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清顏提前了四個小時就開始準備。
她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對著滿柜子的衣服發愁。
今天這場合太要命了,下午要去機場接江珩嶼,快一個月沒見,小別重逢,總得給他點新鮮感吧。
晚上又要見他父母,都說第一印象是至關重要。
兩者相疊加,難度係數直接拉滿。
她試了幾套都不滿意,不是太刻意就是太隨意。最後乾脆放棄,撲到床上抓起手機,點開了那個紅色圖標。
小紅薯姐妹們救命!
她在搜索框裡飛快輸入:「見家長穿搭」、「溫柔氣質」、「高級感」、「見男友穿什麼」。
五花八門的筆記跳出來。
翻了十幾分鐘,沈清顏被一篇標題為《見男友父母被誇有氣質|溫柔知性穿搭思路》的筆記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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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去,博主搭配的是一件絲質襯衫配西裝褲,外搭羊絨開衫,顏色是柔和的米白色系。
筆記里寫著:重點是材質和剪裁,顏色要乾淨柔和,避免過於鮮艷或暴露的款式。整體營造「有教養、好相處」的感覺。
下面評論區一水兒的「學到了」、「抄作業成功」、「婆婆誇我有品位」。
沈清顏眼睛一亮,她衣櫃裡好像有類似的同款。
迅速找出來換上,站到鏡子前。
質感很好的奶油白色絲質襯衫,領口有精緻的細微褶皺,版型絕佳的深灰色微喇西裝褲再搭配淺燕麥色的開衫。
不錯,對味了。
再花一小時搞定髮型和清淡妝容後,她終於鬆了口氣。
已經武裝到頭髮絲兒了,看著像「我本來就長這樣,天生麗質難自棄,而且還很有教養」。
至於江珩嶼……反正她素顏睡衣的樣子都看過了,今天就先往後稍稍吧,還是叔叔阿姨比較重要一點。
沈清顏抓起手機和包包,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三點十五分。
司機已經到樓下了。
出發。
路上有點堵,到機場時已經四點十分。沈清顏讓司機在停車場等,自己去了國際到達廳。
她站在接機的人群里,心跳得有些快。明明視頻里天天見,可想到馬上要見到真人,還是忍不住緊張。
四點二十五分,旅客開始陸續出來。
沈清顏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然後,她看到了他。
江珩嶼推著一個黑色的登機箱走出來,身上穿著深灰色的長款大衣,整個人像韓劇男主一樣,他目光在接機的人群中掃過。
兩人四目相對。
沈清顏下意識地朝他揮了揮手,小聲喊了句:「江珩嶼。」
聲音不大,隔著一段距離和人聲,傳不過來。
但江珩嶼看懂了她的口型。
他加快速度,推著箱子朝沈清顏大步走過來。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一會兒。」沈清顏嘴角帶笑,「路上順利嗎?」
「嗯。」江珩嶼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穿這麼少,不冷?」
「還好,車裡和機場都有暖氣。」
江珩嶼沒說話,直接握住了她露在袖口外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還是有點涼。」
「我冬天手就是這樣的,」沈清顏指尖在他掌心很輕地撓了一下,「是你的手太暖了。」
江珩嶼眸色深了些,手上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指穩穩禁錮在自己掌心裡。
下一秒,他手臂一帶,直接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另一隻手鬆開了行李箱的拉杆,扶在她腰間。
沈清顏輕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低下頭,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乾燥溫熱,一觸即分。
沈清顏眨了眨眼,微微仰起臉,帶著點嗔怪:「餵……好多人看著呢。」
兩人出眾的外形本就惹眼,此刻在接機口這麼公然一抱一吻,已經引來了不少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
幾個年輕女孩在不遠處小聲交頭接耳,眼神里閃著興奮的光,要不是周圍沒看到攝像機,簡直要以為是在拍什麼高顏值戀綜。
江珩嶼沒理會她這句仿佛是撒嬌的拒絕,鬆開懷抱,手臂卻順勢下滑,改為半摟著她的腰側,「走吧。」
沈清顏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幾乎半邊身子倚著他,語調懶洋洋的,帶著點小小的挑釁:「你知道車在哪嗎?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B2,D區。」他嗓音平穩,報出準確位置,「我的司機,我的車,我的……」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沒把最後那個詞說出來,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摟著她,步伐穩健地朝著電梯方向繼續走,根本不需要她的指引。
沈清顏眼波流轉,湊近他耳邊,輕輕反駁:「不對哦。你的司機,現在聽我調遣。你的車,一會兒我坐。至於你嘛……」
她故意頓了頓,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動作帶著點撩撥的意味:「現在是我的人。所以,你的就是我的。」
從江珩嶼這個高度和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仰起的白皙脖頸,玲瓏的身體曲線被貼身包裹住,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他原本輕攬在她腰間的手,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仿佛在克制著什麼。
沈清顏還渾然未覺,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我的呢?當然還是我的。」
他沒有反駁她那套強盜邏輯,反而順著她的話,低沉地「嗯」了一聲。
「都是你的。」他側眸看她,「我也是。」
「所以……」沈清顏眼睛更亮了,唇瓣微啟,還想乘勝追擊,說點什麼更囂張的話。
可她後面的話音,全被江珩嶼突然覆下來的深吻,給徹底堵了回去。
機場明亮的燈光下,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染上了黏稠滾燙的溫度。周圍隱約有倒吸涼氣和低低的驚呼,但此刻誰也顧不上了。
江珩嶼本想著晚上回去再……
可她偏要在這裡,用那種眼神、那種語氣、那種姿態,一遍遍地撩撥他。
還好沈清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然估計會委屈地大叫「冤枉啊我哪有」。
她被吻得渾身發軟,腳尖都有些站不穩,全靠他緊箍在腰間的手臂支撐著,唇瓣又麻又熱,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
江珩嶼用盡最後一點意志力,強迫自己從這個幾乎要失控的深吻中抽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欲望被強行壓下些許,聲音依舊沙啞得不成樣子:
「……先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