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點，沈清顏還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太興奮了！
那張沒有限額的黑卡就放在床頭柜上，衣帽間裡那些閃閃發光的衣服首飾還在她腦子裡飛來飛去，身下這張柔軟得不像話的大床，還有這間價值不菲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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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讓她心跳加速，毫無睡意。
她看了眼手機，凌晨一點十分，江珩嶼一個小時前回復了她的消息。
……
飛機落地倫敦希思羅機場時，是當地時間下午四點。
江珩嶼把手機飛行模式關閉，一連串消息跳了出來。最上面是沈清顏傍晚發來的那幾條，帶著各種可愛的小貓表情。
文字里全是掩不住的歡喜與雀躍。
江珩嶼看著那些消息，笑意在眼底漾開。
他猜得果然沒錯，漂亮的衣服，昂貴的包包，被人羨慕的生活。
她喜歡這些，直白又坦率。
而他給得起，也願意給。
更重要的是，她開心就好。
他低頭打字回復。
江珩嶼：「到了。倫敦下午四點。」
江珩嶼：「喜歡就好。」
江珩嶼：「按你尺碼買的，應該都合適。」
江珩嶼：「早點休息。」
江珩嶼看著屏幕上那個「想你~」，回復的手一頓。
他不太習慣說這種話，但……
最後還是打了三個字發過去。
江珩嶼：「我也是。」
發完，他收起手機，跟著助理走向接機的車。
沈清顏當時正敷著面膜，看到消息立刻坐了起來。
「你終於到啦！飛了這麼久，累不累呀？（小貓揉眼睛.gif）」
「還行。」
沈清顏看到回復，有點不滿意。
這個男人，早上開車的時候還非要和她十指相扣，整個人黏黏糊糊的，這會兒倒是惜字如金了？
不過嘛，她轉念一想，他畢竟是出去賺錢給她花，她主動點也是應該的。
「那就好~你那邊天還沒黑吧？記得趕緊找個地方吃東西，別餓著了！」
隔了一會兒他才回：「嗯。開完會就去。」
「這麼晚還要開會呀？不能先吃飯嗎？」
哇，這麼拼？沈清顏感嘆，飛了十幾個小時，落地連口飯都顧不上吃就要去開會。這就是豪門的世界嗎？這麼有錢還這麼拼命。
「儘快。你去睡覺吧。」
可我睡不著啊！沈清顏對著手機皺了皺臉，語氣倒是很乖巧。
「好吧~那你要答應我，開完會馬上去吃飯哦！（小貓嚴肅.jpg）」
這次他回得更簡潔，直接結束了對話：「晚安。」
估計是真忙到腳不沾地了。沈清顏把手機往旁邊柔軟的枕頭上一扔，決定不去打擾這位勤勞的金主了。
成熟、懂事、體貼的女朋友，要學會自己找樂子。
既然他這麼忙，沒空享受花錢的樂趣，那剛好，她來代勞。
沈清顏索性不睡了，跑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用電腦搜索最新一季的秀場圖，對比衣帽間裡已有的款式，盤算還缺什麼，哪些場合可以穿，搭配什麼包包和首飾。
購物清單已經有一長溜了。
倫敦這邊，車子駛向市區的路上，助理一直在匯報併購案的緊急情況。
「……所以對方在最後階段突然提出要重新評估條款，理由是發現了新的潛在債務。」助理翻著文件，「法務團隊的建議是，最好能當面談判，有些細節電話里說不清。」
江珩嶼揉著眉心，飛了十幾個小時，時差加上連續工作，太陽穴隱隱作痛。他「嗯」了一聲，示意助理繼續。
「另外，」助理頓了頓，「林小姐那邊……林晞小姐，已經到倫敦了。她父親的意思是，這次談判希望她全程參與。餐廳已經訂好了，在The VN，七點。」
江珩嶼動作一頓，睜開眼睛：「林晞？之前不是說她父親派王副總過來？」
助理將身體側轉一些，壓低了些聲音：
「是臨時更改的。林氏總部那邊上午才發來正式函件。據我們私下了解，林家……似乎有意藉此機會，讓林小姐更多地介入核心業務，同時也希望……能重新建立一些聯繫。」
後面的話助理沒有說透，但意思已經到位。
江珩嶼沒說話，看著車窗外倫敦陰沉的天空，他想起沈清顏剛才發來的消息，那個「小貓嚴肅」的表情。
她說要他去吃飯。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指尖滑開屏幕，想給她發條消息，簡單說明一下晚上有工作飯局。
但聊天界面停留在自己不久前發出的「晚安」上，而她的頭像安安靜靜，沒有再發來新的消息。
她大概已經睡了？畢竟國內已是深夜。
算了。
江珩嶼鎖上屏幕，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眼前。
沈清顏那邊……明天早上再找時間和她說吧。
「把林氏那邊最新發過來的調整提案，還有對方公司潛在債務的評估報告，現在就發給我。」他重新靠回椅背，聲音恢復了工作時的冷靜清晰，「去餐廳前，我需要看完。」
「好的，江總。」助理立刻應道，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操作起來。
電腦屏幕的光映亮沈清顏專注的臉上。此刻，她正徹底沉迷於某紅色軟體，瀏覽著那些穿搭博主的精緻分享。
說來也奇怪，以前囊中羞澀時，她看什麼都覺得等我有了錢一定要買。
現在那張沒有限額的黑卡就在手邊，她反而挑剔慎重起來。
絕對不能花錢買到丑東西！
畢竟，想想那些高奢品牌出的什麼行李袋空氣包，哪怕價格再貴，帶出去也只會讓人覺得尷尬，而不是羨慕。
她點開一個收藏已久的穿搭博主的頁面，仔細研究起來。
「這件Max Mara的泰迪熊大衣，燕麥色確實比焦糖色更顯白……」她對比著衣帽間裡已有的幾件大衣顏色，「衣帽間裡好像沒有同色系……記下來。」
手指繼續滑動，另一條視頻吸引了她的注意。博主戴著的一對Dior珍珠耳環，小巧精緻，光澤溫潤。
「啊，這對！」沈清顏眼睛一亮，「搭配衣帽間裡那條黑色的真絲吊帶裙，約會穿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