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淺粉色簾幕內幽影婆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清風拂起的簾幕一角若隱若現出絲絲縷縷的雪白絨毛,從八角涼亭外斜斜映照進來的暖陽流輝靜靜流淌在淺粉色簾幕上,原本靜止不動的幽色暗影驀然甩了甩耳朵,一條絨毛雪白的尾巴順著籠子間的縫隙透過簾幕,垂落在地。
風止,雪白可愛的小尾巴悠然掃了一下後,淺粉色的簾幕徐徐捲起。
趴臥在籠內的可愛動物正愜意悠然的酣睡著,兩隻精緻小巧的耳朵一甩一甩的,時而舒展開來微微抖動,時而緊湊一起似乎是在聆聽周圍的聲響。
瑩白如霜雪的絨毛覆蓋在它短小圓潤的身軀上,兩隻軟呼呼的前爪趴臥在腦袋下,隱隱約約的露出淺粉色的可愛肉墊,宛若兩朵盛開在霜雪堆枝上的梅花,隨著小動物酣睡間情不自禁的舒展身軀時,梅花的五瓣花瓣悠然綻放。
「這是……獅子?還是獅群中地位尊貴稀有的白獅。」墨羽長發順著俯身的動作垂落,南醉生靠近精緻奢華的金絲籠,難掩驚訝的輕聲說道。
「沒錯,這是一隻白獅幼崽,而且還在哺乳期哦。」北浪生摘下一根草葉,小心翼翼的輕柔撩撥著籠內軟萌酣睡的小白獅。
柔白色的雪紡連衣裙迤邐在漢白玉台階上,西餘生舉止輕柔的緩緩靠近籠子旁側,近乎是屏氣斂息的欣賞觀摩著眼前的白獅:「哺乳期?那豈不是說這隻小白獅還沒有斷奶,便被你從它媽媽身邊搶走了?」
話音未落,她斜斜瞥了一眼正拿著草葉撩撥著小白獅的北浪生。
「喂,什麼叫我把它從媽媽身邊『搶走』?你知不知道誣陷別人是要爛掉舌頭的。」粘著淺綠色草葉的修長手指驀然一頓,北浪生微蹙起軒逸瀟然的眉目,波光瀲灩的桃花眼不悅的望向面前的西餘生。
他扔掉指間的淡綠草葉,寬鬆的圓領上衣半遮半掩的流露出肌理精壯的胸膛:「再說了,你有證據證明,這隻小白獅是我從母獅身邊搶過來的嗎?沒有證據的話小心你今晚睡覺時爛掉舌頭,不,應該是爛掉嘴巴!」
「你說誰爛掉舌頭爛掉嘴巴?你居然敢詛咒我。」點綴在發梢處的兩朵小花交相輝映,淡紫與柔白的花瓣隨著清風微微拂動間,在西餘生驟然起身的動作下,避不可免的零落幾片淡雅的花瓣。
淡雅芬芳的花瓣婉轉飄零在金絲籠內,隨著薰染著鎏金輝澤的暖風,輕柔唯美的緩緩飄落在小白獅的頭頂。
淺粉色的肉墊宛若梅花盛開般舒展,小白獅甩動了兩下精緻可愛的耳朵,其中一片玉白色花瓣隨風翩躚在它肉粉色的鼻頭上。原本平緩悠然的呼吸驀然急促些許,它抬起兩隻前爪相互交替著揉弄痒痒的鼻頭,動作憨態可掬極了。
搖曳生香的團扇浸染著安神靜心的檀香,悠然恬淡的香氣悄無聲息間平復了小白獅焦躁不安的情緒。南醉生朱唇微啟吹落那片沾染在它鼻頭上的花瓣,豎起食指比在朱唇未央:「噓——」
她抬眸淡淡掃了吵鬧拌嘴的西餘生與北浪生兩人一眼,澄澈美麗的墨眸內流轉著不容置疑的尊華氣度。
北浪生見況修眉微揚,目光得意的瞥向炸毛呲牙的西餘生:「安靜些火娃兒,再無理取鬧小心我把你丟進蓮鯉池內,讓你變成落湯雞後痛哭流涕的跑回家找媽媽。」淡色的薄唇勾起,他站起身單手插兜放蕩不羈的嘲諷道。
「哥屋恩——滾!」柔白色的雪紡裙擺沾染著淺淡的灰塵,西餘生憤恨不已的瞪了得意洋洋的北浪生一眼後,掬起迤邐委地的裙擺站起身,坐回石凳上氣呼呼的鼓起玉雪瑩潤的臉頰。
冰種蓮花玉的流蘇壓襟垂落在蝴蝶盤扣上,南醉生耐心等待著斜照進涼亭內的光束逐漸湮滅後,這才將酣睡在金絲籠內的小白獅重新提放在石桌上:「你們兩個不要吵了,今天天氣這樣炎熱,不如坐下喝杯冰鎮果汁。」
雙瞳剪水間波光瀲灩,目光流轉間,她抬眸望向復又倚靠在朱紅漆柱上的北浪生,柔聲詢問道:「白獅這種珍貴瀕危的動物,軒國是禁止捕獵倒賣的,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清泠柔婉的聲線流淌在暖風裡,薰染的本就略帶倦意的北浪生愈發昏昏欲睡:「這個問題剛才西餘生不是說了嗎,當然是我從它媽媽身邊搶奪過來的。」他慵懶的舒展身體,單臂斜倚在腦後。
