不是毒藥,而是在談論天氣一般。
「少俠饒命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收到江湖上的暗殺令而已,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黑衣人突然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向他求饒著。
唔唔唔……明明就說只是一個弱女子和一個小女孩,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男人在?
這下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個未知數了。
「你走吧,我想半邊頭該是可以調製解藥給你的,你回去告訴他,欠下的債是要還的。」
「是,謝少俠不殺之恩。」
黑衣人站了起來,一灰煙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空氣中的寒氣驟減,片刻就消失得無蹤影,蘭風小居又恢復了它原有的寧靜,仿佛剛剛那一幕,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月亮偷偷的從烏雲中露出了臉。
華麗麗的轉身,身上哪還有什麼寒氣,只見一個溫文爾雅的銀衣公子沐浴在月光下,嘴角溢出一抹
淺笑。
憑那三腳貓功夫也學人做殺手,實在是可笑,只是區區一點癢身粉而已,就嚇得屁滾尿流。
柳逸凡拍了拍衣服,抬步走到房門口,推門而入。
「二哥,剛剛那是什麼人?」
喬春見他安然無恙的回來,猛然停住了回來踱步的腳,怔怔的看著他,迫切的問。
剛剛見他一個人對付敵人,一直很擔心他會應付不下來,沒想到他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三下兩下就打發了黑衣人。只是不知他問出點什麼沒有?這裡離院子外有點遠,她聽得不是很清楚。
「四妹,沒有被嚇到吧?」柳逸凡不答反問,神情頗有些緊張的看著她,說著眼光越過她,向床上的豆豆探視了一眼,見母女倆都沒有被驚嚇到,這才鬆了一口氣。
剎那間,一股暖流源源流入了心田。
喬春抬頭,晶眸中薄霧嬌嬈,嘴角高高翹起,感動的看著柳逸凡,笑應了聲:「嗯,一切就聽從二哥的安排。」
怦怦怦,心跳加序。
柳逸凡微怔了下,窘色爬上臉頰,撓了撓頭,「那我先出去了,四妹早點休息。」
抬步走到門前,頓了下,轉身微笑著道:「晚上我會在院子裡守著,四妹就安心的睡吧。」話落,抬手拉開門,反手關門,留下神色迷離的喬春。
翌日,吃過早飯後。
柳逸凡從小居後院牽出了馬車,溫柔的將豆豆抱了上去,揉揉她的頭,柔聲道:「豆豆,咱們回家了,開不開心啊?」
「開心!豆豆終於可以回去跟哥哥玩了,我好想三舅舅哦。」
豆豆胖乎乎的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終歸是個小孩子,沒有同齡人的陪伴,多少還是不習慣的。
柳逸凡將喬春手裡的包袱放進了馬車裡,轉身,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來,我拉你上來。」
「呃?」不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嗎?怎麼?
喬春抬眸疑惑的看向他,見他一派自然的看著自己,一時間倒覺得是自己矯情了,這牽手、甚至貼臉打招呼,放在21世紀都只是一種禮儀而已,自己現在倒變得古板了。
「謝謝二哥。」將手遞到他手裡,微笑著道謝。
當手裡緊裹著她的柔軟時,柳逸凡的心還是忍不住加快了起來,酥麻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
噠,噠,噠……
馬車在幽靜的山路上行走著,一路沉靜,異常的感覺涌了上來,柳逸凡警惕的掃向路兩旁,手裡的皮鞭用力的往馬兒身上揮去。
駕,駕,駕……
馬車裡的喬春看著懷裡安睡的豆豆,聽著柳逸凡的駕馬聲,一種不安的情緒洶湧而來。靜!這外頭太靜了,這樣的山林里怎麼可能連鳥鳴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