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對未來女婿的刁難與考核

  幽藍色的夜幕正逐漸深邃,啟明星高懸熠熠生輝。

  擺放在玄關處的珍貴玉器流淌著瑩潤的輝澤,細膩的玉質觸手生溫,仿佛可以透過燈光看見玉質里乳化如綿的玉髓。

  五彩斑斕的水晶柱未經雕琢,有著與生俱來的澄澈瑩潤,以及繁麗簇擁的宛若水晶蓮花般清雅盛開的色貌。

  如果不去看站在旁側漫不經心賞玩著珠宮貝闕的那名女人,這些的的確確是珍貴美麗的寶物。但是當那名女人美艷絕倫的容顏緩緩盛開在燈光下,美目流盼間秋水盈盈清越人心時,哪怕絢爛如寶石也不得不在她的風華氣度下蒙塵,心甘情願的俯首稱臣。

  風華絕代。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南浮生走下樓梯拐角時,映入眼帘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不過就算尊貴睿智如他,在遇見雲鸞這樣聰慧到極致的女人時,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緊張與小心,更何況她還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娘,亦是無條件信任她的一名……親人。

  「雲夫人。」他恭敬的彎腰俯首。

  玉簪上垂落的流蘇微微搖曳,雲鸞抬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未出聲讓南浮生起身,而是恍若未聞般接著欣賞把玩著眼前的玉器晶石。

  南叔站在遠側垂首屏息,雖然很心疼保持著彎腰俯首禮節的大少爺,但是眼前這位雲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兒。雲鸞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威儀氣度像極了皇權統治時期的女帝,僅僅是一個淺淡的眼神便令他心魂俱栗。

  絕佳的翡翠玉鐲在燈光下流轉著暖玉的瑩輝,雲鸞舉止優雅的取下一件晶石擺設後,駐足欣賞了許久,這才心不在焉的赦免了南浮生的禮節:「嗯,起來吧。」

  南叔聞言悄無聲息的鬆了口氣。

  酸麻的痛楚自腰肢關節處蜿蜒而上,南浮生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下站姿,抬眸不卑不亢的凝視著雲鸞:「請問雲夫人用過晚餐了嗎?我吩咐廚房為您做些愛吃的點心。」他側目掃了遠側的南叔一眼,後者心領意會的瞬間轉身離去。

  再不找點事情去做,自己恐怕要被這名雲夫人的氣場威壓成僵硬的冰棍兒了。南叔心有餘悸的連連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忙不迭的一溜煙兒跑向廚房吩咐隨時緊張待命的廚師們。

  「醉生呢?」好在雲鸞並沒有刻意讓南浮生感到難堪,她雖然依舊在惱怒女兒不顧性命的為他擋下一顆致命的子彈,但是追根究底,南浮生也算是傾盡全力的挽救著女兒的性命,並毫不猶豫的捨棄了於他而言最為重要的一支海外貿易船隊。

  傾覆半邊苦心建立的江山殿宇,只為挽救痴心愛戀紅顏的性命。

  如此毫不猶豫的作為,總算稍稍平息了雲鸞壓抑心底的怒火。

  刺繡著重明鳥的旗袍勾勒出完美妖嬈的身軀,淡青色的玉簪垂墜著晶瑩剔透的冰種玉滴。重明鳥華麗纖柔的淡藍色尾羽迤邐在輝澤流轉的蠶絲上,栩栩如生間仿佛要衝破身後的月華,與另一隻重明鳥比翼雙飛間翱翔九霄。

  雲鸞步履優雅的緩緩走近南浮生,青年依舊不卑不亢的凝視著自己,沒有絲毫退步膽怯,反而流露出一種令自己感到沉重威壓的帝王氣度。

  察覺到這一點,她滿意的輕點下顎,美目流盼間划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長輩還沒有先落座,南浮生也沒有不識趣的坐下,依舊佇立在原地禮貌而恭謹的答覆著雲鸞的問題:「醉生正在臥室里休息,估計一會兒便會下樓來看您了。」他邊說邊俯身邀請雲鸞落座,舉止優雅的倒了一杯雲霧裊裊的香茗。

  「嗯,你也坐吧。」雲鸞見況到底沒忍下心來再斥責南浮生些什麼,她斂眸垂臂壓住旗袍下擺,身姿優雅無匹的緩緩落座到廳堂里的沙發上。

  「請問雲夫人今晚是自己過來的嗎?南先生沒有陪同您一起嗎?」華麗的鳳目微斂,南浮生坦蕩自然的落座在雲鸞對面,透過升騰的茶霧裊裊間,俊美無儔的容顏微微朦朧,氤氳不清的倒影在雲鸞眼帘。

  塗抹著淡雅水紅丹蔻的指尖輕柔拂過腕上佩戴的翡翠鐲子,雲鸞聞言目中流露出點點璀璨的笑意,柔聲說道:「南征陪同我一起來的,不過走過玫瑰小徑時我見那些玫瑰花兒開的甚好,便指使他為我採摘一些帶回家去。」

