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琉璃宮燈的瑩潤輝澤流淌在少年華麗至極的容顏,璀璨的星眸里浸染著點點清光碎影,瞳仁是深邃純淨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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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名華麗優雅的少年溫柔凝視著你時,仿佛時光在此刻靜止。墨色純正的星眸深邃無際,宛若流淌著星海的-——浩瀚璀璨的夜空。
「是啊,怎麼?」許深微眯起星眸。
「沒,沒怎麼。」南醉生輕輕搖頭。
金線刺繡的騰龍流雲迤邐在華貴至極的錦緞上,許深垂眸凝視著斜倚錦榻的南醉生,聲線既低柔又磁性:「今晚為了你的傷勢,我可是忙前忙後操勞了許久,父皇吩咐我要處理的政務堆積如山,可為了南大小姐的傷勢,我連晚膳都沒吃不說,硬是拋下了繁雜的政務跑去向醫生詢問你的傷勢,結果……」
你連晚膳都不挽留我一起共享。
少年的未盡之言南醉生又如何不明白?
墨羽長髮絲絲縷縷的迤邐錦榻之上,南醉生「那……既然如此,就煩請許學長陪同我一起用晚膳吧。不過事先說明,我的吃相可不怎麼優雅美觀,如若倒盡了許學長的胃口,亦或者污了堂堂太子殿下的眼睛,我可不做任何賠償。」
少女委婉拒絕的言辭調皮不失可愛,令少年情不自禁間笑彎了眼睛。
「沒關係,只要是你,再如何難看的吃相看起來都是極美的,就像那盛開在夏季夜晚裡的幽曇花般。」煽情華麗的讚美流淌而出,許深唇角微彎的凝視著南醉生逐漸僵硬的淺笑,只感覺內心裡愉悅極了。
極大限度的滿足了他的惡趣味。
幽曇花……
曇花一現這個詞語,聽起來可不像是讚美人的。
精雕細刻的玉石櫻花半遮半掩住南醉生國色天香的容顏,她聞言抬眸凝視了許深片刻,驀然展顏一笑:「雖然幽曇花的美麗轉瞬即逝,但是盛開的那一刻卻極盡華美璀璨,想來在許學長的心裡一定留下過許多同我一樣的『幽曇花』,不過這也難怪,以您太子殿下的身份想要什麼花朵得不到呢?」
這可真是極盡溫柔的奚落。
小丫頭,有點意思。
璀璨的星眸微微暗沉,許深微揚起華麗至極的眉目,緩步而行來到南醉生斜倚而臥的錦榻邊緣:「南大小姐說得對,許深不過區區一名太子殿下,便可隨意流連花叢,甚至可以憑藉喜好來攀折自己欣賞的花朵,不過經南大小姐方才這麼一提醒,倒讓許深想起一件事來。」
言即此處,他滿懷惡意的勾起淡紅色的唇瓣,身姿優雅無匹的傾下一道華麗的弧度:「南大小姐,您說南浮生貴為軒國的商界帝王,又是暗地裡威名在望的黑道教父,您說,那些巴結他的人會不會給他送去數不勝數的……」
濃桃艷李。
亦或者清秀佳人。
「不可能!」南醉生毫不留情的打斷少年的話語。
華麗至極的容顏浸染在蓮花琉璃宮燈下,許深舉止優雅的傾身俯首,側過半邊雍容典雅的眉目凝視著南醉生,緩緩說道:「南大小姐果然聰慧,不用許深明說,便可以輕易理解在下的意思。只不過您方才為何那樣急促的打斷我的言辭?怎麼,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了,還是對南浮生那個傢伙沒有信心了?」
少年微眯起華美的眉目,得寸進尺的挑釁著面前這朵傾國傾世的牡丹花:「亦或者,兩者都有?」
「沒有!」南醉生側目冰冷的望著他。
「您瞧,您這麼緊張做什麼?」許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沒有緊張。」南醉生收回目光。
微微暗沉的星眸里流淌著繁星似海,許深靠近少女瑩白如玉的耳垂,聲線既低柔又魔魅:「既然沒有緊張的話,南大小姐的雙手為何緊攥成拳?既然沒有緊張的話,南大小姐的神情又為何驚疑不定?既然沒有緊張的話,南大小姐的語氣又為何森冷不悅?您這是在欺騙我,還是在……欺騙自己。」
欺騙……自己?
