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好想念哥哥……做的美食

  輝宏華麗的宮殿內光華流轉,珠光瑩玉。

  宛若貝闕珠宮堆砌而成的太子宮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掛在金鉤上的華麗簾幕迤邐委地,蠶絲摻金線穿寶石水晶所精心刺繡的玫瑰妖艷繁簇,象徵皇室尊貴的金色簾幕與流金繁麗的玫瑰交相輝映,華美至極。

  墨羽長發順著華麗絲柔的裙擺迤邐垂落,南醉生眨了眨澄澈的墨眸,凝視著女侍垂頭喪氣甘願認輸的模樣:「尊貴倒算不上,只不過我的身份在軒國內衣食無憂,如若不是個別囂張跋扈的螻蟻,旁人是斷不會輕易侮辱頂撞我的。但凡是都有例外,就算身份地位再如何尊華,自身軟弱依舊任人踐踏。」

  「大小姐,您可真是謙虛。」女侍聞言嫣然一笑。

  「哦?我謙虛什麼。」南醉生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珍珠耳墜輕輕搖曳,珍珠溫潤的輝澤柔和流淌在女侍臉側:「雖然您對自己的身份避而不答,但是奴婢能從您的言行舉止間感覺到,您一定出身非同一般的世家大族裡,否則這鐫刻在骨子氣質里的雍容典雅,尊華高貴,可不是一朝一夕便可輕易擁有的。」

  「你的眼睛倒是明亮的很。」南醉生目露讚賞,下顎輕點。

  「大小姐明鑑,奴婢說的可都是實話。」女侍微微屈膝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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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當然知道,你的的確確聰穎細心。」南醉生笑意清淺,朱唇微勾。

  淺藍色的宮裙清新雅致的包裹在女侍纖柔嫻雅的身姿,她聞言眨了眨秀麗的美眸,神色間流露出顯而易見的篤定:「奴婢謝過大小姐的誇讚,其實也不是奴婢的眼睛有多明亮,而是大小姐尊貴的氣質與優雅至極的舉止做派,實在讓人很難將您同清貧潦倒的家境聯想在一起。」

  清貧潦倒……

  「除了清貧潦倒,還有其他普通的家境呢。」南醉生柔聲提醒道。

  佩戴在宮裙束腰下的金牌流蘇微微搖曳,女侍聞言接連搖頭否定南醉生反問的話語,聲線溫柔婉約:「大小姐,您就別打趣奴婢了,普通家境怎麼可能教導出您這樣的金枝玉葉,您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不會相信的。」

  「怎麼就不會呢?」南醉生發現逗弄女侍十分有意思,於是她鍥而不捨的接著詢問道。

  「反正就是不會了,奴婢也很難說清楚。」女侍秀眉微蹙,神色十分糾結。

  「金枝玉葉……聽你這樣形容我,我都要感覺不好意思了。」南醉生把玩著纏繞指尖的墨羽長發,絲絲縷縷的墨色浸染在琉璃宮燈下熠熠生輝。

  綠檀矮几上的玉石櫻花盆景流光溢彩,女侍長睫低垂,溫柔凝視著南醉生緩緩說道:「大小姐,古代的公主殿下之所以被稱為金枝玉葉都是有原因的,並不是毫無緣由的。錦衣玉食是一方面,優雅禮儀是一方面,再加上雍容典雅的氣質。」

  「那你叫我一聲公主殿下,我聽聽?」南醉生打趣道。

  「大小姐!」女侍跺了跺腳。

  「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現在幾點了?」南醉生笑意清淺,柔聲問道。

  「請大小姐稍等,奴婢這就看一下。」女侍微微屈膝行禮後,面朝南醉生緩緩退出內殿。

  不會須臾,女侍溫柔婉約的聲線便從外殿流落南醉生的耳畔:「大小姐,現在已經九點了!」

  描繪著垂柳雀鳥的淺藍色宮裙隨著女侍匆忙的步履優雅搖曳,她看了一眼擺放在外殿的復古落地雕花金鐘後,火急火燎的來到南醉生面前:「完蛋了完蛋了,奴婢居然只顧著和您聊天,忘記給您傳膳了!奴婢這就去傳膳!」

  話音未落,女侍屈膝行禮後便要起身走向殿外。

  「等一下。」南醉生朱唇微啟。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不過是晚了些許,你仔細別摔著。」她不贊同的制止女侍火急火燎的步履身影,聲線輕柔。

  女侍聞聲停頓住腳步,轉向南醉生神色焦急的解釋道:「大小姐你不知道,醫正大人特意囑咐奴婢要在八點之前傳膳,以免晚膳時間過於延遲傷了您的脾胃。這下可好了,都怪奴婢做事不當心,被您的恩典提拔高興的昏了頭!奴婢真是該死!」

  「這樣啊,沒關係的,橫豎我也沒多少胃口,你慢些去。」南醉生瞭然的輕點下顎,末尾依舊不放心的叮囑了女侍一番。

  「奴婢遵命,奴婢先去傳膳了,去去就回。」凝視著南醉生溫柔關切的目光,女侍溫暖淺笑著行禮後走出殿外。

  鋪設著雪色狐皮的漢白玉磚石宛若落了層潔白無瑕的霜雪,宮殿內的金碧輝煌與這迤邐遍地的雪色狐皮交相輝映,流露出華麗輝耀卻又不失雍容典雅的風情。

  墨羽長發里浸染著點點清光碎影,南醉生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精雕細刻的玉石櫻花盆景,纖纖玉指在玉石的映襯下仿若透明一般,晶瑩剔透,撩動人心。

