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黑道教父專屬的溫柔

  「是啊,不過大小姐的哥哥親的可不是您的嘴巴那裡,而是這裡。」夏晚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隨後又略顯調皮的抬起手臂,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繾綣的吻。

  月白色的櫻花宮裙迤邐委地,紫檀錦榻邊緣處垂墜著宮裙束腰下的華麗珠簾,南醉生呆呆的望著夏晚示範出的動作,只感覺自己的額頭和手背瞬間宛若烈火燃燒般發燙:「這,這……這怎麼可能呢?哥哥可不是那樣的人,他以前都是親我的——」

  親我的嘴角。

  「哦——原來大小姐的哥哥以前都是親別的地方啊。」夏晚聞言瞬間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只見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緩緩停留在南醉生櫻粉色的唇瓣上,腦海中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幅俊男美女相擁親吻的繾綣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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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回來,那名男子當真十分優秀,相貌氣度皆是上乘,與南大小姐在一起時看起來般配極了,仿佛他們兩個人與生俱來便是為彼此而存在的。一個俊美無儔,一個仙姿玉色,也不知未來當南大小姐和那名男子共同挽手相伴走進婚姻殿堂內時,又該是怎樣一幅浪漫唯美的畫卷?

  夏晚垂眸凝視著南醉生容顏上氤氳著的淺淡桃紅,雖然眼前的少女身體孱弱,百病纏身,但是好在上蒼賜予了她尊貴輝耀的身份地位,以及一名真心疼愛寵溺著她的俊美男子,有著那樣一名深情的男子相知相伴,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好啦好啦,我們先不說這個了。」南醉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只感覺胸膛里的心臟砰砰亂跳,腦海中開始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哥哥昔日裡親吻自己嘴角的畫面,氤氳容色上的桃紅愈發濃重,宛若艷麗盛開的繁麗桃林般浸染著繾綣麗色。

  層迭華麗的喇叭袖隨著夏晚的動作垂墜在手肘處,她彎腰傾身扶起斜倚紫檀錦榻上的南醉生,神情間難掩擔憂:「大小姐,奴婢還是扶您到床上小睡片刻吧,您摸摸,您的手都是冰冷的,還是躺在床上暖暖身子,等精神養好了奴婢再扶您出去欣賞風景散散心。」

  「也好,雖然甦醒後並未感到太多不適,但是總會感覺疲憊倦怠,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來。」墨羽長髮絲絲縷縷的散落在腰間,南醉生從紫檀錦榻上緩緩站起身,迤邐委地的裙擺在雪色狐皮地毯上盛開出一襲繁麗櫻花。

  垂墜在束腰下的金牌流蘇隨著夏晚的步履搖曳在淡紫絲綢上,她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南醉生纖瘦的手臂,將華麗輕柔的紗幔輕輕掀起一角:「大小姐不必過於擔心,您之所以會感到疲憊倦怠,是因為沉睡的時間內身體四肢都沒有得到良好的活動,如今甦醒後乍然起身,同您一起陷入沉睡的身軀當然會感到倦怠不適了。」

  「聽你這樣說,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兒。」南醉生在夏晚的服侍下重新躺回床上,她抬眸望向刺繡著繁簇花朵的金色紗幔,打磨的圓潤的夜光螢石宛若珠簾般垂墜在紗幔四角,其下還流淌著淡金色冰絲的細長流蘇。

  夏晚將輕薄的絲被蓋在南醉生的身上,她將南醉生冰冷的柔荑緊緊握在自己的掌心內,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南醉生冰涼的血液:「所以您還是乖乖聽奴婢的話,好好躺在床上小睡片刻吧,不然奴婢摸著您的手,只感覺那種冰冷都冷到了奴婢的心裡去。」

  「好。」南醉生輕輕點頭,隨即便任由夏晚握著自己冰涼的手,緩緩闔上了墨眸。夏晚跪立在床榻下的雪色狐皮地毯上,一直等待著將南醉生的手溫暖到熱乎乎的後,這才整理好微翹起一角的絲被,悄悄退了下去。

