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安姐語氣緩和了些，「畢竟你還年輕。但你可以從簡單的開始，比如，成為他的習慣。」
「習慣？」
「對。讓他習慣每天跟你分享一些小事，習慣遇到事情第一個告訴你，習慣你的存在就像習慣喝水吃飯一樣自然。」安姐說。
「這種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戒掉。就算以後出現更漂亮更優秀的女人，他也很難適應沒有你的生活。」
沈清顏覺得這個思路不錯。
「那我具體該怎麼做呢？」
「先從固定聯繫開始。」安姐給出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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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每天固定時間通個話，不用太長，十分鐘二十分鐘就行。聊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養成這個習慣。」
「然後，慢慢滲透到他的生活細節里，知道他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知道他工作上的壓力點，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項目。不用你給出專業意見，但你要知道。」
「讓他覺得你懂他？」
「對，但不止是懂。」安姐糾正，「是理解和支持。哪怕你不懂他那個行業，但你能理解他的壓力，支持他的決定。這種精神上的共鳴，比單純的生活照顧更有價值。」
沈清顏認真記下。
「還有一點。」安姐補充，「你要慢慢讓他看到你們的未來。不是直接說我們結婚吧，而是在日常聊天裡，不經意地提到以後。」
「比如，以後我們家裡可以養只貓，以後周末我們可以這樣過。讓他潛意識裡開始規劃有你的未來。」
潛移默化嘛，沈清顏懂了。
……
晚上十點，沈清顏算準時差，給江珩嶼打去了視頻。
電話接通，江珩嶼在酒店套房內，桌上攤著電腦和一堆文件，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怎麼這個時間打來？」他看了眼屏幕，語氣平和，眼裡有詢問，她很少在他的工作日下午主動聯繫。
「想你了嘛~」沈清顏歪了歪頭，語氣帶了點撒嬌，然後切入正題，「而且剛好複習到我們上次討論過的那個利率平價悖論案例，有個衍生推論我沒完全想通，想聽聽你的看法。」
她說的確實是他們之前聊過的話題，甚至具體到了某個案例的延伸點，顯得挺合情合理。
江珩嶼看了眼手邊的文件，又看向屏幕里她看似求知的臉：「你說。」
沈清顏於是拿出一張準備好的草稿紙，上面寫了幾行公式和關鍵詞，開始闡述她的問題。
但她的語速比平時略快一點，眼神在屏幕和他身後的背景之間輕微游移，像是在……趕流程？
江珩嶼耐心聽完，拿起筆在便簽上快速寫了幾筆，然後開始講解。
他的思路清晰，邏輯嚴密，沈清顏也努力點頭，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關聯的！」等他講完，沈清顏立刻接上，滿臉的崇拜，「你好厲害！這麼複雜的問題，你一下就說清楚了！」
她今天甜得有點刻意。
江珩嶼放下筆，目光在沈清顏臉上停留了兩秒。她今天有點不一樣，問題是真的，困惑或許也有，但她整個人的狀態……
「嗯。」他應了一聲，沒說什麼，轉而問到「你還不睡？」
「馬上就睡啦！」沈清顏趕緊說，「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你不在，我睡得不踏實。」
這話她說得有點彆扭，畢竟以前她沾枕頭就著，睡眠質量好得很。
江珩嶼看著她微微閃爍的眼神，心裡疑惑更重了。
「沈清顏。」他開口，聲音平穩。
「嗯？」沈清顏心裡一咯噔，怎麼了？幾天不演戲我演技退步了？
「你是不是……」江珩嶼頓了頓，目光探究地看著她，「最近想買什麼東西？」
沈清顏：「？？？」
她完全懵了，這跟買東西有什麼關係？
「沒有啊……」她下意識否認，「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江珩嶼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他本來想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但話到嘴邊又改了。
他覺得她今天這些反常的舉動，刻意找話題、誇張的崇拜、彆扭的依賴，可能是在變相地表達「我需要你多關心我」、「我有點不安」。
而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原因，大概就是他出國，她一個人不習慣，或者……看到林晞那通電話後，缺乏安全感了。
至於想買東西？那是他以前的經驗。他母親或者親戚家的女孩子，有時候想要比較貴重的東西又不好直說，就會用類似的方式。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沈清顏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而且他給她的卡沒有限額，她想要什麼直接買就行，沒必要這樣。
那她到底怎麼了？
江珩嶼看著屏幕里一臉懵的沈清顏，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她應該就是想我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江珩嶼被取悅到了。
怕直接說想我會打擾我工作，所以找了這麼個正經藉口？
他覺得這個推測很合理，沈清顏有時候是挺乖的。
這麼一想，她剛才那點不自然的用力表現，也完全說得通了，畢竟是臨時找的藉口，難免有點表演痕跡。
而屏幕這邊，沈清顏腦子都快轉冒煙了。
他怎麼猜到我想買東西的？
不對，我的目的不是這個啊！難道是我剛才的表現太像有所求了？不是說這樣能讓男人更上頭嗎？怎麼到他這兒就變成你想買啥了？
「哎呀，真的沒有想買什麼啦！」她擺擺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就是今天看書看累了，想跟你聊聊天嘛。」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更溫柔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他準備如果她再說有，就繼續陪她討論一會兒。工作可以等等。
「啊？哦，沒……暫時沒了！」沈清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一下才回答。
按照安姐的建議，一次交流不宜過長，要留下意猶未盡的感覺，並且適時結束，顯示自己也很獨立、懂事。
她趕緊補充：「你是不是還有工作要忙呀？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去忙吧！」
這話說得體貼，但江珩嶼聽在耳里，更像是「藉口用完了，我得撤了」的心虛。
他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軟，這么小心翼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