不,不是這樣的!
「許深,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誹謗我哥哥!否則我有足夠的能力讓你生不如死!」仙姿玉色的容顏宛若凝結著寒冰,南醉生沉下聲線,一字一頓的警告道。
「呵,足夠的能力?」許深聞言不怒反笑。
雍容典雅的太子服飾隨著許深優雅沉穩的步履緩緩而行,他長身玉立在輝宏華麗的宮殿內,語調驟然冰冷下來:「南大小姐口中『足夠的能力』是指什麼?是指你如今虛弱嬌貴的軀殼,還是指你至尊至貴的世族大小姐的身份?哦,對了,難道您是指您這張——國色天香的臉蛋兒嗎?」
低柔磁性的聲線悠然流淌,浸染在許深言辭間的挑釁與輕浮流淌在輝宏華麗的宮殿內:「如果南大小姐是指您這張……足以令天下所有美人黯然失色的臉蛋兒的話,那所謂的『足夠的能力』,我倒是可以欣然接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更何況還是一朵國色天香,風華絕代的傾世牡丹花呢?
「你——」南醉生氣噎。
「你少做夢了!」她惡狠狠的瞪了許深一眼。
「南大小姐此言差矣!」許深悠然淺笑。
華美至極的容顏宛若神祗精雕細刻的畫卷般,許深每一次的回眸勾唇,都足以令貝闕珠宮內的所有光華黯然失色:「如果能攀折下您這朵牡丹花,恐怕令這世間的男人下一刻便死去,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因為,您值得。」
甚至可以說-——實在是太值得了。
淡粉色描繪著繁簇櫻花的絲綢睡裙迤邐委地,南醉生緩緩坐起上身,華麗層迭的裙擺宛若盛開的櫻花樹般如煙如霞:「許深,我現在真的十分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櫻國皇室里自幼便接受禮儀薰陶的皇子,如果是的話,你這滿口的輕浮之詞從哪裡學來?總不會是帝王給你做了壞榜樣,所以才……」
上樑不正下樑歪。
許深聞言微微挑眉,真是好一個口齒伶俐的小丫頭。
墨羽長發被南醉生漫不經心的掬到身側,純正的墨色流淌在淡粉色絲綢裙擺上,遮掩住了盛開的如煙如霞的櫻花:「如果你不是皇子的話,那你又是誰呢?如此輕浮之詞,怕是您的父皇聽了都要臉紅。」
「放心,我的父皇……聽了可不會臉紅。」回憶起櫻國帝王素日裡的放浪形骸,縱情聲色,許深璀璨華麗的星眸里微不可察的滑過一道鋒利的暗芒。
他永遠都無法忘記幼時調皮搗蛋,刻意避開女侍姑姑們的看護,從而偷偷溜進雕樑畫棟的帝王宮裡時,那映入眼帘的玉體橫陳,妖歌艷舞。
瑩潤如玉的妃子妖嬈如美人蛇般纏繞在父皇身上,豐滿艷麗的身軀浸染在水晶燈下,竟比那璀璨輝耀的燈光還要華麗至極。平日端莊穩重,英明睿智的帝王宛若發丨情的野獸般與妖嬈妃子們縱情聲色,腹部下方還與纏繞在身上的美人蛇緊密契合在一起,真真是污穢放蕩,汁丨水橫流!
