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沈清顏拿起來，是江珩嶼發來的信息，言簡意賅：「藥。」
她看了眼時間，確實到點該吃第二次藥了。她拍下藥盒和手邊的水杯，發了過去：「正準備吃。[圖片]」
幾乎是立刻，視頻請求就彈了過來。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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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水有點燙。」沈清顏老實交代，晃了晃水杯。
「涼一涼再吃，別燙著。」他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臉，「今天頭還暈嗎？」
「好多了，就是鼻子還有點堵。」沈清顏小聲吸了下鼻子，帶著點鼻音。
「嗯。別出門，外面風大。」江珩嶼叮囑，視線掃過她身後公寓的客廳，「就在家裡休息。想吃什麼，讓司機去買，或者叫人送。」
沈清顏覺得自己墮落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高中那會兒，爸媽工作忙，她自己發燒到三十九度，都能咬著牙做完作業，第二天照常去上學。
可現在，只是有點低燒頭暈，她就心安理得地同意江珩嶼請假一周，窩在這奢華得不像話的公寓裡，享受這種被嚴密叮囑被妥帖照顧的感覺。
「知道啦，你都說第三遍了。」
江珩嶼沒在意她這點小小的頂嘴，跟小貓縮著爪子撓人一樣，他全當是撒嬌，只是又強調了一遍：「記住就行。」
「嗯嗯 。」
他那邊似乎又有人低聲催促，他沒再多說，只交代了一句「按時吃藥，我晚點再打給你」，通話便匆匆結束了。
接下來幾天，基本都是這個模式。
沈清顏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頂層公寓裡，病好了之後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做。學校請的假還沒用完，她索性繼續待著。
白天看看電視，用江珩嶼的黑卡胡亂消費一通，偶爾研究一下那些昂貴護膚品和香氛的用法，起初的新鮮感過去後，剩下的就是一種無所事事的漂浮感。
所以，每次手機屏幕上跳出「江珩嶼」的名字時，她總是接得很快。心裡那點因為獨處和安靜而滋生出的微小空洞，好像瞬間就被這個簡單的來電填滿了。
哪怕他只是問些「吃飯了沒」、「在幹什麼」、「今天天氣怎麼樣」之類毫無營養的話，哪怕通話常常因為他的忙碌而被迫中斷，她也覺得……挺好的。
她好像，有點習慣這種被惦記和惦記別人的感覺了。這感覺有點危險，卻又讓她忍不住貪戀。
但沈清顏畢竟是沈清顏。
短暫的迷茫和沉浸於溫柔之後，那股刻在骨子裡的不安分又開始冒頭。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話反過來說，大概也成立？太容易得到、太安於現狀，是不是也會讓人失去興趣？
於是，她決定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當初選金融專業，最直接的動力就是來錢快，能接近她想接觸的圈子。
現在，錢和圈子，江珩嶼幾乎一股腦塞給了她，甚至多到讓她有點不知所措。那她還能追求點什麼呢？
……
就在沈清顏努力搗鼓副業的時候，周六下午，她收到了一份來自知名律所的加密文件連結和訪問碼，附言是江珩嶼的話：
「婚前協議草案，你先看，有問題告訴我。」
最初的幾頁是標準的法律術語和財產清單，江珩嶼名下的各類資產、股權、信託被分門別類列得清清楚楚。
數字後面的零多到讓她眼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沈清顏仔細看著裡面和她有關的條款，每個月五百萬的零花錢？創業支持五千萬？離婚還能拿至少上億的補償和房產？
這些條款優厚到近乎荒謬，完全超出了她之前對豪門婚前協議的所有想像。
她通過安姐了解的版本是各種防備限制和苛刻的條款，而不是江珩嶼這種近乎單方面的饋贈。
他到底有多怕她吃虧？還是說……他有多自信這段婚姻絕不會走到那一步？
還沒看完後面一大串，江珩嶼的信息又來了。
「明天下午四點二十到。航班號MUxxxx。不用提前來，司機三點半接你。」
明天下午？這麼快？沈清顏心頭一跳，突然有一種要見網戀對象的緊張感。
她先發了個乖巧點頭的兔子表情包：「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 [可愛眨眼.jpg]」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嗯，協議看完了？」
沈清顏深吸一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還沒看完，但…… [震驚貓貓頭.jpg]」
江珩嶼：「有什麼問題？」
沈清顏指尖飛快：「不是有問題……就是感覺，條款給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小心翼翼.jpg]」
這次那邊沒有這麼快回復。
江珩嶼：「基本的保障。」
基本的……沈清顏再次感受到那種樸實無華的霸總衝擊。
天吶，怎麼這麼帥氣。
她咬了咬下唇，試圖讓自己冷靜，然後換了個方向試探：「那我們簽協議之前……不用先見見你父母嗎？[好奇探頭.jpg]」
其實她差點忘了這個事，只是剛剛在看協議涉及子女的條款時，突然意識到還有雙方家長的存在。
江珩嶼：「你想見？」
沈清顏看著這三個字，腦子飛快轉了起來。她當然不想見！
那可是江振業和蘇茗月，傳說中的豪門家長，壓力得多大。
但……如果協議簽了，婚結了，難道還能永遠不見嗎？遲早的事。
而且，如果江珩嶼能把一切都安排好，那見或不見，對她來說影響其實不大。
但反過來想，如果主動見了，是不是顯得她更認真、更有誠意？
她斟酌著打字：「不見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對手指.jpg]」
江珩嶼的回覆很快：「你要是想見，我來安排。」
這話說得，好像全憑她意願似的。沈清顏心裡嘀咕，但同時也鬆了口氣。
至少，他把決定權給了她，或者說，他願意為她去安排這個可能棘手的環節。
她想了想，既然躲不過，不如掌握主動權。而且，明天他就回來了，有些事當面說可能更好。
她回道：「那……等你明天回來再說？[乖巧等待.jpg]」
江珩嶼：「嗯。明天晚上，我讓他們過來吃飯。」
沈清顏盯著這行字，眼睛微微睜大。
明、明天晚上？見家長？！這麼快？！
她手指有點抖，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反正遲早要見，早點見也好，早死早超生……不對，是早面對早安心。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好。那……明天機場見，晚上……見叔叔阿姨。[加油打氣.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