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啪啪打臉

  澄澈瑩潤的水晶杯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隨著清越碰撞的碎裂聲響,原本瑩潤無暇的水晶碎裂為遍地淒冷的晶輝。

  窗外的星河漫天流淌。

  幽藍色的星光辰影透過玻璃折射在碎裂遍地的水晶上,尖銳猙獰的鋒利稜角在星光浸染下流淌著森冷的光輝。

  一名相貌陰柔的中年男子站在華麗精緻的廳堂內,狂躁暴怒的摔碎了一地名貴陳設,他難掩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碎裂遍地的玉器晶石清晰的倒影出男子怒不可遏的浸威面容:

  「你這個蠢笨如豬的廢物,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口中所謂的『無心之失』,因為你今天在商業街上公然歧視辱罵記者們的言辭,以及那些狂妄囂張的抬高容氏的淺薄話語,我被軒市里其他的名門貴族們輪流打電話諷刺嘲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沒有你這個不中用的女兒!」

  純黑色的西裝摺射不出一絲半毫的星光碎影,幽深靜謐的顏色也不能安撫籠罩其中的暴怒狂獸,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息流淌在空氣中。

  相貌陰柔的男子狠狠咽下湧入喉間的血液,停頓下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目光冰冷陰森的注視著癱坐在地的『名門千金』-——容顏顏。

  容顏顏頂著臉頰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梨花帶雨的哭訴著:「父親,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如今這個局面,都是南醉生那個賤人陷害我,否則那些記者怎麼敢將視頻圖片曝光在網上,一定是她害我,是她要陷害我們容家!」

  淺棕色的長捲髮凌亂不堪的纏繞在肩頸處,髒污沾滿灰塵的精緻衣裙依舊粘膩在她冷汗頻出的肌理上。容顏顏回到家時還未來得及梳洗整理自己狼狽不堪的形象,便被父親容涼劈頭蓋臉的一個耳光重重的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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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捂住自己紅腫火辣的臉頰,破損的嘴角處蜿蜒流淌著一抹濃艷刺目的血痕:「我與南醉生素來不睦,在學校里她幾次三番的陷害女兒,這次更是處心積慮的謀劃著名讓我身敗名裂,讓容氏身敗名裂!如此心機城府深不可測的小人,女兒實在是防不勝防!」

  風吹颯颯,若有似無的枝葉交迭聲穿透過冰涼澄澈的玻璃,仿若籠罩著一層朦朧輕紗般,細微簌簌的流落進華麗冰冷的廳堂。

  碎裂遍地的玉器晶石流淌著零星的清光碎影,裸露在外的尖銳稜角折射著森冷鋒利的光芒,哪怕是清冷如水的月華也不敢稍作停留,悄無聲息間便歸隱在幽影翩躚的浮雲後。

  「現如今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想怎麼樣?顏顏不過是個孩子,年紀尚輕,怎麼可能斗得過南氏世族裡那名心機深沉的大小姐!你向一個孩子發火有什麼用,容涼你才是個廢物!」容夫人扶起癱坐在地的女兒,瞪視著丈夫。

  塗抹著艷麗口紅的唇瓣間流露出涼薄的話語,容涼側目冷冷的瞥了一眼珠光寶氣的妻子,目光輕蔑極了:「孩子?」他抬起手指向狼狽不堪的容顏顏,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就算是個孩子又如何,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

  言即此處,他走近痛哭失聲的容顏顏,目光在觸及到女兒紅腫不堪的雙頰時,陰柔的容貌上浸染著微不可察的快意:「堂堂容氏的千金被人當街掌捆侮辱,當真是丟盡了容氏的臉面!」容涼冷哼一聲,甩手背對妻女兩人。

  「你還知道顏顏是堂堂正正的容氏千金?容涼,若不是你當年私自包養那名賤人,顏顏今日會受到如此屈辱嗎?」容夫人目光森冷的瞪視著男人修長的背影,佩戴在腕上的玉鐲在燈光下流淌著瑩潤的暖輝。

  她將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在耳後,垂墜在耳垂上的寶石耳環光華流轉,熠熠生輝:「說起來我還沒找那名膽大包天的賤人算帳呢,你倒先對顏顏發起火了!怎麼,看見那名賤人回來了便要將我們母女棄如敝履了嗎?」

  話音未落,容顏顏仗著母親撐腰,停止了先前的抽抽噎噎,同樣言辭不尊不敬,陰戾狠毒的說道:「母親說的沒有錯,若不是因為那名賤人突然回來,出現在我眼前肆意羞辱我,我又怎會被那幫記者抓到把柄!歸根究底,這件事情還是父親您惹起的,與我何干!」

  少女悽厲刺耳的聲線宛若碎裂的玻璃般粗糲滲人,言辭間更是自私涼薄到將自己摘除的一乾二淨,竟全然將所有的過錯源頭盡數推到自己的父親身上。

  如此『孝順』的好女兒,也不知是容涼倒了幾輩子的血霉,才在今生攤上這麼一名冷血愚蠢,自私涼薄的親人。

  修長玉立的背影聞言驀然轉身,容涼怒不可遏的凝視著面前的母女兩人,只見妻子描繪著濃妝的艷麗容顏隨著語氣的不斷加重,逐漸變得猙獰扭曲,與容顏顏囂張跋扈的模樣重迭在一起,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母女二人簡直就是個禍害!

  容涼見況愈發怒不可遏,終年盛威浸容的他咬牙切齒的注視著自己曾經的『愛女』,高高揚起手臂間沒有絲毫猶豫的打了容顏顏另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迴蕩在華麗空曠的廳堂內,容涼收回被震得發麻的手臂,目光狠戾冰冷的瞥了旁側的妻子一眼,其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你們當年留下的惡果,真當我絲毫不知嗎?」

  容夫人猝不及防下被砸落耳畔處的清脆巴掌聲嚇得瞬間僵立在原地,她不敢置信的望向素來溫文爾雅的丈夫,容涼說出的那一句簡短卻驚心動魄的話語,幾乎令她全身的血液都凝滯,如墜冰窟。

  猩紅濃艷的血跡乾涸在瑩白的肌理,刺目的血痕順著容顏顏精巧的下顎一隻蜿蜒流淌在她的指縫間,可見盛怒之下的容涼幾乎是使盡了全身的氣力,再次賞給了她這樣一個劈頭蓋臉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