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巨龍的逆鱗

  紅木雕花鎏金的房門在水晶燈簾的照耀下流露出陳釀多年紅酒般的色澤,厚重的紅地毯鋪設迤邐到仿佛看不見盡頭,唯有酒店走廊牆壁上裝飾著的油畫為整座富麗堂皇的酒店點綴些許溫暖的色彩。

  腕錶上鑲嵌的碎鑽熠熠生輝,南浮生目光森冷的注視著眼前幾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此時此刻,他一槍斃了這些人的心思都有。若不是礙於如今身處櫻國國境內,不方便見血,他不會任由這些人活到現在。

  他對南醉生的重視與關懷可謂是昭然若揭,可是許深卻偏偏捨近求遠的採取這種方式,專門調遣人手趕到酒店裡通知他。

  那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在南浮生森冷嗜血的氣場威壓下愈發冷汗涔涔,領頭的那名男子彎腰俯首,微微顫抖著聲線解釋緣由:「請南先生息怒,太子殿下原本是打算電話通知您南大小姐甦醒過來的消息的,但是由於南大小姐早晨時剛剛甦醒,身體精神方面還過於孱弱,所以太子殿下臨時決定等南大小姐休息調養片刻後,在派遣我們前來通知您。」

  「哦?」南浮生微微眯起修長華麗的鳳眸,他的瞳仁與南醉生的一樣,皆是極其純正的墨色。

  墨色的鳳眸迤邐著華麗精緻的修長眼尾,俊美無儔的眉目間平添上一股風流,但卻又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尊貴威勢:「你們的意思,是我誤會許深了?就算醉生剛剛甦醒後會感到身體精神方面有些不適,但我身邊有著無數從軒國帶來的權威醫師,櫻國皇宮內的那些老醫正……呵,怕是學識還達不到為醉生醫治的程度吧?」

  這番話說的當真是犀利至極,許深作為櫻國內尊貴輝耀的皇儲殿下,別說是在櫻國內,就連在軒國內的許多軍政官員,以及道上的權勢首領,哪個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尊稱許深為一聲『太子殿下』?

  可是南浮生不單單堂而皇之的指名道姓說出許深的名字,言辭間更是無一絲半毫的尊敬,但是就算如此,那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聽完後亦是沒有那份膽量與勇氣斥責南浮生不懂規矩。畢竟南浮生可是國內國外積威甚重的———教父級別的恐怖存在。

  追根究底,櫻國不過是軒國分離出的幾片藩地而已,至今還保留著腐朽的皇室內閣制度,雖然文化與思想與時俱進,但是在櫻國皇室中,沒落與腐朽依舊是不可磨滅的存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若不是根深蒂固的內閣大臣們極力阻攔,再加上櫻國的皇帝陛下還算勵精圖治,頗有幾分遠見卓識,又與皇后殿下養育教導出許深這樣一名沉穩聰慧的皇儲,怕是如今的櫻國早就被軒國征服吞併了,成為軒國疆土中一塊繁華富饒的版塊。

  思慮至此,那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們不約而同的將頭埋得更低,領頭的男子垂眸凝視著腳下厚重迤邐的紅毯,小心翼翼的斟酌好用詞答覆道:「南先生請放心,皇宮內的林醫正在國際上頗負盛名,是櫻國內眾所周知的杏林聖手,南大小姐的身體雖然過於孱弱,但是並非沒有辦法可以徹底根治。對於南大小姐的照料醫治,我們會竭盡所能將最好的醫生與設備盡數搬運進宮中,這一點請南先生大可放心。」

  修剪的錯落有致的碎發半遮半掩住南浮生宛若刀裁般的修眉,他微眯起華麗魅惑的鳳眸冷冷盯視了領頭男子片刻,隨後微不可聞的嗤笑一聲:「呵……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們,許深既然派遣你們幾個前來,一方面是為了通知我醉生甦醒過來的消息,而另一方面……」

  墨色瞳仁內清晰倒影出水晶燈簾的浮光耀目,他微微勾起唇角,語調刻意拖的悠長:「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那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聞言頓時感覺手腳發軟,在南浮生意味深長的言辭中,他們險些冷汗涔涔的跪在紅毯上。到底是國際上積威甚重,赫赫有名的教父級別大佬,都是歷經風雨後成精般的存在。遇見事情無需細想,僅僅需要三言兩語便可以全盤猜中。

  領頭男子身軀輕顫,他不動聲色的遮掩好眼底內的驚惶畏懼,強迫自己抬起頭認真凝視著南浮生深邃的鳳眸,一字一頓,聲線沉穩的說道:「南先生果然睿智非凡,您猜的沒有錯,太子殿下命令我們幾人前來一方面是為了通知您南大小姐醒來的消息,而另一方面是想邀請您到留櫻酒店內一敘。」

  「一敘?」南浮生聞言修眉微挑,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眼前這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既然能被許深派遣前來通知邀請自己,看來這幾個人的身份地位應當不低,屬於許深身邊的近侍。

  既然是近侍,那他似乎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不過幾名屬下而已,若是他們真的對自己圖謀不軌,怕是也只有那份膽量,而沒有那份本事罷了。

  思慮至此,南浮生漫不經心的低眸整理好敞開的襯衫衣扣,西裝褲的腰間別著一把精巧微涼的手槍:「既然如此,我就同許深在留櫻酒店內一敘,我手頭上還有點事情,你們就先在門外等一會兒吧。」

