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給我閃開!」
夜寒衝出公寓樓的大門,來到路邊,一連撞到了幾個路人。
路口停著一輛小轎車,車門敞開,一個大學生打扮的金髮小哥站在車前,興奮地打著手機。
「嗨!安妮,你猜怎麼著?我爸把車借我了!我們可以開車出去嗨一整晚……噢,當然,別忘了叫上你的好朋友,我也會帶上我的好哥們……啊……」
金髮小哥被人一頭抓住頭髮,強行摁進駕駛座,接著他只聽到「砰」的一聲,一個男人鑽進後車位。
「哦!狗屎!夥計你惹錯人了!」金髮小哥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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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夜寒掏出一把匕首,從後面抵住金髮小哥的脖子:「立馬開車!不然我宰了你!」
「別!別殺我!我的錢都給你!」金髮小哥聽不懂夜寒的語言,害怕得求饒。
「開車!立馬開車!」夜寒也聽不懂金髮小哥的語言,不斷重複。
金髮小哥似乎明白對方的訴求,立刻發動汽車。
「對!對!開車!快開車!」夜寒大喊。
夜寒開始盤算:夜氣那娘們八成跑不掉了,最好是死了,這樣他更好跟護法交代。就說第三課的高手忽然殺出,雙方爆發激戰,他殺死對方一個人,對方也把夜氣給殺了,白澤趁亂逃走了。
這樣的話,應該不會被護法追究責任。
但是,第三課的人太強了,繼續執行任務遲早變成炮灰,不如……就這麼跑掉算了。
可是,組織會放過他麼?傳聞夜神大人的加護其實是詛咒,夜彌會的人,不管逃到哪裡,最後都能被暗使大人給找到。
夜寒心煩意亂,回過神時,汽車已經開到郊區的一片荒雪地上。
夜寒大吃一驚!
這怎麼可能?
他最多分神了一倆分鐘,汽車開到郊區最快也得十分鐘!
忽然,他意識到了,是車內的香水味,這個味道很古怪……讓他對時間流逝的感受變得遲鈍。
「停……車……」夜寒的動作和聲音變得很慢,像一隻樹懶。
金髮小哥停車,將車台上的空氣清新劑蓋上,立刻打開車窗,讓空氣流通,接著才長舒一口氣。
開車的一路上,金髮小哥一直在閉氣。
他摘下假髮和美瞳,揉了揉臉,調整臉部肌肉,瞬間換了一張臉,竟然是荒部的羊皮。
「你……找……死……」
夜寒察覺到危險,用匕首刺向羊皮的後脖子,可他的動作慢了整整五倍,看起來十分滑稽。
羊皮甚至沒轉身,反手奪走他的匕首,對著他的臉部一個肘擊,將他給打回到座椅上。
「哇……啊……」夜寒鼻血噴濺,臉上痛苦的表情都在慢放。
「這不是空氣清新劑,是一種神經毒素,吸入過量,身體和思維都會變得緩慢,喝點水就能有效緩解。」
羊皮解開安全帶,沖後視鏡中的夜寒微笑:「你要喝水麼?」
「喝……喝……」
「呵呵?你怎麼罵人啊!」羊皮一秒生氣,摔門下車。
不一會,後車座的車門打開,黑獵和紅琴一左一右上車,將夜寒裹挾在中間。
「你來,還是我來。」紅琴問。
「他中了神經毒素,需要快速清醒,還是我來吧。」
「行,那我下車?」紅琴問。
「下車吧,別弄髒衣服。」黑獵微微一笑,「你這套衣服很好看。」
「我哪套不好看?」紅琴笑著下車。
黑獵掏出一根煙點上,「自我介紹下,我叫黑獵,荒部的人,會遇到你完全是意外,但既然遇上了,流程還是得走一下。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你是夜彌會的人嗎?」
「你……想……做……什……麼……」
「這樣交流太費勁了。」黑獵將菸頭摁在夜寒的手背上,「疼痛能幫你快速清醒。」
「啊啊……」夜寒慘叫一聲,清醒了大半。
他二話不說撲向黑獵,雙手掐住他的脖子,黑獵沒反抗。
夜寒使出最大力氣,但黑獵脖子上的肌肉硬得像一塊石頭。
「想殺我,得再加把勁。」黑獵嘲諷道。
「你……他媽的……找死!」夜寒的手心滲出寒氣,一層冰霜爬上黑獵的皮膚,迅速凍結,黑獵一動沒動,臉色死灰,瞳孔放大,呼吸越來越弱。
不到一分鐘,黑獵的整個頭部都被一層冰霜凍結,他在窒息中死去。
「哈……哈……」
夜寒滿頭大汗,他迅速看向車外,黑獵的兩名同伴還在附近,正背對著汽車聊天,並沒察覺到車內發生的事。
——有機會!能逃走!