  恰在此時,文書帶領著幾名宮中的醫正邁入外殿,夏晚瞧見他們幾人的身影,緊忙豎起食指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噓,你們可小點兒聲,大小姐剛剛已經睡下了,勞煩醫正大人們先去偏殿等候,等待大小姐醒來後再去另行檢查,免得在此刻檢查驚擾了大小姐的午睡。」

  「也好,那我們先去偏殿內等候,大小姐醒來後,勞煩夏晚姑娘前來傳喚我們一聲,我們隨時隨地恭候。」幾名兩鬢斑白的醫正輕點下顎,客客氣氣的同夏晚交代完幾句話後,便跟隨在文書的身後走向偏殿內等候。

  芙蕖半開的琉璃宮燈在淡金碎光下折射出璀璨碎影,夏晚隔著外殿垂墜而下的華麗珠簾遙遙望向內殿,只見重重金色紗幔後隱隱約約透露出南醉生沉睡的朦朧身影,她凝視了許久確認南醉生沒有被驚動甦醒後,這才淺淺鬆了口氣,隨即斂眉垂首的恭立在外殿內側。

  與此同時,南醉生沉沉入眠。

  漢白玉庭院內散落了遍地芳華,玫瑰花從盛開的繁麗熱烈,馥郁的芬芳隨著暖風浸染在淡金碎光里,令駐守在庭院內的女侍警衛們聞之熏然欲醉。

  不知哪座宮殿裡偷跑出來的橘色貓兒從殿宇西側角處跳躍到漢白玉階梯上,喵喵的叫聲嬌氣纏人極了,驚動了恭立在外殿內側的夏晚。她走出殿外望向慵懶趴伏在漢白玉磚石上曬太陽的橘色貓兒,目光柔和的蹲下身輕輕摸了摸貓兒柔軟橘色的皮毛。

  橘色貓兒懶洋洋的睜開瑩潤水眸瞥了夏晚一眼,伸出舌頭柔柔舔了一下夏晚細膩的腕側後,便再次慵懶至極的闔上雙眸,整隻貓都沐浴在暖陽耀輝里,柔軟蓬鬆的尾巴還愜意的一甩一甩。

  看著眼前軟萌可愛的橘色貓兒,夏晚也無法狠下心來將它驅趕到別處,所幸這隻貓兒只在方才嬌氣纏綿的叫了兩聲,如今只是安安靜靜的趴伏在漢白玉磚石上慵懶曬太陽,這頗為乖巧懂事的一點令夏晚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

  暖陽正好,清風和煦。

  華麗璀璨的水晶燈簾懸吊在酒店正廳,紅色地毯從旋轉門外的階梯上一直綿延不絕到正廳內,來往出入的皆是珠光寶氣的貴婦千金,亦或者西裝革履的精英男士,浮雕著櫻花的描金柔白色壁紙氤氳著燈光的璀璨輝耀,交相輝映中流露出高貴典雅的風範,沒有一絲半毫的輕浮俗艷。

  隨著電梯的直來直下,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走到頂樓的一處VIP房門前,只見他們屏聲斂息的輕輕敲了三下房門後,隨即便挺直背脊,神情恭敬肅穆的望向厚重緊閉的門扉。

  不過須臾,紅木打造的精緻雕花房門便被輕輕打開,隨著門鎖處傳來的『咔噠』一聲,半遮半掩的門縫裡緩緩展現出一名男子修長玉立的身姿。

  俊美無儔的眉目隨著逐漸打開的門扉完全展現在水晶燈簾的璀璨燈光下,南浮生面無表情的凝視著眼前這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目光里宛若浸染著千年寒冰般讓他們感到不寒而慄。