  言即此處,雲鸞難掩溫柔。

  對於她來說,南征是這世間待她最為寵愛的好丈夫,好男人,她此生做的最為正確的決定,便是毫不猶豫的嫁給面冷心熱的南征。雲鸞低眸輕輕撫摸著丈夫送給自己的翡翠玉鐲,美目盼兮間溫柔似水,動人極了。


  美艷絕倫的女人聞言垂下眼睫,不做答覆。

  一時間,室內只餘下茶霧裊裊。

  雲鸞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柱,自幼便接觸珍寶古玩的她,一眼便看出擱置在掌心裡,色彩絢爛且晶瑩剔透的水晶柱是在礦洞開採中,經過天地靈氣深厚蘊養的上品。

  雖然是水晶,但有著如此晶瑩剔透,且未經雕琢便靡麗盛開的蓮花形狀,價值與玉石相比不遑多讓。

  這樣難得的孤品,估計幾百年也出不來一個。雲鸞仔細打量著手中色彩不一的蓮花水晶柱,瑩潤的觸感自指間輕掠而過,最難得的是竟讓她感覺到從水晶內部隱隱傳來的溫熱感,實乃珍品中的奇品。

  看來無需她太過擔憂些什麼,南浮生有能力為女兒提供最為優渥的環境生活。

  「媽咪!」

  南醉生順著盤旋的樓梯蜿蜒而下,目光觸及到落座在沙發上的美艷女人時,語氣興奮的喊道:「你怎麼來了,是想我了嗎?」她宛若一隻翩躚的鳳尾蝴蝶撲向雲鸞的懷裡,軟綿綿的撒嬌道。

  「是啊,媽咪是想你這個古靈精怪的闖禍包了,可惜啊,某些沒心沒肺的小傢伙可不思念她的媽咪,獨留下她的媽咪一個人落寞的待在家裡。」雲鸞嬌嗔的點了點南醉生的額頭,故作悲傷的輕聲抱怨道。

  墨羽長發順著沙發的邊緣迤邐委地,柔滑的墨髮絲絲縷縷的散落在純白地毯上,交織出一種黑與白交相輝映的極簡美感。

  「怎麼會呢媽咪,我一直都很想念媽咪,還有爹爹!只不過你們兩人公務纏身,終日繁忙,有些時候就算女兒很思念你們,也不敢冒然打擾。」言即此處,南醉生難掩落寞的垂下墨眸,蝶翼般的長睫惹人憐愛的輕顫。

  雲鸞聞言心疼愛憐的撫摸著女兒的頭頂,掌心處柔軟順滑的觸感令她猶豫再三,最後終於行為戰勝了理智,她笑眯眯的呼嚕著女兒美麗的墨羽長發:「是母親不對,以後母親會多多抽出時間來陪你的。」

  凝視著經過自己搓揉仿若一隻炸毛小動物般的南醉生,雲鸞滿意的勾起朱唇語笑嫣然道:「對了寶貝女兒,你的傷勢怎麼樣了?那顆子彈留在你的體內有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每到陰雨天時疼不疼?」

  連珠炮一樣接二連三的提問令南醉生無力招架,但是其中包含著的慈母之心令她感動之餘不免有些啞然失笑:「媽咪,您一口氣問了這麼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個好呢?」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墨發,軟著嗓子撒嬌抱怨道。

  「你這丫頭,當然是都回答了!」雲鸞伸出手指點了點女兒的鼻尖,話音未落她又忍不住伸出罪惡的手,再次呼嚕了幾把女兒的頭頂。

  嗯,手感甚好。

  南醉生:「……」

  南浮生:「……」

  墨羽長發亂七八糟的纏繞在一起,南醉生毫無頭緒的東扯西扯,也沒能理順凌亂糾纏的墨發:「媽咪,你把我的頭髮都揉亂了,梳理起來真的很麻煩唉,討厭!」她撅起嘴巴嬌嗔了一句,像只雪糰子般陷入柔軟的沙發內。

  南浮生見況不做多言,而是動作嫻熟自然的從衣兜內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梳子:「乖,坐著別動。」他板正少女東倒西歪的坐姿,斂眸溫柔細緻的拆解著凌亂打結的長髮,並用木梳仔細的一一梳順,直到柔滑的垂落在沙發邊緣。

  「浮生,之前你說要採摘給我的玫瑰就麻煩你了,你親手栽種的玫瑰,我就厚著臉皮先討走盛開的一部分,餘下的,便留給醉生這個小丫頭吧。」雲鸞彎起朱唇,原本一直漫不經心的態度終於在此刻緩和。

  打動她的並不是南浮生的權勢財富,身份地位,而是他與女兒兩人在生活中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那樣溫馨,那樣美好,又……那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