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挽在雲鬢里的雀翎寶石簪子輝澤隱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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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綴在雀翎未央處的青綠色寶石流光溢彩,精雕細刻的金箔孔雀華麗開屏,整整十二尾鑲嵌著青綠色寶石的雀翎華麗輝耀,雍容非凡。墨色長髮挽成精緻高貴的雲髻,流露出華服女子靡顏膩理的螓首峨眉。
垂墜在雀首下的明珠流淌著瑩潤無瑕的光輝。
佩戴在皓腕上的寶石赤金手鐲精緻華貴,皇貴妃低眸漫不經心的撥弄了半圈,聲線溫柔似水般柔和:「而你,作為一等金牌掌事女侍,這三名二等侍衛平日裡見到你,就算再不情不願,也要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叫你一聲姑姑。」
「皇貴妃殿下言重了,奴婢愧不敢當。」女侍聞聲深深垂首,氤氳朦朧的淚光逐漸散去,凝視著腳下鎏金雕花玉磚的視線也愈發清晰。
刺繡著孔雀暗紋的金色裙擺迤邐委地,皇貴妃聞言勾唇淺笑,目光流轉間顧盼生輝,嫵媚至極:「本宮可沒有言重,你可真是謙虛。這枚金牌流蘇是多少晉升為一等女侍後的女子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啊,要知道,一等女侍的品階雖然已經很高了,但是對於擁有金牌流蘇象徵身份地位的掌事女侍來說,和那些二等三等的女侍們相比沒什麼不同。」
斜飛入鬢的秀麗長眉愈發映襯出皇貴妃的美艷凌厲,她凝視著女侍精巧優美的下顎線條,聲線溫柔和緩:「宮人們之間尚且為了品階地位勾心鬥角,更遑論皇妃們之間的爾虞我詐呢?不過都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罷了,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
「唉,你瞧本宮,真是糊塗了!」皇貴妃驀然悠悠長嘆一聲,精心保養的柔荑優雅至極的緩緩抬起女侍精巧的下顎。
暈染著濃艷妝容的眼尾輕輕挑起,皇貴妃凝視著指間這張俏麗明媚的臉蛋,目光逐漸晦暗不明的沉澱下去:「這樣一張出落的俏麗明媚的臉蛋,怎能讓本宮隨意動輒打罵呢?螓首峨眉,膚如凝脂,當真是一名上等的美人。既然你擁有了這樣一副美麗的好皮囊,那麼本宮就最後一次-——溫柔耐心的問你。」
層層迭迭的半卷珠簾流轉著瑩潤無暇的輝澤,盛開的靡麗至極的牡丹花流淌著馥郁迷醉的芬芳。
同樣刺繡著孔雀金紋的地毯鋪設在三級玉階下,華麗典雅的裙擺迤邐其上,仿若雲霞瀰漫氤氳在金碧輝煌的宮殿內。
幾盆靡麗盛開的牡丹花映襯在皇貴妃的身側,她垂眸不容拒絕的霸道抬起女侍精巧的下顎,一字一頓,聲線森冷的緩緩問道:「到底願不願意接受本宮賜予你的金銀珠寶,以及地位權勢?哪怕你想成為同本宮一樣寵愛萬千,富貴榮華的皇妃殿下,只要你肯乖乖聽本宮的吩咐,每日裡盡職盡責的監視太子殿下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本宮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言即此處,皇貴妃意味深長的盯視著女侍略微驚恐的美眸,笑容既美艷又華麗:「希望你的回答……可千萬不要令本宮失望啊。」
「奴婢……」淡紫色刺繡著瓣瓣玉蘭花的宮裙垂墜腳畔,女侍抬眸凝滯著皇貴妃美艷絕倫的容顏,心中思緒百轉千回,是難以用言語形容出的複雜感。