  「有事嗎?」白色襯衫敞開兩枚扣子放蕩不羈的流露出南浮生健壯的胸肌,他輕啟淡色的薄唇,望向那幾名男子的目光就如同在注視著一群死人。

  「南先生,您好。」那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在南浮生不怒自威的氣場下早已冷汗涔涔,但是奈何任務還沒有完成,否則他們幾個早就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其中領頭的一名男子恭敬彎腰行禮後,低聲向南浮生稟明他們的來意:「我們是太子殿下派來通知您消息的,南大小姐在今天早晨時從沉睡中甦醒,所以太子殿下特意命令我們前來通知您一聲。」

  「你說醉生醒了,在今天早晨?」南浮生聞言目光柔和些許,縈繞周身不怒自威的氣場也逐漸被他收斂,令那幾名冷汗涔涔的男子瞬間感覺重獲新生,沉重粘稠的空氣瞬間清新芬芳的湧入幾近窒息的肺部里。

  「是的南先生,南大小姐在今天早晨七點鐘的時刻甦醒。」西裝革履的男子們態度愈發恭敬,答覆的過程中一直將目光停留在南浮生腳下的地毯上,生怕哪裡一個不注意便惹怒了眼前這尊煞神。

  畢竟軒國里乃至半個亞洲,沒有人會不知曉眼前這名赫赫有名,殺伐決斷的黑道教父——南浮生。

  雖然南浮生出生的家族原本只是二流的名門,但是在他的經營運轉下,逐漸衰弱沒落下的南氏在短短几年內便改頭換面,成為同雲氏世族平起平坐的世家望族。

  這樣資歷根基皆是淺薄的世家望族在軒國內可是頭一份兒,不少嫉妒眼紅的名門貴族們在暗地裡可是沒少給南浮生使絆子,但是任憑他們如何上躥下跳,栽贓陷害,亦是無法動搖南浮生尊貴地位和輝耀根基的分毫。

  更別提南浮生不單單在商界中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就連在黑道里亦是積威甚重,他的買賣生意十分簡單,除了房地產便是流通武器。流通武器在軒國內可是重罪,但是南浮生卻是國家指定的武器供應商,所有檢視的高層官員都收過南浮生的恩惠,所以對於南浮生流通國內外的武器交易,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辦法,誰讓南浮生有本事,有頭腦,手中更掌握著無數先進精密的製造武器方案與高端科技呢?

  更何況他憑藉一己之力便將家族的地位提升至世家望族,雖然資歷尚淺,但是底蘊財富等卻絲毫不遜色於雲氏世族,北氏世族這些繁衍百年生生不息的世家望族。

  武器流通在黑道內可謂是充滿著高風險的貿易,稍有不慎便會發生廝殺搶掠,火拼流血的殘酷事件,但是南浮生憑藉著雷厲風行的手段以及殺伐果斷的態度,硬是以狠辣無情的一面深深震懾住了道上所有圖謀不軌的勢力。

  作為一名精明的商人,南浮生果真不愧於『商界帝王』的稱號,他深知『利益』這兩個字才是為人處世的關鍵,所以他恩威並施,恰到好處的收攏了道上幾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彼此之間達成了長久的利益合作。

  當然,合作只是長久而已,並不是永久。

  作為威名在望的黑道教父,南浮生的骨子鐫刻著與生俱來的征服與占有,因為利益和彼此合作的友好關係只是暫時的,他所想要得到的-——可是徹徹底底的征服與統治。唯有將手中的勢力盡數掌控吞併,才能一步一步的登上象徵著地位權勢的巔峰。

  否則……便會落的一個被蠶食踐踏的悽慘下場。

  若說起真正讓南浮生成名的事件,莫過於幾年前在運輸國外的精密槍械輸送路途中,因為途徑水路,所以海域上的海盜們便動了覬覦之心。他們提前準備好武器槍械與輪船,在法律和警察觸及不到的廣袤深海領域上,同南浮生運輸的那一隊槍械輪船展開了激烈不已的火拼。

  那一隊輪船上的槍械是早些年最新研發出的先進科技,單單是修改方案便陳列出了上千份,製造過程中更是耗費了無數心血精力,是國內國外眾多武器科學家嘔心瀝血研發出來的智慧結晶。