——等等,我幹嗎要逃?
——這兩人的顯化值未必比我高,地上全是雪,這是我的主場!
——荒部的人也想抓白澤,我殺他們幾個人,再把消息帶回去,絕對算立功!
夜寒搜查黑獵的屍體,很快摸到一把手槍,頓時心中狂喜。
——哈哈,我贏定了!
——要怪就怪你們太輕敵!荒部又如何?在現實中照樣被我反殺!
——復甦就是好,夜神大人創造的新世界馬上要來臨了哈哈哈!
「啪!」
忽然,身邊的屍體掐住夜寒的手,五根手指頭冰冷堅硬,像一把鐵鉗。
「啊!」夜寒嚇壞了,他想抽手卻無能為力。
「咔嚓——」
黑獵臉上的冰霜碎裂,他睜開雙眼,那是兩團陰森又狂暴的綠光。
他臉色青灰,像是被冰凍的腐肉,他張開嘴巴,冒著陰森的寒氣,活像一隻殭屍。
這就是黑獵的能力,他可以通過「假死」變成一個刀槍不入、百毒不侵、自我修復極快的狂暴殭屍。
在現實世界,狂暴殭屍大幅削弱,但依然恐怖。
「餓……」殭屍盯著夜寒,體內的腸道陰暗地蠕動著:「好餓……」
……
車外的雪地上,紅琴和羊皮背對汽車。
紅琴優雅地抽菸,羊皮陪了一根。
「看不出你還抽菸。」紅琴說。
「演技需要。」羊皮仰頭,吐出一個煙圈,「這一招,我練習了一個月。」
「大部分人抽菸都不會吐煙圈。」紅琴彈彈菸灰,「我就不會。」
「我知道。」羊皮說,「但說不定哪天,我會需要扮演一個抽菸很帥的會吐煙圈的壞男人,有備無患。」
「荒部第一殺手果然敬業。」紅琴笑了。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汽車內傳來夜寒的慘叫,接著又出現槍聲,接著是夜寒更誇張的慘叫。
「要不,我們走遠點?」紅琴提議。
「好。」羊皮說。
十分鐘後,車內安靜下來。
車門打開,裡面湧出一片血霧。
黑獵變回正常人,他滿身鮮血,沉默且冷酷。
他脫掉染血的外套,捧起地上的白雪搓了一把臉,洗了一下雙手。
走向紅琴時,他已經變回那個穩重溫柔的男人。
「能問的都問出來了,他是夜彌會的精英侍從,名叫夜寒。任務是監視白澤,確保他不落入別人手中。這次的頭領是梅花長老,護法級的人還有兩個,夜狂和夜念,剩下的是精英侍從,都來到北極城了。」
黑獵頓了下,「還有個意外收穫,殺死大蟹的人,我問出來了。」
紅琴臉色一變,「誰?」
黑獵嘆了口氣,「希望你保持冷靜。」
紅琴猜到了:「真的……是白澤?」
黑獵點頭,「白澤錯手殺了大蟹,救走茹霞,將她交給朝聞道公會保護,後來夜鳳一行人找到茹霞並誤殺了她,接著茹霞暴走……事情全串起來了。」
紅琴愣在原地,雪越來越大,她手中的煙不知何時熄滅了。
「紅琴?」
她回過神來,掏出「手槍」,重新點燃手中的煙。
她轉身走向汽車,打開後備箱,提出一桶汽油,把車澆了一遍,最後將煙丟進車內。
「嘩啦——」
汽車在大雪中熊熊燃燒。
紅琴眼中倒映著火焰,不知多久,她冷冷轉身,「任務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