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是不是在那裡停很久了?」
守歲結束,寧常安和楚然回到二樓的房間準備睡覺。𝟨𝟫sɥnx˙ɔoɯ從窗簾的縫隙中看到,大雪紛飛中,一輛黑色的車子就停在他們家不遠處,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白雪。
傍晚的時候變了天,他們將江籬從酒店接回來後,就開始飄起了雪花,而吃過晚飯和小安然在外面放煙花時,這輛車就已經停在了那裡。
「從回來的時候就跟在了咱們車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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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過來從身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脖子上,親昵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雪已經下得這麼厚了,就這麼不管嗎?」
她有些於心不忍,因為很清楚裡面會是誰。
「在車裡凍不著他,他們兩人的事,隨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楚然隨手拉上窗簾,彎腰將人抱起。
「多將心放在你老公身上好不好?」
寧常安摟著他的脖子將人拉下,淺淺親吻一下。
「老公這點醋也要吃嗎?」
「不應該嗎?」
楚然懲罰地撓了撓她的腰。
「應該應該。」寧常安笑著去躲,「畢竟是和老公一起跨的第一個年。」
第一個嗎?
楚然恍惚一下,腦海中閃過久遠的片段,只是軟香溫玉在懷,哪還有心思去憶往昔。
楚然眼底黑霧瀰漫,差點在大雪紛飛的夜裡喪失理智,在寧常安一聲疼呼下,才驟然清醒。→
「對不起,對不起乖乖……」
他後怕的將人緊緊抱在懷裡,不敢想此刻發病將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你怎麼了啊?」
寧常安有些委屈地推了推他。
嬌氣的口吻讓他稍微舒了口氣,安撫了一會兒將人抱起洗了澡,裹上浴袍塞進被窩中。
寧常安伸手抱住他,像個慵懶的貓咪一樣,尋個舒適的姿勢蹭了蹭就要進入夢鄉。
「咚咚咚。」
「媽咪,爹地,你們睡了嗎?」
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和小安然惺忪的奶腔。
寧常安強迫自己睜開乏力的雙眼,怎麼回事還沒問出口,楚然已經起了床。
「我看一下。」
她整理一下自己的睡袍,遮住身上少兒不宜的痕跡,看到楚然打開門,她兒子穿著睡衣手裡抱著他的小枕頭,揉著眼睛往她這裡走。
「怎麼了寶貝?」
她伸開手,小傢伙就靠了過來。
「媽咪,姨姨不見了。」
「啊?」
寧常安的瞌睡一下就醒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寶寶剛剛起來噓噓,發現姨姨沒有在房間裡,也沒有在廁所,不知道去哪裡了。→寶寶害怕,想和媽咪爹地一起睡。」
「好,你先上床睡覺,爹地陪你,媽咪去找一下姨姨。」
她說著起床,給爬到床上的小傢伙蓋好被子,去了隔壁房間。
「江籬?」
她怕驚動爺爺,也不敢大聲,但整個房間裡,甚至她連廚房都找了,確實沒見到人影。
回到房間準備拿手機給她打電話,就看到楚然站在窗前往外看。
她腦中靈光一閃,怎麼給忘了,外面還有尊大神呢。
「去下面了嗎?」
她生怕驚動下面人似的,輕聲問。
「哦,確實去了。」
沒等楚然回答,她就自己接了下去。
寧常安的眼神非常好,探過頭去,就看到了下面一排明顯的腳印。
江籬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要下去看看嗎?」
她問。
「你想嗎?」
楚然反問她。
寧常安認真地思考了片刻。
她對靳修遠的認識全在江籬的描述里,挺複雜的形象,是一個有點危險性的人。
但現在就在他們家門口,江籬要是真覺得有危險的話,絕對不會下去,即便不得下去也一定會喊自己一起。
現在這情況,小情侶的事,她就不摻和。
她搖了搖頭,「算了吧,萬一和咱們剛剛一樣在做什麼壞事呢?下去撞見多尷尬。」
楚然笑著放下撩起的一角窗簾,輕輕將她抱住,「咱們可是合法夫妻,怎麼能叫壞事呢?他們偷偷摸摸的才叫壞事。」
「他們要是被爺爺逮住,那才是真的壞事呢。」
寧常安拉著他回到床上,一左一右的睡在安然身旁,「不管他們了,留給我們睡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關燈之前還拿著手機給江籬發了個小安然在他們這裡的消息,又定了個三小時後的鬧鐘,要在爺爺起床之前看一下這丫頭回來沒,可不敢大過年的真被爺爺抓到。
寧常安感覺自己剛合上眼睛鬧鐘就響了起來,困頓得不能行的摸到手機,迷迷糊糊地看到江籬給她發了條信息。
腦子困得一點都不運轉了,眼睛只捕捉到關鍵信息,「已經回來了」,倒頭就又睡著了。
一直到早上七點,被楚然喊醒。
「要起床吃飯嘍乖乖。」
寧常安伸手去拍他,困,不想起。
「媽咪,起床啦起床啦!我們還要給太爺爺拜年呢!」
小安然活力十足的聲音終於讓她睜開了酸澀的雙眼。
「幾點了?」
「七點多了。」
小安然穿得跟個年畫娃娃一樣,喜慶得不得了,寧常安看著湊到面前的小可愛,瞌睡終於消散了一些。
「你姨姨呢?」
她一醒來就問。
「姨姨也沒起呢,我去喊她!」
小傢伙一溜煙地跑了,寧常安想到昨晚的消息,摸著手機打開重新看了一眼。
「昨晚失眠了,下去看雪了,現在已經回來了。小安然醒來沒找到我沒有被嚇到吧?」
寧常安握著手機就笑了起來。
「誰給你拜年呢?笑得這麼開心。」
楚然將衣服給她拿過來,二十四孝好老公的還要幫她穿。
「你看看。」寧常安將手機遞給他,自己拿過衣服套上,「這此地無銀的。她成天沒心沒肺的,從出生到現在估計都不知道什麼叫失眠。」
「外面的車走了嗎?」
她又問。
「四點多的時候走的。」
楚然笑著將她的手機放下。
「你怎麼這麼清楚?你一晚上沒睡嗎?」
寧常安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皮,「眼睛也很紅。」
「睡了,睡覺輕,聽到車子響了。至於眼睛嘛,老婆起來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就知道了。」
他握住寧常安的小手,笑得雲淡風輕。
他一晚上確實幾乎沒有入睡,一方面擔心著下面的情況,畢竟一個是寧常安最在乎的家人,一個是他性格難以捉摸的表弟。
另一方面,身體裡熟悉的感覺,讓他確定,他要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