金玉錦繡滿身的麗人認真專注的凝視著她,女侍緩緩闔上雙目,聲線低不可聞,輕柔至近乎縹緲:「奴婢多謝皇貴妃殿下的厚愛。」話音未落,皇貴妃難掩得意的勾起嫣紅的唇瓣,緩緩鬆開鉗制住女侍下顎的玉指。
還未等皇貴妃宛若牡丹花盛開般的笑顏徹底綻放,女侍接下來訴說的話語便令她瞬間收斂了笑意,描繪的精緻濃艷的容顏上仿若浸染著寒霜冰雪:「但是奴婢既然選擇了在太子宮內任職,就永遠都不會背叛太子殿下。況且太子殿下待人謙和有禮,從不會輕易動輒打罵奴婢,奴婢沒有理由吃裡扒外,一邊假意奉承著太子殿下,另一邊卻監視著太子殿下的行蹤透露給您。」
「這——就是你的答覆嗎?」斜斜挽在雲髻里的雀翎寶石簪子華光流轉,皇貴妃目光森寒的盯視著女侍,神情陰暗可怖至極。
她緩緩勾起嫣紅的唇瓣,明明是嫵媚笑著的模樣,可是卻流露出森寒陰冷的,宛若毒蛇般的狠辣無情:「真是讓本宮失望啊……」
雀翎寶石腰佩隨著皇貴妃的優雅步履叮噹作響,她高高揚起下巴,勾勒著修長眼線的美眸難掩冰冷的睥睨著女侍,聲線宛若浸了寒泉冰水般森冷刺骨:「由始自終,本宮已經給過你無數次機會,可你卻偏偏不珍惜,將本宮賜予你的機會一次次踩在腳下不說,還不識抬舉的在本宮面前提及對太子殿下的忠心耿耿。愚蠢,真是太愚蠢了,簡直是愚不可及!」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又有著這樣一身傲骨,寧折不彎,那就休怪本宮狠辣無情了。」皇貴妃拖曳著華麗迤邐的裙擺,整個人像極了華美高傲的孔雀,珍貴輝耀的金玉錦繡便是她流光溢彩的斑斕雀羽。
鎏金浮雕繁花暗紋的玉磚華光璀璨,她低眸凝視著刺繡孔雀暗紋的裙擺,驀然短暫的勾起唇角冷笑一聲:「這樣一張俏麗明媚的臉蛋,又有著如此玲瓏纖柔的身段,本宮若是不替你好好籌備一番,豈不白白糟蹋了這副好皮囊?」
冰冷森寒的聲線流落耳畔,女侍聞言忐忑不安的抬眸,俏麗的眉目間難掩緊張之色:「皇貴妃殿下,您想幹什麼?奴婢可是侍奉太子殿下身側多年的女侍,奴婢勸您可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令彼此追悔莫及的事情來!」
「你問本宮想幹什麼?這個問題問的好啊。」皇貴妃輕哼一聲,步履優雅的緩緩踏上三級玉階,慵懶斜倚在雀翎開屏的華麗座椅上。
她一邊凝眸俯視著女侍驚慌不安的神情,一邊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座椅右側的赤金雀首,聲線冰冷清傲:「你覺得,本宮想對你做些什麼呢?像你這樣倔強孤傲的美人兒,普通的威逼利誘是難以馴服的。唯有折斷你的傲骨,踐踏你的尊嚴,才能由內而外的,一點一滴的,徹底玷污摧毀你乾淨純潔的靈魂。」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仿若有雲霞瀰漫,珍貴華麗的擺設數不勝數,牡丹花的馥郁芬芳甜蜜至極,描金繪彩的牆壁以及雕樑畫棟上盤旋著羽翎華美的孔雀。
半卷珠簾在琉璃宮燈的浸染下流淌著瑩潤無瑕的輝澤,顆顆珍貴璀璨的明珠寂靜凝滯在空中,眾星捧月般拱托著斜倚宮殿主位之上的美艷女子。
皇貴妃慵懶嫵媚至極的緩緩抬眸,半睜半闔的俯視著跪伏在地的三名侍衛們,聲線極盡溫柔和緩的詢問道:「你們三個,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平日裡遇見後要恭恭敬敬垂首叫一聲姑姑的女子。如今她惹得本宮十分不高興,你們說,該如何懲罰她,才能消解本宮心頭之恨?」
「敢問皇貴妃殿下,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懲罰結果?奴才知曉各種各樣折磨人的方法,端看殿下您喜歡哪一種了。」三名侍衛們聞言面面相覷,思慮不過片刻後,其中一名侍衛抬眸望向斜倚華麗座椅上的麗人,恭恭敬敬的問道。