  「也不知道哥哥現在再做什麼?一定是在處理公務吧……」她凝眸注視著青玉盆內淡粉色的繁簇櫻花,指尖漫不經心的撥弄了幾下水晶磨潤而成的露珠。

  金碧輝煌的宮殿雖然輝宏華麗,處處都流露出獨屬於皇家的典雅風範,但是在南醉生的眼裡看來不過是座虛有其表的空殼罷了。

  這裡冰冷極了。

  若不是遇見那名溫柔美麗的女侍,恐怕她就真的要孤身一人在這無情危險的皇宮裡舉步維艱,步步驚心。

  錦衣玉食,尊華高貴的太子殿下又如何?

  風情萬種,嫵媚多姿的皇妃殿下又如何?

  權勢滔天,金口玉言的皇帝陛下又如何?

  皆是比不上蓮鯉軒內波光瀲灩的蓮鯉池。

  澄碧的池水裡有五彩斑斕的錦鯉擺尾游梭,粉白色含苞待放的蓮花亭亭玉立在蓮鯉池未央處。層層迭迭一望無盡的蓮葉碧色如洗,偶有幾尾錦鯉躍出水面奪食著輕點漣漪的含煙垂柳。

  天空是郁麗的燒藍色,宛若故宮畫像里裝點妃子髮髻上的點翠鳳凰,仿佛只要將天幕收進燒窯里,天青色等煙雨過後,便會開窯展現出傳世美麗的青花瓷。

  蓮鯉軒內雖不如櫻國皇宮輝宏華麗,但是十分詩情畫意富有朝氣。

  回憶起昔日蓮鯉軒內的美景,南醉生愈發感到鬱鬱寡歡:「我被許深那個壞傢伙掠到櫻國里都這麼久了,眼看就要超過二十四小時了,哥哥怎麼還不過來接我?哪怕派人來把我接回軒國也好啊,唉。」

  她垂眸不開心的在紫檀錦塌之上畫圈圈,幾縷墨羽長發被南醉生無暇顧及的做到了屁|股底下。

  「好想念哥哥做的蓮藕山藥羹……」

  「好想念哥哥做的糯米八寶雞……」

  「好想念哥哥做的紅燒鳳求凰……」

  精巧的下顎墊在紫檀錦塌之上,絲絲縷縷墨色的長髮順著南醉生的臉側迤邐垂落。她有些委屈的環顧著周圍的珠光寶氣,金銀玉器,只感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華麗,卻又冰冷。

  目光流轉間,雍容典雅的少女緩緩抬眸,望向擺放在紫檀錦塌旁側的,擱置在綠檀矮几上的玉石櫻花盆景。

  滴滴晶瑩剔透的露珠流光溢彩的浸染在玉石櫻花的花蕊里,南醉生難掩好奇的打量著櫻花內或玉白色,或淡黃色的花蕊,垂眸細細分辨了片刻。

  雍容典雅的少女趴伏在紫檀矮几上,墨羽長發順著纖瘦腰肢的弧度蜿蜒迤邐,一直順著柔和優美的弧度曲線流落到南醉生豐|潤的臀部:「奇怪,難道這櫻花裡面的花蕊,也是玉石精雕細刻的嗎?」

  她斂眉百思不得其解。

  清靈宛若流水潺潺的聲線流落許深的耳畔,當他悄無聲息的邁進外殿裡時,映入眼帘的便是古典美人倚臥錦塌,垂眸欣賞櫻花的唯美畫卷。

  「櫻花裡面的花蕊是用黃玉里最為晶潤的玉髓雕刻而成的,冬暖夏涼,觸手生溫。」他步履沉穩的邁進內殿內,優雅至極的聲線低柔磁性的浸染在華麗輝宏的宮殿內。

  嚇?!

  猝不及防間,正垂眸安靜欣賞著玉石櫻花盆景的南醉生被這突如其來流落耳畔的話語嚇了一跳。

  她抬眸望向身姿修長,容顏華麗至極的許深,宛如遠山黛煙般的眉微微蹙起:「原來是你啊許學長,你剛才真的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女侍傳膳回來了呢。!

  「傳膳?」許深修眉微挑。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那些女侍竟然還未服侍你用膳嗎?」他低眸掃了腕上的手錶一眼,語氣不悅的問道。

  「沒有沒有,只是我胃口不佳,便吩咐她們晚一些傳膳。」南醉生緊忙擺手,生怕許深一怒之下便懲處了那名溫柔美麗的女侍。

  「嗯……」許深下顎輕點。

  「正好我也還未用膳,一起用吧。」他眨了眨眼睛,華麗至極的容顏浸染在蓮花琉璃宮燈下,熠熠生輝。

  「啊?」南醉生有些迷茫。

  確切的說應該是懵逼臉。

  「你也要在這裡用膳?!」絲綢櫻花裙擺迤邐委地,她難掩不自在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