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去專賣店了。」葉墨嘆了口氣。
他又回到三樓，葉墨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硬著頭皮走向「維密天使」。
「叮咚——」門上的鈴鐺響了。
店裡人不少，都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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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輕女孩在挑內衣，有中年婦女在選睡衣，還有幾個大媽在討論哪種文胸舒服。
葉墨一進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葉墨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有好奇，有驚訝，有玩味。
葉墨假裝沒注意到這些目光，徑直走向櫃檯。
櫃檯在店的最裡面，是一個L形的玻璃展示櫃，裡面擺著各種女士內衣和睡衣。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披肩長發，鵝蛋臉，眼睛很大，水汪汪的。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不算低，露出一小片鎖骨。
她正在低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
葉墨走過來的時候，她沒有抬頭，隨口說了一句：「歡迎光臨，隨便看看。」
葉墨站在櫃檯前，清了清嗓子。
「那個......請問有男士內褲嗎？」
少婦抬起頭，胸前別著工牌，上面寫著店長：林芳。
「有啊。」
林芳點點頭，指了指裡面的一個貨架：「在那邊，您自己挑，要大號還是要小號？」
葉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個貨架上確實掛著一些男士內褲，但數量不多，款式也很普通。
「有......特大號的嗎？」葉墨小聲問道，眼睛不敢看林芳。
「特大號？！」
林芳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葉墨一眼，眼神里閃過驚訝，隨即變成玩味：「特大號？我們這兒最大就XXXL。您......需要特大號的？」
葉墨的臉更紅了，點了點頭。
「沒看出來啊，挺有貨啊？」林芳笑著說道。
店裡的女顧客們都聽道了，看了過來，眼神在葉墨身上掃來掃去，然後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葉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早知道就不該來這家店，在網上定做好了。
「小兄弟看著挺瘦的，沒想到這麼有本錢」
一個四十多歲、打扮時髦的貴婦走了過來，笑眯眯地看著葉墨：「你要買內褲？你喜歡什麼樣的？貴的？好的？進口的？姐姐都給你買。」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我知道附近有家西餐廳，牛排不錯......」
「阿姨，您別這樣。」葉墨趕緊後退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阿姨？」
貴婦的聲音拔高了：「叫什麼阿姨？叫姐姐。」
貴婦又湊近了一些，聲音曖昧：「姐姐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有本錢。跟姐姐走，保證虧待不了你。」
貴婦還想說什麼，林芳趕緊擋在葉墨面前，笑著說道：「王姐，您別開玩笑了，人家小伙子臉皮薄。您要買什麼，我給您介紹。」
「我開個玩笑嘛。」貴婦撇撇嘴，但也沒再糾纏，轉身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葉墨一眼，眼神火熱。
葉墨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林芳捂著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你怕什麼？她又不能吃了你。」
葉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比吃了還嚇人，這人誰啊？」
「老顧客了，」
少婦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姓王，我們都叫她王姐。老公是做生意的，家裡有點錢，就是那個......怎麼說呢......比較饑渴，見著年輕小伙子就走不動道。」
葉墨苦笑了一下。
林芳：「您要特大號的內褲，我們這兒確實沒有現成的，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葉墨：「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給你做。我是學服裝設計的，平時也接一些定做的活兒。不過我需要先量尺寸，這樣做出來的才合身。」
量尺寸？
葉墨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自己脫了褲子，讓一個陌生女人拿著軟尺在那裡量......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不用了不用了，」
葉墨連連擺手：「有現成的就行，XXXL的也可以。」
「XXXL的您穿著肯定不舒服，勒得慌。」
林芳說道：「還是量一下好，我做的保證合身，透氣，舒服。你放心，我是專業的，不會占你便宜。」
她說著，從櫃檯下拿出一個皮尺，在手裡晃了晃，眼睛看著葉墨。
葉墨堅持道：「真的不用了，就XXXL的，給我拿幾條。」
林芳看他是真的不願意，也不勉強，聳聳肩：「行吧，您說了算，不過XXXL的我們這兒就剩三款了，您看看要哪個？」
她從貨架上拿出三條內褲，都是黑色的，款式簡單，純棉材質。
「都要了。」葉墨看都沒看，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三條夠嗎？您不多買幾條？」林芳問道。
「夠了夠了。」
葉墨掏出手機：「多少錢？」
「一條八十八，三條二百六十四。」
葉墨掃了碼，付了錢。
林芳把內褲裝進袋子裡，遞給他，笑著說道：「用完了，可以再來，我這兒隨時歡迎。」
「謝謝。」葉墨接過袋子，轉身走出店門。
走到門口，他還能聽到店裡傳來女顧客們的笑聲和竊竊私語：
「長得一般，沒想到這麼有料......」
「王姐剛才眼睛都直了......」
「小林，你剛才怎麼不幫我要個微信？」
葉墨腳步更快了，直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他才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從狼窩裡逃出來一樣。
「太嚇人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以前他總聽說長得好看的女人出門容易被騷擾，沒想到今天自己體驗了一把「唐僧肉」的感覺。
那些女人的眼神，那些話，讓他渾身不自在。
以後出門，得注意點了，不能穿太緊的褲子，不然太顯眼。
他啟動車子，開車回家。
「總算回來了。」
他換了拖鞋，拿著袋走進臥室，把三條新內褲倒在床上。
果然，還是小了。
XXXL的尺碼，對普通人來說已經很大了，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