赤金孔雀頭冠輝澤隱熠,雀首處垂墜的明珠隨著皇貴妃優雅托腮的舉止,微微搖曳:「本宮喜歡不殘忍,不血腥的折磨人的方法。不單單要保存好她這副漂亮的皮囊,更要精心保護好她那張美麗的容顏。但是……她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既然她說不屑與本宮同流合污,那麼你們就替本宮——弄髒她吧。」
弄髒。
這是一個多麼簡單,卻又多麼殘忍的詞語。
「皇貴妃殿下的意思是……?」侍衛們猶豫不決的蹙眉思慮,彼此間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似懂非懂的再次詢問向宮殿主位上的華服麗人。
軟金雀首下垂墜的明珠冰涼的觸碰在皇貴妃的眉間,她揚起斜飛入鬢的秀眉,容顏美艷絕倫,周身氣勢凌厲:「你們這幫蠢貨!難道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還要親自來問本宮嗎?當然是折斷她的傲骨,踐踏她的尊嚴,本宮要讓她無論從身上,還是從心上,都要徹徹底底的感覺到骯髒齷齪,污穢不堪!」
言即此處,她似乎是忽然想起什麼,驀然收斂了凌厲冰冷的神色,轉而換上一副溫柔美麗的笑顏:「當然了,本宮還是那句話,不允許你們在她身上留下一絲半毫的痕跡,否則……仔細本宮要了你們的命!」
「請皇貴妃殿下放心,奴才等定竭盡全力,按照殿下您的吩咐辦事,絕不會出現一絲半毫的紕漏,更不會出現任何對皇貴妃殿下不利的蛛絲馬跡。」三名侍衛們聞言有些興奮的微微發抖,皇貴妃殿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那便是讓他們徹徹底底的玷污,占有,凌辱那名姿容俏麗明媚的女侍。
「皇貴妃,你這個狠毒陰暗的女人,你居然想讓這三個吃裡扒外,背叛太子殿下的侍衛來凌辱我?你簡直是喪心病狂!」那名女侍本就是聰慧剔透的妙人兒,皇貴妃與侍衛之間的對話,無需細想她便明白蘊含其中的骯髒污穢。
鑲嵌著寶石的赤金手鐲不經意間磕碰在座椅扶手上,皇貴妃漫不經心的輕撫而過,微微一笑道:「喪心病狂?本宮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敢這樣辱罵本宮。」
暈染著淺淡珠光的眼影熠熠生輝,她嫵媚慵懶至極的緩緩抬眸,目光卻宛若鋒利匕首般狠狠刮過女侍的臉:「不過沒關係,橫豎你都要墮落進本宮親手為你打造的地獄裡了,所以對於你如今的不恭不敬,本宮不屑同你斤斤計較。」
垂墜在束腰間的雀翎寶石腰佩順著座椅邊緣垂落裙擺上,皇貴妃高高在上的俯視著面容青白交加的女侍,言辭間浸染著濃重惡意的情緒:「哦,對了。既然你說本宮喪心病狂,狠毒陰暗,那本宮也不能就這樣讓你白白辱罵了去,否則視皇家威嚴為何物呢?本宮思來想去,想出了一個比割舌毒藥,金銀權勢這些威逼利誘更好的,更有效的掌控你的辦法。」
「這個辦法很簡單,雖然陰損了些,但是對於你這種傲骨錚錚的女子來說,卻是再好用不過的了。」皇貴妃單手托腮,神情明媚愉悅至極。她垂眸俯視著女侍驚惶難安的神色,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般逗弄著。
「什麼辦法?你想要做什麼?」女侍頓感不安的心中發涼,她情不自禁的後退幾步,不經意間還踩到了鉗制住自己雙臂的兩名女侍的腳。兩聲飽含痛楚的輕呼過後,反剪至背後的臂膀再次被刻意加重力道的扭緊,疼痛至極。
皇貴妃將盛放著果汁冰飲的水晶杯輕輕放回金色托盤上,勾起紅唇笑的十分囂張肆意:「辦法當然是在你同這三名侍衛風流快活時,本宮會特意命人在偏殿周圍架上攝像機,全方面無死角的紀錄著你每一個銷魂蝕骨的表情。」
