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歸月,夜籠星河,燈火闌珊。
璀璨華麗的燈光流轉在碎裂的玉器晶石,森冷鋒銳的寒光自尖銳稜角處轉瞬即逝。
零星幾點碎晶宛若星辰的倒影,隨著朦朧月華的流淌,明明滅滅間,晶輝光轉,仿若冷月如鉤劃破了漫天流淌的星河,使得星辰墜落凡間。驀然回首,幾顆流星迤邐著幽藍華麗的星軌,灑落萬家燈火。
鋪設著柔白絲緞的公主床上,一束粉色的玫瑰花馨雅繁麗的盛開著。南醉生倚靠在男人寬闊溫暖的胸膛里,浸染在唇畔處的笑意妖嬈極了:「接下來,當然是讓容顏顏品嘗到……何為萬劫不復的滋味兒。」
她按滅手中的平板電腦,目光既幽冷又迷離的緩緩掃過落地窗外:「如果不是薔薇告訴我,我都不敢相信容顏顏的手上居然沾染過那麼多人的鮮血。」
「薔薇?」南浮生聞言修眉微揚,腦海中迅速閃過那名身著酒紅色魚尾裙的妖艷女子。
「薔薇。她就是今天你在商業街見過的那名女子。」南醉生抬起哥哥的手,同自己的對比了一番。不同於她的手那樣秀窄漂亮,纖細嬌小,南浮生的手骨節分明,修長俊秀,僅僅是看一眼便能感知到蘊藏在關節中的雄厚力量。
一大一小兩隻手親密無間的重迭在一起,南醉生抬眸饒有興致的看著哥哥寬闊的手掌,只見南浮生手指微動,毫不費力便輕而易舉的籠罩住自己嬌小纖秀的手,竟是連一絲半毫也不遺漏,將她的手嚴絲合縫的包裹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華麗的鳳眸里溢滿細碎的溫柔,南浮生斂眉寵溺的掐了掐少女嬌嫩的臉蛋兒,任憑對方饒有興趣的把玩著自己的手:「嗯,我知道她,記憶深刻。」他微勾薄唇,反手握住南醉生妄圖逃脫的小爪爪,隨即十指相扣。
霎那間的溫柔最是蠱惑人心。
十指相扣間,南醉生仿佛透過兩人十指相纏的肌理,望見窗外流淌宇宙的璀璨星河,以及穿梭億萬光年也依舊流轉不停的絢爛星雲,和幽影婆娑的星球光軌。
華麗又靡敗的星球帝國浩瀚無垠,一望無盡,卻又在怦然心動間頃刻便化為星雲,碎裂為縹緲幽藍的星石。
絲絲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忽然蔓延心頭,南醉生抬頭望向哥哥線條優美的下顎,難掩酸溜溜的問道:「記憶深刻?難道你也為薔薇的美麗感到目眩神迷嗎?」回憶起薔薇妖艷無匹的容顏,她黯然失色的垂眸。
「我的目眩神迷從來都只為你一個人,南醉生。」華麗溫柔的鳳眸驟然凌厲,南浮生單手托起少女的臉頰,強迫南醉生抬起頭凝望著自己。
「我對薔薇的記憶深刻來源於她直率豪爽的言辭,或許會有很多男人欣賞她的這份美麗,猶如帶刺的薔薇般不可隨意攀折。但是我的心中早已住進一名舉世無雙的女王陛下,如果她想,我願意碾碎這世間的所有薔薇花,唯獨留下我為她親手栽種的玫瑰,供她欣賞攀折。」
低磁魅惑的聲線流露出殘忍卻又靡麗的話語。
碾碎這世間的所有薔薇花,只留下親手栽種的玫瑰花。
南醉生抬眸深深凝望著男人深邃的鳳目,如此煽情卻又無情的話語完美無瑕的襯托出南浮生魔魅陰暗的一面。可即便如此,這種魔魅幽冷的獨特魅力依舊蠱惑撩動著她的心弦。
朱唇微啟,她眨了眨澄澈的墨眸,光華粲然間仿若有糜爛焰火綻放到極致:「如果你真的只為我一人目眩神迷,寵愛備至,那真是蒼天在這世間賜予我最寶貴的禮物了。當然,在我心裡哥哥並不是禮物,而是至高無上的-——恩賜。」
沒錯,恩賜。
世間最動聽的言語不過如此。
南浮生溫柔淺笑,清涼的晚風順著開啟的小窗流淌在臥室,薰染著馥郁玫瑰芬芳的晚風輕柔拂過少女的長髮,宛如古墨化開的色彩微微翩躚,竟自成一番幽靡靜雅的夜幕,燈光灑落,為它點綴上零星流動的清光碎影。
正當兩人享受此刻靜謐美好的時光時,有嘈雜的聲音從樓下隱隱約約傳來。南浮生鬆開環繞住少女的臂膀,站起身整理好略微凌亂的衣領:「我先下去看看,寶貝兒。」
「嗯,那你先下去吧哥哥,我隨後就到。」南醉生輕點下顎,將被晚風撩撥的凌亂纏綿的墨發攏到掌心裡:「如果不方便的話,你讓南叔上來通知我一聲就可以。」心思細膩的她斂眸思慮片刻,不放心的補充道。
「乖。」答覆她的,是南浮生擱置在頭頂處的手掌,以及充滿溫柔憐愛的輕輕撫摸。
實木雕花的白色臥室門在眼前緩緩關閉,南醉生望著哥哥挺拔修長的身影,靜默了片刻後,臉——微微紅了。她仰倒在床上,墨羽長發宛若盛開的花瓣般層層迭迭的綻放,仙姿國色的容顏是花朵中最為靡麗馥郁的花蕊。
哥哥真的是……
太會撩妹了!
南醉生害羞的捂住臉『唔』了一聲,澄澈的墨眸微微濕潤,氤氳著一層朦朧盈盈的水光:「怎麼辦,我居然感覺心臟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一樣?真的是太奇怪了……」她裹住柔軟的絲被,將自己纏繞的像只蠶蛹一般翻來滾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南浮生正站在門外透過未關嚴的縫隙里『偷窺』著她輾轉反側的動作,以及那句春心萌動卻又迷惘疑惑的話語。
真可愛。
男人唇角微勾,透過狹窄的門縫偷偷觀望著少女宛若一隻喝醉酒的毛毛蟲般,裹著身上層層迭迭的柔軟絲被滾來滾去,爬來爬去。如果非要形容的更貼切一點,那麼『蠕動』這個詞語簡直將南醉生如今的動作形容的活靈活現。
南浮生肆意觀賞完少女可愛任性的動作後,這才心滿意足的轉過身走向樓梯拐角,鋪設在地磚上的厚重毛毯悄無聲息的湮滅掉他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