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了一晚上大雪的緣故,路滑難走,聞人陵從酒店出發一直到半中午才來到家裡。→
一進房間看到楚然,臉色就罕見地沉了沉。
「聞人叔叔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小安然背著個小書包,逮人就喜氣洋洋地拜年,而寧常安在後面無奈又寵溺地笑,看起來並沒什麼異狀。
「聞人來啦,路上不好走吧?快先進來暖和暖和,還給你留著餃子呢。」
老爺子也難得樂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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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都沒發現楚然的狀況。
他稍微安心,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蹲下身來交給了小安然。
「平安健康,快樂成長。」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言辭懇切。
「謝謝聞人叔叔!聞人叔叔最帥了!」
小傢伙吧唧一口親在聞人陵臉上,轉了轉身,「聞人叔叔給我放包包里。」
聞人陵依言將紅包放進了他的背包中,打開一看,好傢夥,這紅包一個個厚的也不怕把孩子給累著。
「好了。」
聞人陵將紅包放進去,重新給他拉上拉鏈。
「謝謝聞人叔叔。」
小傢伙高興的一踮一踮地跑到寧常安那裡,將書包卸下來,直接放進了寧常安懷裡。
「媽咪,你快看看,夠你的學費了嗎?」
「啊?」
寧常安和在座的人都愣了。
「你的壓歲錢,要給媽咪交學費?」
寧常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嗯!」
小傢伙重重點頭。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寶寶聽院長奶奶他們說了,說媽咪要去上學,他們怕媽咪學費不夠,想給媽咪湊點錢。寶寶也想,但寶寶太小了還不會掙錢……」
他可憐巴巴地說了一句,又立馬眼睛放光地催著寧常安數壓歲錢。
「現在有了!寶寶現在有了好多錢的,媽咪快看看夠不夠,不夠的話寶寶再出去要。」
本來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寧常安聽到最後一句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你以為誰都會給你啊?」
寧常安敲了下他的小腦袋。
「都會給,我們小安然這麼可愛誰能拒絕給我們壓歲錢嗚嗚嗚。」
江籬被感動的一下熊抱住小傢伙,「寶貝還想不想要?想要的話姨姨帶你出去逮人拜年,我看誰敢不給!」
跟個街霸女流氓似的。
「還有你的。」
聞人陵又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紅包,遞給江籬。
「我,還有我的?」
江籬有些受寵若驚,還有些不太敢接。
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寧常安就知道她什麼意思。
這是終於知道怕了,怕再招惹到一個和靳修遠一樣難搞的。
「師兄給師妹包紅包,不合理嗎?」
「合理的,姨姨快收下,我爹地和太爺爺也給你了的。」
小傢伙這隨口一句,倒是讓這紅包順其自然了些。
「謝謝師兄。」
她接過嘿嘿傻笑。
「媽咪夠嗎?夠嗎?」
小傢伙急切地詢問寧常安。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不夠我和姨姨再出去要。」
「夠啦。」
寧常安哭笑不得的將他從江籬懷中拽出來。
「這些壓歲錢已經用不完啦。」
寧常安蹭了蹭他的小鼻子說。
「真的嗎?」
小安然瞪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滿含期待地詢問。
「真的。」
「太好了,寶寶能掙錢給媽咪交學費了,寶寶不是媽咪的負擔了。」
「你從來不是媽咪的負擔的。」
寧常安有些難過地抱著他親了又親,不知道小傢伙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話。
「你是媽咪最最最最愛的甜蜜餞。」
「要是每天都過年就好了,寶寶就能掙很多錢給媽咪花了。」
他大眼睛咕嚕嚕地看著在座的各位,被江籬輕輕敲了一下腦袋。
「你現在都是富二代了,還想薅我這個無產階級的羊毛啊。」
「什麼是富二代?」
小安然問。
「就是,你如果想的話,爹地可以每天都當過年一樣給你大大的紅包,讓你盡情給自己和媽咪花。然後等過兩天和爹地一起回都城,你還能收到更多更多的紅包。」
楚然如此解釋說,讓小傢伙對都城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嚮往。
「或許,你今天就要回去了。」
聞人陵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屋裡歡快的氣氛瞬間僵了,只有小安然開心地轉過頭來看他,「今天就回去收紅包嗎?」
「什麼意思?不是說在這過完年的嗎!」
老爺子摸著自己鬍鬚,面上帶著不快。
「對呀,外面路上都是雪,怎麼走啊?」
江籬也問。
聞人陵只看著楚然,「黎向晨的電話打到了我這裡,你今天必須得回去了。」
「是公司,出什麼事了嗎?」
寧常安看著聞人陵難得嚴肅的表情,有些不放心地問。
楚然搖頭說不是,「沒那麼嚴重,明天再回也一樣。」
他覺得他可以忍耐,他從昨晚差點病發,一直到現在還能輕鬆的保持清醒,他覺得在寧常安身邊,他或許,可以忍耐。
「對呀,什麼事不能過了年再說,公司老闆人過年也休息啊,哪有這樣壓榨人的。」
老爺子不滿的說。
「爺爺,人就是老總。」
江籬小聲提醒。
「爺爺說得對,過年就是休息和陪伴家人的。」
楚然依然如此說。
聞人陵抿了抿唇,看似妥協地說「那你給黎向晨回個電話吧,別讓他一個人為工作著急。」
這話說的沒人能反駁,寧常安甚至催促楚然起身快去。
「先問一下黎特助什麼事情,大過年的,他也是很辛苦了。」
她起身拿著楚然的手機,拉著他一起往外走。
到門前的時候,將手機交給他,說「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現在回去也沒關係的,我會和爺爺解釋。」
「那你呢?」
楚然低聲問她。
「我要多留下來兩天,爺爺還有幾個病例要給我細講,我沒有辦法現在和你回去。三天,就三天,到時候你再來接我和安然,好不好?」
楚然輕輕將她攬在懷中,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滿心不甘但又微微鬆了口氣。
「我會儘量留下來的。」
他說。
「年輕人要好好工作。」
寧常安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畢竟我和寶寶都指望你每天的壓歲錢呢。」
「我先回去和爺爺說說,你慢慢打電話。」
寧常安鬆開他回去房間,聞人陵走了過來。
「先出去。」
楚然率先走到外面的冰天雪地,摩挲著手指,看起來有些急躁不安。
聞人陵遞過去一支煙,「身為醫生不提倡,但偶爾可以來一根。」
楚然接過點燃,情緒稍安。
「我這次的感覺並不強烈,我是不是有可能壓制?」
楚然問。
「什麼時候開始的?」
聞人陵不答反問。
「凌晨一點多的時候。」
「按照以往的經驗,到下午才會徹底爆發,中午會開始爭奪你的意識。你覺得,屆時,這家裡的三個人,哪個不能發現你的異常?」
「楚然,你確定要冒這個險嗎?你確定,你做好了被寧常安看到,告訴她一切的準備了嗎?」
「我可以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在你不受控之前將你控制起來,但是,如果萬一,發生什麼意外,我們沒有人能承擔起這個後果。」
楚然狠吸一口,扔掉手中的煙,重重碾滅在雪堆中。
聞人陵說的每一種可能,他都不能承受。
「回去。我有一個要求,這次不打針,我想嘗試自己壓制。」
聞人陵目光一凜,「你確定?」
楚然點頭,「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