精雕細刻的金箔孔雀頭冠華光流轉,明珠優雅搖曳眉間,她垂眸凝視著女侍瞬間慘白的臉色,只感覺心裡舒適極了:「另外,為了你能不那麼抗拒,本宮特意命人準備了催情的藥物,只要服下這么小小一顆,便能令孤傲清高的你瞬間化身為淫丨娃丨盪丨婦。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很有趣?本宮似乎能從你的目光里,感受到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與期待呢,哈哈。」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這樣做,以後必定不得好死!」女侍憤怒不已的反抗著左右兩側女侍的鉗制,撕裂般的疼痛自反剪背後的手臂上傳來。
「唉,其實本宮以前……一直都是一名溫柔善良的好人。但是這好人並不好當,迫於無奈之下,本宮這才做了惡人。」皇貴妃接過女侍遞來的果汁冰飲,舉止優雅的輕抿了半口後,玉指漫不經心的輕叩酸枝木鎏金的座椅扶手。
斜斜挽在雲髻里的雀翎寶石簪子輝耀至極,垂落的明珠流蘇與皇貴妃優美略尖的下顎平齊:「當好人時人人都以為你軟弱可欺,可當壞人時就不一樣了,你瞧,本宮如今過的多麼舒適愜意,尊華高貴。即使本宮不用去當以前那個好人,照樣會有數不勝數的女侍卑微恭敬的服侍我,奉承我。」
「那又如何?不管怎樣,如今的皇貴妃殿下,都不再是以前那名善良溫柔,天真純潔的美麗舞姬了!」絲絲縷縷的墨發凌亂鬆散的垂落在淡紫色的宮裙上,女侍抬眸冷冷盯視著皇貴妃,字字誅心的悽厲喊道。
「住口!」皇貴妃聞言瞬間慘白了臉色,揚起手來狠狠打翻了身側女侍手裡捧著的金色托盤。冰涼的果汁迸濺四射,瞬間便打濕了皇貴妃華麗精緻的裙擺,點點濡丨濕幽暗的痕跡宛若滴落的淚水般氤氳在金色絲綢上。
「皇貴妃殿下恕罪,皇貴妃殿下恕罪!」捧著托盤的女侍猝不及防下被盛怒的皇貴妃打翻冰飲,她驚惶畏懼的跪伏在地,嚇得花容失色的連連請罪,沉悶有力的叩首聲迴蕩在華麗輝宏的宮殿內。
額骨與玉階碰撞的沉悶聲響聽著令人不寒而慄,偏偏此刻的皇貴妃居然流露出一副享受至極的表情。只見她半睜半闔著一雙濃艷嫵媚的美眸,慵懶斜倚在座椅上聆聽著女侍磕頭求饒的聲響。
牡丹花馥郁的芬芳與血液的鐵鏽腥氣交融纏綿在一起,流露出一股糜爛卻又別具一格的詭異香氣。那名女侍已經磕的額頭滲出血來,皇貴妃依舊無動於衷的靜靜聆聽著,她只好咬緊貝齒繼續叩首求饒,直至血流滿面。
殿內的其餘女侍們見況屏氣斂息,紛紛僵直了身軀恭恭敬敬的垂首佇立在玉階下。跪伏在地的三名侍衛們見況心中寒涼不已,那名女侍沉悶有力的叩首聲聽著都令他們牙酸,更遑論那額骨與玉階不間斷碰撞的痛楚。
被兩名二等女侍反剪臂膀的明媚女侍見況倍感驚悚,以她的角度可以清晰非凡的看見那名磕頭磕的滿臉是血的女侍,那副極盡血腥悽慘的模樣。而皇貴妃依舊慵懶斜倚在座椅上,似是享受極了這陰森殘忍的磕頭聲,並把它當做一種美妙至極的音樂來聆聽,來享受。
甚至可以說-——沉醉。
此時此刻,這座華麗輝宏的宮殿內,所有的宮人們心中都浮現出一個不約而同的看法-——皇貴妃殿下,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至極!
描繪的濃艷的美眸終於緩緩睜開,皇貴妃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那名血流滿面的女侍,言辭間雲淡風輕至極,卻也冰冷無情至極:「行了,退下吧,別讓你的血髒污了本宮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