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殺了蕭鳳玄?

  第454章 殺了蕭鳳玄?

  與來時的悄無聲息不同,秦灝走時的動靜卻不小。

  謝梧站在門口,看著小鎮外面黑壓壓的隊伍整齊排列,士兵們手中的兵器寒光熠熠。

  與這些人比起來,陳觀帶來的那些人就顯得有些遜色了。

  由此可見,秦灝這一年在南方確實沒有閒著,至少兵練得很不錯。

  秦灝走到鎮口的牌樓外,翻身上馬,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謝梧,便調轉馬頭朝著夜色中而去。

  整齊的腳步聲隨著他一起朝鎮外而去,漸漸地消失在了夜幕中。

  「公子。」秋溟三人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唐棠擔心地打量著謝梧,「玉忱哥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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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梧笑了笑道:「我沒事,你們呢?」

  三人紛紛搖頭,他們自然都沒什麼事。

  唐棠挽著她的手臂就往裡走,興致勃勃地道:「玉忱哥哥,你方才有沒有看到蕭鳳玄的模樣?」

  謝梧搖頭,蕭鳳玄應該一早就被押到停在鎮外面的馬車裡了,她方才在客棧外面,只遠遠地看到兩輛馬車。

  秦灝也算是個體面人,沒用囚車裝那幾個人。

  唐棠滿臉幸災樂禍地笑,「嘻嘻,那真是太可惜了,他被人綁得像個豬一樣抬上去的,臉色黑得跟墨染的一樣。他還一直扭啊扭啊,像個毛毛蟲。」

  謝梧不解,「他為什麼要一直扭?」

  唐棠把玩著手中一個小巧的白瓷瓶,道:「因為我給他灑了一點點痒痒水呀,真的只有一點點喲。」

  旁邊的葉胭脂悶笑了一聲,道:「倒了大半瓶,對蕭五公子那麼大個人來說,大概確實只能算是一點點吧?」只是看效果不太像。

  謝梧終於問出了自己疑惑許久的問題,「蕭鳳玄哪兒惹到你了?」

  唐棠微微偏頭,俏麗的眼眸微微眯起,「阿梧姐姐,你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

  謝梧蹙眉,認真想了半天才道:「秦牧?」

  唐棠搖頭,磨牙道:「是慕容檀!」

  謝梧沉默良久,看了一眼唐棠殺氣騰騰的小臉,將到了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

  既然唐棠覺得像,那只能算蕭鳳玄倒霉了。

  「時間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回江城。」謝梧對三人道。

  三人點頭應是,經過這一頓折騰,已經過了子時了,確實該休息了。

  打發了其他人回房休息,謝梧卻並沒有休息。

  她回到房間裡,坐在窗口吹著夜風閉目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坐直了身體去拿早先放在桌上的紙筆。

  略一沉吟,便提筆飛快地寫起了信來。

  京城夏府。

  夏璟臣剛從宮中出來,回到府中還沒坐下,落霞就捧著一封信函過來,恭敬地道:「督主,夫人急信。」

  夏璟臣眉梢微揚,接過信函揮手示意落霞退下。

  等到落霞退了出去,他才坐下來拆開了信函。

  熟悉的雋秀字跡,兩字君安讓夏璟臣唇邊微微勾起了笑意,但很快這點笑意就消失了。

  夏璟臣飛快地將這封少見的長的信看完,才又緩慢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半晌才放下了信函,抬手扶額低笑出聲。

  「阿梧,你可真會找事兒。」夏璟臣輕聲嘆道。

  「簡桐,進來!」夏璟臣目光轉向門口,冷聲喚道。

  片刻後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簡桐先探了個頭進來,對上夏璟臣正定定盯著自己的目光立刻又縮了回去。

  「督、督主,有何吩咐?」簡桐深吸了一口氣,才挺直了背走進書房,仿佛剛才鬼鬼祟祟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夏璟臣沉聲道:「讓我們的人盯緊崔氏和蕭氏的動靜,特別是崔明洲和蕭鳳玄!」

  簡桐有些詫異,抬手揚了揚自己手裡的信函道:「可是,我剛剛收到消息,蕭鳳玄和崔明洲被容王殿下給抓了啊。」

  夏璟臣神色平靜,「他們死不了。」

  「督主的意思是,陛下會讓容王殿下放了他們?」簡桐皺眉道:「可是,這————會不會顯得朝廷怕了崔氏和蕭氏?他們現在可是反賊。」

  朝廷如今正準備進攻冀南呢,這個時候抓了崔氏大公子又放了,讓前線的將士怎麼想?