  這樣得之不易的智慧結晶,南浮生自然不會任由手下的人前往國外去運輸,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親自押送。當那些囂張狂妄的海盜在深海領域上點燃戰火,發射出第一顆子彈時,南浮生便已經為他們鋪設好通往地獄的道路。

  那一批先進科技製造而成的精密武器還未做出完整的試驗威力報告檢測,那些科學家們原本打算先做出完整的試驗威力報告檢測,隨後在交給南浮生前往運輸國外,但是南浮生卻只是讓他們大致測驗了一下武器的威力後,便命人將這些武器盡數搬送上了輪船。

  因為他早就預知到海域運輸的路途中定然會有許多攔路虎,所以他精心為那些攔路虎們提前準備好了一場血腥華麗的饕餮盛宴。

  槍林彈雨南浮生經歷的數不勝數,對於那些海盜們的激烈火拼與寸寸逼近,他只感到輕蔑可笑至極。當他的手勢舉起,那些精密先進的武器盡數陳列在輪船的甲板上時,原本還囂張狂妄的海盜們瞬間不由自主的停頓下來手中的掃射。

  只見精密陳列的新型武器在烈日下折射出冰冷鋒銳的光芒,尤其是其中高高架起的炮火,那黑黝黝的洞口毫不留情的指向那些海盜們的船隊。高大沉重的炮火在南浮生下屬們的手中輕巧靈活至極,隨著南浮生發起進攻的手勢後,接二連三的炮彈便勢不可擋的轟擊向海盜們的船隊。

  藍色的浪花呼嘯著席捲向輪船,受到炮火轟擊的海盜們紛紛東倒西歪在甲板上潰不成軍,沉重的輪船在炮火的轟擊下逐漸傾斜,海盜們想要求饒也是來不及了,當呼嘯著的海浪重重拍擊在船側時,巨大沉重的輪船很快便沉入蔚藍的深海中。

  無邊無際的血色蔓延在海面上,唯餘下輪船的殘骸隨著風向漂浮著,昭告著眾人剛剛究竟發生了一場怎樣慘烈的戰役。

  上千人組成的海盜船隊已然是不容小覷,更何況那些海盜資歷深厚,武器軍火亦是裝備齊全。他們原以為可以吞併蠶食掉南浮生運輸的這批先進武器,不成想最後反而成為了試驗武器威力的炮灰。

  那場血腥殘忍卻又盛大華麗的饕餮盛宴徹底打響了南浮生的聲名威望,道上無數位高權重的大佬紛紛彎腰俯首,恭恭敬敬的向南浮生俯首稱臣。至於那些不肯俯首稱臣的勢力首領,沒關係,南浮生表面上不作任何情緒,可是暗地裡卻耐心十足的一點一滴拆分吞噬著那些首領們的勢力。

  作為與生俱來的王者,南浮生最喜歡的遊戲便是觀看螻蟻們自相殘殺,亦或者為了逐漸消逝的權勢而感到驚慌畏懼,最後不得不失魂落魄的對南浮生俯首稱臣,還要完全淪落為南浮生手下的,最為忠心聽話的走狗。

  當然,對於甚是器重信任,且一路相伴走來的夥伴下屬,南浮生對他們自然是厚待有加,但是對於那些野心勃勃,最後不得不面對現實向自己卑躬屈膝的掌權者,南浮生可就沒有那麼好心了。

  善良,是黑道教父最不需要擁有的東西。

  也是最不能沾染的東西。

  所以對於南浮生,這些西裝革履的男子們皆是一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的姿態。畢竟眼前這名男子可是半個亞洲內赫赫有名的黑道教父,權勢巔峰上名副其實的王者,若是惹怒了南浮生,怕是他們日後……不,是現在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古雕刻畫般的眉目微微蹙起,南浮生垂眸望向手上的腕錶,只見時針和分針恰巧重迭指向鑲嵌著碎鑽的十二點鐘上,他怒極反笑,鳳眸里沉澱著陰森冰冷的怒意:「這件事情為何不早一點打電話通知我,偏要派遣你們幾個前來通知我,也不看看如今都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