  話音未落,南浮生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淺笑,隨即他緩緩關上厚重的紅木雕花鎏金房門,在房門縫隙即將掩上的最後一秒中,他的鳳眸驟然森冷晦暗下來。

  那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面面相覷過後,皆是身姿挺拔井然有序的排列成一隊,然後神情肅穆的站立在房門右側,水晶燈簾的璀璨碎影在他們線條剛毅的側臉處灑下淡金色的暈影。

  房間內鋪設著織錦暗紋的銀灰色地毯,一面風格簡潔的穿衣鏡落座在純白邊緣鎏金雕花的實木衣櫃裡,櫃門的把手處被別出心裁的雕刻成阿拉伯神燈的模樣,壁紙是暗金色浮雕玫瑰枝蔓的式樣,與整座房間內的華麗擺設交相輝映,說不清道不明的瑰麗典雅。

  南浮生關上房門後面無表情的走到穿衣鏡前,他抬起手從穿衣鏡的邊框裡的取出一個十分精密微小的儀器,修長的手指在儀器上輕輕摁了一下後,裡面傳出輕微的電流波動聲響。

  「人都走了,你們還藏著掖著做什麼?」別在腰間西裝褲里的手槍被南浮生取出,他斂眸將精密微小的儀器鑲嵌在槍把上,隨即指腹在槍把內側一點上技巧性的一摁,設計巧妙的微型暗格里恰到好處的擱置下那枚儀器。

  華麗厚重的暗金色簾幕後鑽出幾名高大挺拔的男子,其中一名倒扣棒球帽的英俊男子難掩尷尬的撓了撓頭,手裡還緊緊攥握著一把銀色的精巧手槍:「老大,我們倒是也沒藏著掖著,只不過門外那幾個人各個都是實力不俗的練家子,而且身上均帶有武器。我們擔心他們會對老大您圖謀不軌,這才刻意收斂了氣息免得被他們發覺。」

  「放心,就憑他們幾個,還沒有能將我南浮生束手就擒的本事。」古雕刻畫般的眉目清晰倒映在穿衣鏡上,南浮生將手槍改裝好後,從衣櫃裡取出黑色的西裝外套。

  倒扣棒球棒的英俊男子聞言勾起唇角,他將掌心裡緊攥的手槍動作流暢優美的別回腰間,笑嘻嘻的拍著馬屁道:「那是,憑老大您的本事,不出一秒鐘便能將他們幾個統統撂倒!」

  站在南浮生身側的一名沉穩男子聞言抬起修長的腿,毫不客氣的踹在了那名英俊男子的屁股上,他抬起手慢條斯理的輕扶鼻樑上的金邊眼鏡,聲線如同他整個人一樣沉穩低磁:「你小子少在這裡油嘴滑舌了。老大,你說許深那小子邀請您去留櫻酒店裡一敘,到底想要敘些什麼?畢竟咱們和他非親非故的,依我之見,這九成九是一場鴻門宴。」

  話音未落,沉穩男子的眼眸中精光一閃,望向房門的目光幾乎要凝成實質,化為鋒銳的利箭狠狠穿透過厚重雕花鎏金的紅木房門,最後狠厲無情的扎進那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胸膛內。

  察覺到沉穩男子狠厲嗜血的目光,倒扣棒球帽的英俊男子感同身受的雙臂環胸,隨後不由自主的靠近南浮生的身側。

  錯落有致的碎發半遮半掩住斜飛入鬢的修眉,南浮生把玩著手中的槍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望向那名沉穩男子:「鴻門宴又如何?既然許深敢設下這一場鴻門宴,那麼他就要做好被『反客為主』的準備。」

  深邃華麗的鳳眸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房間內的典雅擺設,南浮生將改裝好的手槍重新別在腰間,抬眸望向穿衣鏡內一身純黑西裝禮服的自己:「留櫻酒店……據說可是櫻國內專門招待皇室貴族們的高雅居所,許深看在醉生的面子上,倒是為我挑選了一個好地方。」

  聽到南浮生這樣說,那兩名男子皆是眸光微閃。南大小姐可是被許深堂而皇之的從蓮鯉軒內帶走,雖然他們心中清楚南浮生之所以默許了許深的行為,是因為南大小姐心口處槍傷里的子彈只有許深有辦法取出治癒,但是……

  他們抬眸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南浮生的神情,只見俊美無儔的男子正站在穿衣鏡前調整著衣領處的領夾,華麗深邃的鳳眸直直的望向鏡子中的自己,晦暗不明的鳳眸里隱隱約約流露出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危險。

  眼前這名在國際上積威甚重,赫赫有名的黑丨道教父只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便是南大小姐,南醉生。

  素來冷心冷情的南浮生在同他們這幫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們相處時,亦是一副莊嚴肅穆,不苟言笑的模樣,可當他面對南大小姐時,浸染在眉目與唇畔處的溫柔足以將蔚藍海岸上的潔白海鷗盡數溺斃。

  宛若深愛著此生信奉的尊貴神祗。

  更是如同遠古巨龍守護著巢穴丨里的金銀珠寶般,傾盡全力的守護著南大小姐這顆舉世無雙的明珠。當有外來者試圖搶奪或者覬覦這顆舉世無雙的明珠時,那麼——

  不亞於觸碰到巨龍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