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要在宿舍炫耀男朋友(52)

  就這樣,兩個人雞同鴨講,卻又莫名和諧地聊了兩周。

  江珩嶼覺得沈清顏是每天變著法兒地表達愛意和依賴,沈清顏則邊執行攻略,邊暗自嘀咕這男人怎麼越來越肉麻且不按套路出牌。

  ……

  倫敦的雨敲得窗戶嗡嗡響,江珩嶼鬆開領口最上面的扣子,還是覺得悶。

  談判桌對面那些老傢伙的臉還在眼前晃,話里話外都是「年輕人不懂規矩」、「林家當年」如何如何。

  他討厭這種扯不清舊帳的感覺,比分析最複雜的財報還讓人心煩。

  電腦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酸,他乾脆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雨聲,和他自己不太平穩的呼吸,這時候,手機在木頭桌面上震動起來。

  是沈清顏的視頻請求,他嘴角舒展,直接點了接通。

  這幾天再累,看到她發來的消息或者視頻,心情總會輕鬆些。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屏幕亮起來,畫面晃動,先看到的是臥室天花板,然後才是沈清顏的臉。

  她好像躺在床上,頭髮亂蓬蓬地散在枕頭上,眼睛半睜半閉,努力想看清屏幕似的,還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餵?」她應該是剛睡醒,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江珩嶼?是你嗎?我是不是按錯了……」

  江珩嶼微微蹙眉,她怎麼臉色看著有點不對勁。

  「是我。」他開口「怎麼這個時間打來電話了?做噩夢了?」

  江珩嶼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國內凌晨五點,沈清顏這個時間一般都在睡覺,特別是今天上午她還有早八,正常都是晚上才會打電話來。

  「嗯……」她揉了揉眼睛,「好像有點感冒,頭暈暈的,剛睡著沒多久,不知怎麼就醒了,心裡頭慌慌的,也沒看幾點……」

  她說著,又把手機拿近了些,眯著眼仔細看他,「你那邊怎麼那麼暗?你還沒休息嗎?你臉色……怎麼看著比我還差?」

  哎呀,失策,昨晚沈清顏泡澡嫌太熱就開了會兒浴室的窗戶,結果半夜睡覺呼吸不暢,才發現自己有點受涼感冒了。

  她本來想趕緊打個電話讓江珩嶼心疼一下,結果發現他臉色比她這真感冒的還像病人。

  江珩嶼不太習慣跟人說自己工作上的麻煩,尤其是不順利的時候。但此刻,看著她那張生病但還帶著關心的眼神,話到了嘴邊。

  「談判不太順,剛結束。」

  「啊……」她輕輕應了一聲,沒追著問怎麼不順,也沒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安慰話。

  畢竟她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別添亂了。

  做一朵解語花得了。

  她皺了皺鼻子,像是有點著急,聲音也提起來一點:「那你是不是又忙得沒吃飯?我讓小徐給你訂的那些湯,你肯定又忘了喝對不對?」

  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顧自地念叨起來,聲音因為睏倦而斷斷續續,有點像說夢話:

  「倫敦這兩天老下雨,你多穿點呀……別老喝咖啡,讓小徐給你弄點熱的……事情嘛,急也急不來,你先好好睡一覺,說不定明天就有辦法了呢?」

  她說最後一句時,眼神飄忽了一下,好像自己也覺得這話沒什麼說服力,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沈清顏心裡的小人兒在打滾,哎喲喂,頭疼,眼皮沉……安姐的寶典里沒教感冒時怎麼安慰受挫富二代啊!

  算了算了,腦子轉不動,想到啥說啥吧。

  江珩嶼沒說話,只是看著屏幕里的她。

  她因為不舒服,整個人有點蔫,頭髮亂翹,念叨的話也沒什麼條理,顯得有點笨。

  整天迷迷糊糊的把自己弄生病了,還在擔心他吃沒吃飯,穿沒穿暖。

  江珩嶼心裡因為談判不順利產生的煩躁感,一下就化開了。

  「沈清顏。」他忽然連名帶姓地叫她。

  「啊?」她愣愣地應著,眼睛因為困意水潤潤的。

  「好好養病。」他說,語氣是不容商量的那種,「我讓助理聯繫醫生,上午去公寓給你看看。」

  「不用那麼麻煩……」她下意識想拒絕,她剛剛量了體溫,一點低燒,睡一覺說不定就好了,醫生來查露餡了怎麼辦。

  「聽話。」他打斷她,眼睛看著她,「別讓我擔心。」

  這句話好言情小說男主哦,江珩嶼去一趟倫敦直接進化了?高冷校草異變霸道總裁。

  她張了張嘴,平時那些甜甜的笑啊撒嬌啊一下子都沒影兒了,最後只小聲咕噥了一句:「哦……知道了。」

  說完,又是一個哈欠湧上來,眼角擠出一點點淚花。

  江珩嶼看著她這副困得不行還乖乖應下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衝動讓他想立刻切斷這該死的視頻,訂最早一班的機票飛回去。

  然後把她整個人從被窩裡抱出來,緊緊圈進自己懷裡,再順著她發燙的臉頰輕柔地吻到耳際,直到她徹底安穩睡去。

  可是碰不到。

  他們已經快兩周沒真正見面了。每一次聯繫都隔著屏幕,隔著時差。這種距離感,在此刻變得讓人難以忍受。

  江珩嶼忽然清晰地意識到,未來像這樣的分別可能還有很多。他即將畢業,正式進入集團,忙碌只會加倍。

  而她還留在校園裡,象牙塔的世界相對簡單,也充滿了各種可能性。

  萬一……在他被繁瑣公務纏身,無法時刻關注的時候,出現另一個人呢?

  一個或許沒有他擁有的那些東西,但卻能每天出現在她面前,陪她上課,跟她一起在食堂吃飯,在她生病時第一時間遞上熱水和藥片的人……

  如果那樣的人,用日復一日的陪伴,一點點分走了她的注意力,甚至讓她動搖……

  這個假設性的念頭只閃過一瞬,卻讓江珩嶼的心猛地一沉,他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個最直接,最徹底的解決方案在他腦中成型:結婚。

  只有用最具約束力、最明確無誤的方式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綁定在他的未來里,他才能安心。

  結婚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要求她參與他的生活,無論他去哪裡處理事務,都可以理所當然地帶著她,或者讓她在屬於他們的地方等待。

  結婚,意味著她身上打上了他的烙印,意味著那些潛在的可能性和不確定性,會被最大限度地排除。

  對,結婚。越快越好。

  那些關於家族、關於協議、關於未來規劃的複雜考量,在這一刻都被這個無比清晰且急迫的念頭推到了後面。

  他只想立刻確定下來,確定她是他的,從此以後,都是。

  「沈清顏,」他又叫她,「等我回來。」

  「嗯,我等你呀。」她順著話茬答應,眼皮又開始打架,還沒意識到接下來要聽到什麼。

  江珩嶼看著她困得快要睡過去的臉,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個在他心裡已經落定的決定:「等我回來,我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