「真是一隻滿肚子壞水的大嘴猴,除了會損人以外,就剩下得理不饒人這一點了。就算剛才是我不對,無禮在先,但是這隻小白獅還在哺乳期,讓它這麼早就離開母親,難保以後不會體弱多病。」西餘生瞪了瀟灑肆意的少年一眼,目光重新流落在金絲籠內甜甜酣睡的小白獅。
雪白精巧的耳朵一抖一抖間,流露出內里淺粉色的耳廓。點點圓形的光斑氤氳在鎏金色的光束里,隨著時光流逝淺淺灑落在小白獅肥短圓潤的身軀。
幾隻蜻蜓交尾纏綿間低掠而過,薄如蟬翼的翅膀扇動間流淌著輕微的嗡嗡聲,正當它們互相爭奪,追逐時,其中兩隻迷迷糊糊的撞在了金絲籠上。
南醉生三人皆是低眸饒有興致的觀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見蜻蜓撞在金絲籠上後,迷迷糊糊了好一陣子才扇動起翅膀,追隨著不遠處交尾纏綿的夥伴們再次爭奪糾纏起來。
而原本正在甜甜酣睡的小白獅,卻被耳側不大不小的聲響驚醒,它甩了甩垂落在金絲籠外的尾巴,徐徐睜開濕漉漉的,清澈瑩潤宛若碧海的藍色眼睛。
「好美的眼睛,像極了流淌星空的深海。」南醉生驚艷不已的凝視著金絲籠內的小白獅,她情不自禁的沉醉在對方深邃瑩潤的藍色瞳仁里,就連握在手中的白玉團扇都忘記了搖。
柔滑的冰絲流蘇淺淺垂落在旗袍上,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伸出手,順著金絲籠間的縫隙,緩緩靠近正抬眸凝望著自己的小白獅:「我可以摸摸它嗎?」
少女既像是疑問的語氣,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以的,它如今還是一隻正處於哺乳期的幼崽,等你日後和它逐漸親密起來,別說是摸摸了,就算是把手指伸到它的嘴裡都沒有問題。」北浪生側目欣賞著少女與白獅相互凝視的唯美畫面,清朗的聲線驅散了暖風的熏熏然。
「伸到嘴裡……也沒問題嗎?」柔白的絨毛順著指尖流淌,南醉生不敢置信的抬眸。
「是啊,畢竟它現在還小,牙還沒長出來呢,就算把手指伸進它的嘴裡也不會有事。但是等日後它逐漸長大,成為一隻威風凜凜的大白獅子時,醉生再把手指伸進它嘴裡的話……」西餘生欲言又止的停頓住話語,晶潤的貓瞳忽閃忽閃的望向南醉生秀窄修長的玉指。
趴臥在金絲籠內的小白獅好奇的凝視著眼前的少女,它目光懵懂的打量著南醉生,澄澈晶瑩的藍色瞳仁濕漉漉的,宛若流淌著星辰碧海。
它不懂何謂國色天香,仙姿玉色,但是它感覺面前的少女實在好看極了,尤其是那雙同樣澄澈晶瑩的墨眸,雙瞳剪水間波光瀲灩,笑意盈盈。
「不管怎樣,我只要好好照顧它,寵它愛它,就足夠了。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不然等它日後長大了,就不能隨意抱起來了哦。」南醉生試探著將食指伸向小白獅,對方好奇的歪著頭打量了片刻後,抬起一隻前爪軟萌軟萌的碰了碰,隨即伸出略微粗糙的舌頭輕輕一舔,留下溫熱淺淡的水痕。
唔……有點咸。
精緻的耳朵甩了甩,小白獅笨拙的撲騰了幾下後,依舊無法獨立站起身軀。它索性重新趴臥在金絲籠內,然後抬起兩隻前爪分別舔了舔淡粉柔軟的肉墊,小尾巴悠閒愜意的垂落在石桌上,憨態可掬極了。
清理完沾染著淺淡灰塵的前爪後,小白獅抬眸繼續凝視著南醉生。
它難掩好奇的歪著頭打量少女,目光在觸及到柔順迤邐的墨羽長發時,忽然感覺兩隻前爪有點痒痒?
於是小白獅向前匍匐前進,糯米糰子一樣肥短圓潤的身軀笨拙的向前移動著,折騰了片刻後方才靠近南醉生。
「嗷……」
「嗚……」
「嗷……嗚……」
發出一連串模糊不清的小奶音後,它終於如願以償的靠近面前的少女。小白獅難掩愉悅的甩起尾巴,澄澈晶瑩的藍眸欣喜依戀的凝視著少女好看極了的那張臉,它張開嘴不耐煩的咬著映入眼帘的金絲籠細欄。
簡直是……
萌炸了!!
哪怕是瀟灑不羈如北浪生,也不由自主的被小白獅可愛軟萌的動作吸引了心神,更何況本就心腸柔軟,率真純稚的西餘生呢?
「這個小傢伙太可愛了,真是太可愛了。」西餘生睜大貓瞳晶晶亮的凝視著小白獅,笑容薰染暖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