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時卷時舒的層雲迭霽,熱情的有些惱人的暖陽耀輝被浮雲遮掩,宛若磨潤的藍寶石般的晴空終於在此刻恢復成郁麗明朗的燒藍色。
難得的迭雲風清。
錦鯉們紛紛從遮掩日光的蓮葉下魚貫而出,它們悠閒愜意的遊動在清涼碧波里,偶爾躍出水面爭相啄食著低掠而過的蜻蜓。
不得不說,永遠也餵不飽的錦鯉們戰鬥值實在驚人,嚇得低掠點水的蜻蜓們片刻也不敢多留,產卵後便緊忙飛掠向蓮花花苞上,薄翅輕顫間流淌著層雲迭霽流光溢彩的輝澤,與粉白色的花苞交相輝映間十分靜謐唯美。
「它不喜歡這個籠子,它喜歡自由。」更想要出來。
南醉生聲線清泠,聰慧如她又怎能不明白小白獅動作間所流露出的意思?
擔憂小傢伙將牙床磨損,她連忙伸出手將瑩白如玉的指尖隔在金絲籠的細欄前。小白獅原本正憤怒鬱悶的磨碾著金絲籠,當南醉生將手指隔在口中時,它竟出乎人意料的停止了泄憤的動作。
「咔……嗷……」小白獅發出模糊不清的小奶音後,略微粗糙的舌頭充滿溫柔的捲起南醉生纖細的玉指。它含住對方秀窄修長的食指後,輕輕含舔著,澄澈晶瑩的藍眸濕漉漉的凝視著南醉生的墨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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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像……很喜歡你。」俊逸非凡的容顏驀然湊近金絲籠,正向南醉生溫柔撒嬌著的小白獅猝不及防間嚇了一跳。
它鬆開含舔在口中的玉指,藍眸危險性的微微沉匿,兩隻前爪在金絲籠內磨了磨後,驟然起身撲向北浪生瀟灑軒逸的容顏。
避不可免的,北浪生反而被它嚇了一跳。
驚慌失措下,他身姿不雅的跌坐回長椅上。
「哈哈哈……不過是一隻小奶獅罷了,看把你嚇得這副熊樣。」西餘生見況得意的仰天長笑,玉雪精緻的容顏上浸染著心滿意足的愉悅感,晶潤澄澈的貓瞳忽閃忽閃的,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神色注視著跌坐在地的北浪生。
「我靠,這能怪我嗎?誰知道這隻還沒斷奶,牙都沒長出來的小白獅會突然向我發難?還好老子反應快,不然這腰肯定磕在石凳上。」灰塵沾染在白色上衣以及黑色運動褲,北浪生難掩痛楚的緩緩起身,一邊揉著刺痛不已的屁股,一邊呲牙咧嘴的抱怨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染在衣物上的灰塵污跡,原本風流瀟灑的模樣在此刻蕩然無存,反而喪眉搭眼的像只鬥敗的公雞。
一縷斜照進亭內的微光璀璨不失柔和,點點圓形的光暈氤氳在淺金色的光束里,流淌在南醉生典雅玉色的月貌上。
她凝視著眼前這幅令人哭笑不得的畫面,無奈的搖了搖頭,毫不在意指上沾染著的口水痕跡,拿起擱置在桌面上的白玉團扇:「地上涼,快起來吧,方才那隻小白獅是在逗你呢。」
「逗我??」正在拍打灰塵污跡的手驀然一頓,北浪生抬眸難掩疑惑的看向南醉生。
「你看。」南醉生微微一笑,白玉團扇指向金絲籠內。
「我靠,這傢伙方才竟然真的在逗老子!」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內怒火燃燒,北浪生咬牙切齒的凝視著金絲籠內的小白獅,只見小傢伙正在得意洋洋的甩尾巴,看著自己時還不屑一顧的輕嗤出聲。
「臥槽!我怎麼感覺它剛剛好像在鄙視我!不對,是在嘲笑我!」接收到小白獅目光里鄙夷輕蔑的信號後,北浪生俊逸瀟灑的容顏瞬間扭曲。他故作兇狠憤怒的瞪視著金絲籠內的小白獅,惡膽包天下他緩緩伸出罪惡的手,意圖故作懲罰的輕輕揉捏幾下小白獅的耳朵。
沒辦法。
雖然他不是絨毛控,但是小白獅每次甩耳朵時,都能從畫面中自動腦補出那種綿軟柔順的觸感。心癢難耐之下,北浪生決定付諸行動。
但是很遺憾。
察覺到少年的意圖後,小白獅先是故作溫順的低下頭舔-弄著兩隻前爪,精巧可愛的耳朵時而甩動,時而抬起前爪撓痒痒般揉搓,簡直憨態可掬,軟萌可愛到極點!晶瑩澄澈的藍眸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少年,仿佛在說:
「來啊,來啊,快來摸摸我。」
「我的絨毛特別軟,特別柔順,小肚皮摸起來更是軟呼呼,肥嫩嫩的。」
受到這只可愛值爆表的萌物誘惑,北浪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緩緩觸摸向小白獅的耳朵。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小白獅驟然抬頭,原本懵懂溫順的模樣瞬間轉換成兇狠孤傲,它隔著金絲籠的細欄猛地抓了北浪生一下,又趁著對方呆滯在原地的時刻,張開嘴用溫軟的牙床使勁黏膜著少年修長的手指。
「嗷……嗚」愚蠢的少年。
「我的媽呀!」北浪生慘叫一聲,飛速收回手指。
「噗嗤-——」西餘生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
小白獅見況得意的扭了扭小屁股,尾巴得意洋洋的搖了搖。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就你這熊樣還七月中學女生們的夢中情人?依我看是夢中衰人才對!」嬌小玲瓏的身軀趴伏在桌面上,西餘生樂不可支的將石桌拍的劈啪作響,晶瑩的淚水自眼角處滑落,滴落在光滑如鏡的石桌上,清晰的倒映出她笑到狂飆淚水的豪放模樣。
「嗚……嗷。」
瘋狂的少女。
小白獅情不自禁的後退,十分謹慎小心的遠離這兩名『非正常』人類。南醉生忍俊不禁的掩扇輕笑,北浪生心有餘悸揉搓手指的模樣令她笑不可抑。
目光流轉間,她輕搖團扇,姿態雍容典雅的望向金絲籠。
小白獅抬起一隻粉嫩可愛的前爪撓了撓耳朵,晶瑩澄澈的藍眸高傲凜然的瞥了北浪生一眼後,目光流轉間,小白獅再次湊近正搖曳團扇的南醉生面前,方才高傲凜然的眼神瞬間變換為懵懂濕潤,撒嬌的模樣軟萌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