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小時過去，沈清顏看著購物車裡那串長得嚇人的清單，以及下方顯示的總金額，五百七十多萬，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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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她伸了個懶腰，感覺現在在網上購物，跟去線下逛街差不多，都很累。
她看了眼時間，國內凌晨三點半多。倫敦那邊……應該是下午七點半左右。
江珩嶼可能正在吃飯，或者剛回酒店休息？這個時間點，去慰問一下辛苦賺錢的他，順便讓他看看她的新睡衣。
沈清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絲質吊帶睡裙，顏色是柔和的裸粉色，長度到大腿中段，面料順滑貼身，外面再套上一件同色系的輕薄蕾絲罩衫，肌膚若隱若現。
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她用手指輕輕理了理微卷的發梢，讓幾縷碎發自然地垂在頰邊，又抿了抿塗著水潤粉嫩的嘴唇。
很好，一切都很完美，氛圍感很到位！
沈清顏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找到江珩嶼的微信，撥打了視頻通話。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響起，一聲，兩聲……
視頻響了五六聲，接通了。
但屏幕上出現的，不是江珩嶼。
而是林晞。
沈清顏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會是林晞？
江珩嶼的手機，怎麼會被林晞拿著？
屏幕里的林晞依舊妝容精緻，背景看起來是某家高級餐廳的包廂里。她看到沈清顏時，先是挑了挑眉，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清顏？好久不見。」林晞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帶著點玩味的笑意，「這麼晚還沒睡？國內應該都凌晨了吧？來查崗嗎？」
屏幕這邊的沈清顏確實驚訝了一下，但她心裡完全沒有慌張。
至於江珩嶼出軌林晞？
這個念頭她壓根就沒往腦子裡去。林晞要是真有那本事，當初這牆角還能輪得到她沈清顏來撬？
再說了，她和江珩嶼這才剛在一起，新鮮勁正足，他就算想換口味也不至於這麼快，更別提還是啃一口回頭草。
想通這些，沈清顏甚至調整了一下靠坐在床頭的姿勢，讓那件裸粉色睡裙的肩帶微微滑落一點，對著屏幕里的林晞，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晞晞，」她開口，聲音清亮，完全沒有以前面對林晞時那種刻意放軟的謹慎調子，「好久不見啊，查崗倒不至於。我找我男朋友，天經地義。倒是你……」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在林晞那邊考究的背景上掃了一圈，「這麼巧，拿著他的手機？」
沒有預想中的驚慌，心虛或強裝鎮定，對方就那麼放鬆地靠在床頭，眼神直接，甚至帶著一種隱隱的囂張。
這和她記憶中的那個沈清顏截然不同，強烈的反差讓林晞一時竟有些怔住。
「江珩嶼被服務生叫出去確認酒水單了，手機落桌上了。」林晞很快恢復自如，語氣依舊從容，但話里的刺卻露了出來。
「我看到『顏顏』打來，想著別讓你等急了，就順手接了。怎麼，不歡迎我接？」
「怎麼會呢。」沈清顏手指卷著一縷頭髮，「我只是好奇，你不是去巴黎追尋設計夢想了嗎？怎麼又出現在倫敦，還和我男朋友一起吃飯？這……讓人不多想都難呀。」
她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個字。
林晞端起手邊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透過屏幕看著她：
「商業上的事，聯姻不成，合作還是要談的。家父派我來參與這次的併購案談判。畢竟，有些層面的對話，還是需要對等身份的人來談，你說是不是？」
這話里的居高臨下和暗示再明顯不過，你沈清顏，還不夠格。
沈清顏心裡冷笑一聲。
她對林晞當初乾脆利落的那份灑脫，確實有過一些欣賞。但這和眼下的情況是兩碼事。
至於搶了別人男朋友有沒有感到抱歉？
不存在的。
她和林晞之間，從來就沒有過友誼或者善意的基礎。從一開始，她們就是擺在同一個賽道上的競爭者，目標都是江珩嶼身邊那個的位置。
只不過林晞起跑線靠前，而她沈清顏，是那個需要拼命追趕，甚至要另闢蹊徑才能彎道超車的人。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校園論壇某個早已被刪除的八卦帖里，看到過有人用「雌競」來形容她和林晞對江珩嶼的爭奪。
當時她只覺得可笑。
用雌競來形容這種競爭格局，沈清顏覺得太淺層了。
江珩嶼是什麼級別？他代表的不僅僅是本人，更是頂級的資源、人脈、階級跨越的通行證。
爭奪他，本質上是在爭奪改變人生軌跡的巨大機遇。
這種級別的機會，本來就是各憑本事的。林晞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卻還是沒守住，那是她自己能力或策略有問題。
難道要她這個從零開始，一步步算計到現在的人，去同情一個手握王炸卻打輸了的玩家？
更何況，江珩嶼對林晞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最優選之一，沒了這個，她還有家族，有事業，有廣闊天地。
可對沈清顏來說，江珩嶼是她目前能接觸到，並且成功拿下的，唯一能帶她突破現有階層的跳板。
所以，搶了就是搶了，贏了就是贏了。
她不會矯情地感到愧疚，更不會在失敗者面前表演謙卑。這場遊戲規則清晰，願賭服輸。
現在，她是贏家。
看著屏幕里林晞那看似從容、實則暗藏鋒芒的表情，沈清顏甚至覺得有點……愉悅。
這證明她的選擇沒錯，她搶到手的，確實是連林晞這種級別的白富美都會在意，甚至忍不住回來試探的好東西。
沈清顏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眨眨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是談工作啊。」
她拖長了調子，「那就好。我還以為晞晞是聽說我和珩嶼在一起了，特意趕過來……嗯，敘舊呢。」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位。
林晞眼神微沉，看著沈清顏身上那件明顯價值不菲且風格誘人的睡裙，以及她背後那間一看就不屬於宿舍的奢華臥室，心裡有不悅和疑惑。
以前的沈清顏，絕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更不會穿成這樣，明目張胆地在她面前展示和江珩嶼的親密。
「沈清顏，」林晞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屏幕，「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沈清顏歪了歪頭，笑容無辜又燦爛：「是嗎？可能是因為以前需要裝乖，現在……」
她聳聳肩，肩帶又滑下去一點，「不需要了吧。」
這話說得輕巧，直接挑破了兩人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