真是——令人作嘔。
「不過許深方才說的,可都是實話。越是位高權重,身邊就越少不得阿諛奉承之人,你又如何保證南浮生會為了你出淤泥而不染呢?」遙遠的思緒漸漸模糊不清,許深垂眸凝視著錦榻之上脆弱美麗的少女,聲線優雅華麗至極。
「我不管你怎麼說,總而言之,我相信哥哥。」南醉生緩緩垂下華麗如同鳳尾蝶翼般的長睫,可聲線卻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哦?」許深修眉微挑。
「是嗎?」他垂眸勾唇淺笑。
「沒錯,任憑你如何花言巧語,搬弄是非,我都不會輕易相信你的,更不會輕易懷疑哥哥!」纖纖紅酥手此刻情不自禁的攥緊衣裙,南醉生垂眸凝視著描繪絲綢上的繁麗櫻花,可目光卻絲毫不敢流落在許深的星眸里。
許深見況心下瞭然,可嘴上卻依舊鍥而不捨的追問道:「你真的相信嗎?真的相信你那所謂的哥哥,南浮生,他會為了你守身如玉嗎?」
反正我是不相信。
男人就像那偷腥的貓兒,沒有嘗到腥味之前哪個不是信誓旦旦的說只愛你一個?
可一旦嘗到腥味兒之後,昔日裡那些山盟海誓情深意重的諾言便統統不算數了。
沒錯,現實就是這樣可笑又可悲。
華麗層迭的絲綢睡裙迤邐錦榻之上,其餘描繪著繁麗櫻花的裙擺迤邐委地,如煙如霞的盛開在雪色狐皮上:「夠了!許學長,念在我們同為七月中學裡的學生,你今日說的這番話我不與你計較,但若來日你還這樣挑撥我和哥哥之間的感情,我南醉生——定不饒你!」
小貓兒發怒了。
真想感受一下啊。
那種被小奶貓兒伸出爪子軟軟撓上幾下的感覺,末了還會用那雙澄澈晶潤的墨眸水汪汪的凝視著自己,可惜就算她再怎麼憤怒,也不過是一隻嬌貴易碎的小奶貓罷了。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伸出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然後一點一點的,一絲一縷的剝奪著獵物僅存不多的,賴以生存的珍貴空氣。
璀璨華麗的星眸在此刻深沉幽暗,許深不動聲色的按捺住心底的嗜血與殘忍後,容顏依舊不改優雅溫柔:「好,我不說了。方才是我不對,不應該……那樣直白客觀的點出現實狀況,應該用美好虛幻的夢境來對大小姐講述,畢竟在這世間,只有謊言才是最美妙動聽的,誰願意面對支離破碎的現實呢?」
尤其是被刻意保護在水晶城堡里的嬌貴公主。
無論守護身邊的騎士再如何虛偽殘暴,只要依舊一如既往的保護著她,呵護著她,寵愛著她,那麼公主便永遠不會發現掩藏在騎士盔甲下的,那張最為真實陰暗,卻也最為支離破碎的那張假面。
嬌貴易碎的公主殿下呵,如果可以,我真的很願意成為捆綁住您的玫瑰荊棘。
我希望您能用您珍貴濃艷的血液,來溫暖滋潤我那森冷無情的心腸。當公主殿下濃艷的血液順著玫瑰荊棘一點一滴的滴落在地時,便是數不勝數妖嬈玫瑰盛開怒放的一刻。
「才沒有什麼所謂的夢境與現實,哥哥是一名怎樣的人,不需要你一介外人來隨意批判!」南醉生緊咬嫣紅的唇瓣,淺淡緋紅暈染在臉頰。
「外人?大小姐的這番話可真讓我傷心。」傷心到恨不得將你撕裂,將你焚燒殆盡:亦或者豢養在華麗金絲籠內,溫柔捧在掌心裡精心呵護。許深勾唇優雅一笑,星眸里轉瞬即逝的暗芒危險至極。
「好了,我不想再同太子殿下多說,醉生身份卑微,若是冒然住在您的太子宮裡,恐怕會惹來國內的諸多非議,煩請太子殿下為醉生另擇別處吧!」畢竟太子殿下的宮殿我可高攀不起。南醉生垂眸凝視著微微滲出血痕的掌心,只感覺此時此刻的心境宛若席捲過狂風暴雨。
小貓咪就連生氣的模樣都如此美麗。
美麗到驚心動魄。
華麗至極的眉目微微舒展,許深低眸溫柔的緩緩說道:「等再過幾日,我為你尋覓一個合適的身份冊封過後,便為你另擇它處。」
「既然如此,謝過太子殿下了。」南醉生朱唇微抿。
太子殿下?
聽起來可真是尊敬生疏的很。
看來小貓咪是真的動怒了。
「不用謝,能親自服侍南大小姐,是許深的榮幸。」許深低眸淺笑著望向神情不悅的南醉生,指尖輕撫過晶瑩剔透的玉石櫻花盆景。
他凝視著少女半邊如畫的側顏,柔聲詢問道:「不知南大小姐想要一個怎樣的身份?櫻國皇室可以冊封非皇家血脈的女子為公主殿下,不過同宮內那些名正言順的皇姐皇妹們相比,你的地位品階要低上許多。不但要晨昏定省向長公主請安,還要卑躬屈膝的向她們行禮問好,你可願意?」
話音未落,許深垂眸淡淡一笑。
他知道,小貓咪是不會願意的。
畢竟以她軒國獨一無二的大小姐身份,以及南氏世族掌上明珠的地位,又怎會甘心屈居人下?更別提小貓咪的身份同皇宮內那些皇姐皇妹們相比,真可謂是至尊至貴,華貴無雙。
古老東方繁衍上百年甚至接近千年的世家望族,哪怕是雍容華貴如櫻國皇室,也是望塵莫及。
櫻國雖然繁華強大,但是資歷甚淺,同古老東方帝國積累沉澱的上千年相比,當真是螢火之光與日月之輝的比較。說來也是,以小貓咪如此至尊至貴的身份,別說是皇室的公主殿下了,哪怕是女王陛下也要彎腰笑迎。
若是就這樣隨意冊封小貓咪一個公主殿下的身份,實在是折辱了她。
「沒有其他的身份了嗎?」南醉生反問道。
「其他的身份固然是有的,而且數不勝數,但是適合南大小姐您的身份,就公主殿下這一個。」許深眨了眨深邃璀璨的星眸,緩緩說道。
「那……應該怎麼辦?」南醉生聞言難掩迷茫的望向許深,畢竟她實在不甚了解櫻國內的身份等級規劃,黛眉微蹙略顯傷身的苦惱著。
「別灰心,我的南大小姐。」
看見少女迷惘苦惱的神色,少年勾唇淺笑間流露出淡淡的寵溺。
許深垂眸靜靜凝視著靡麗至極的南醉生,不得不承認,少女不論是在相貌性情上,還是心靈氣質里,都是華麗無暇到夢幻般的美好:「雖然冊封您為公主殿下,與我那些皇姐皇妹們的地位品階相比要低上許多,但若是您能取得櫻國帝王的青睞與讚賞,那麼他親自冊封您的公主殿下便非同凡響了。」
青睞與讚賞?
思慮至此,少年垂眸森冷一笑。
不過是說的好聽罷了。
明為青睞讚賞,實則痴迷喜愛。
說的難聽點,不過就是見色起意,美色昏頭罷了。依照那個男人的性格,若是讓他看見小貓咪的絕世姿容,別說是冊封小貓咪為櫻國內最高貴的公主殿下了,哪怕讓他立刻廢棄皇后,他的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而且帝王還會親手為南醉生戴上皇冠。
只要南醉生想,他甚至會無怨無悔的摘下自己頭頂上佩戴的華麗冠冕,恭恭敬敬的彎腰俯首,為這朵舉世無雙的靡麗牡丹花舉行一場盛大空前的加冕儀式。
金線刺繡的騰龍流雲映入眼帘,南醉生凝眸注視著許深太子服飾上栩栩如生的精湛刺繡,言辭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鋒芒:「許學長,雖然我年紀尚輕,可我也不是傻子。若是真如你方才所言,我獲得了你父皇的『青睞』與『讚賞』,怕是接下來迎接我的,便不是冊封公主殿下的儀式了吧?」
而是冊封皇妃殿下的華麗典禮。
「南大小姐。」許深聞言微微一笑。
「如今宮內的皇后殿下與其餘皇妃殿下們可都是對我父皇虎視眈眈,您是沒有那個機會的,更何況如今的您還是個孩子。」言即此處,他戲謔的瞥了南醉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