  夏璟臣道:「自然是要談條件的。」

  簡桐撇撇嘴,他覺得沒有什麼條件能比得上直接殺了崔明洲和蕭鳳玄,更能振朝廷的威嚴了。

  夏璟臣道:「陛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簡桐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什麼考量?不就是宮裡那位還對崔氏和蕭氏報著希望麼?

  明明是皇帝自己容不下世家,如今真到了撕破臉的時候,又指望著人家能夠回過頭來繼續稱臣?

  世家又不是傻子,都已經亮刀了還能收回去?

  那被派去冀州的兵馬算什麼?

  想到此處,簡桐不由有些擔心,「督主,派去冀南的兵馬————」派去冀南的有一半可都是北境的邊軍,要是折在了冀南————

  夏璟臣垂眸道:「我心裡有數。」

  簡桐這才點點頭鬆了口氣:也對,督主對宮裡那位的了解可比他深得多,自然是早有準備的。

  簡桐將剛剛到手的消息放到夏璟臣跟前的桌上,忍不住悄悄撐著脖子去看夏璟臣放在旁邊的信。

  夏璟臣也不瞞他,伸手接那封信推了過去。

  簡桐連忙拿過來看,越看眼睛就睜得越大。

  「這、這、這——督主,夫人這是————」簡桐忍不住吸了口涼氣,拿著信的手指都顫抖起來。

  距離上次收到夫人的信才過了多久?這也沒過多少時間啊,為什麼夫人就能搞出這麼多的大事?

  他都看到了什麼?

  夫人先將崔明洲賣給了容王,再假裝和蕭鳳玄合作,把蕭鳳玄也送給了容王。然後用這兩位,成功從容王手裡換到了九天會在湖廣擴張的許可,還順便清理掉了崔氏和蕭氏在湖廣的勢力。

  還有郁鋒————那位曾經的名震西北的封少將軍,如今的江南叛軍首領,竟然也跟夫人有這麼好的交情?

  還有什麼————郁鋒、容王還有崔明洲,都已經知道了夫人的身份?!

  簡桐有些艱難地抬起頭來看向夏璟臣,擔心地問道:「督主,夫人的身份————如果傳到陛下耳朵里————」

  「那又如何?」夏璟臣不以為意,淡淡問道。

  簡桐閉上了嘴,好像————也確實不會如何。

  畢竟,那些人也不知道夫人和督主的關係,只會以為九天會找了東廠做靠山。有六合會的先例在那裡,這種事情就顯得很平常了。陛下那裡即便怪罪下來,也不至於解釋不清楚。

  更何況,簡桐想起雲台宮裡那位皇帝陛下,有些懷疑他現在還有沒有心思想這些。

  夏璟臣道:「派個人去江南盯著容王那邊,蕭鳳玄只要過了江,立刻殺了他。」

  簡桐點點頭,在心中盤算著這事兒要交給誰去做。

  督主既然這麼說了,那定然是要派一等一的高手去,務必十拿九穩的解決掉蕭鳳玄才行。

  簡桐低頭瞥了一眼信函上關於蕭鳳玄的內容,心中毫無波瀾。

  夏璟臣將頭靠著身後的椅背閉目養神,口中繼續吩咐道:「傳個話給我們在朝中的人,英國公前兩天到的摺子,儘快給過了。」

  「是。」

  夏璟臣還想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簡桐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將手中的信函折好收了起來。

  一個東廠廠衛出現在了門口,聲音有些急促地道:「督主,陛下急召。」

  夏璟臣皺眉,「什麼事?」他才剛從宮裡回來,坐下不到兩刻鐘。

  那廠衛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為難。

  夏璟臣眸光微沉,冷聲道:「直說。」

  廠衛這才低下頭,道:「回、回督主,傳話的內侍說————國師向陛下進言,要在皇宮東南角建承天玉露台,陛下想要交給您————」

  砰!

  重物砸到牆壁的巨響將那廠衛嚇得一個激靈,他不由抖了抖,卻還是堅強地將最後兩個字說完。

  「————去辦。」

  「趙端的事情查清楚了沒有?」夏璟臣聲音冰冷地道。

  站在旁邊的簡桐連忙道:「差不多了,趙公公應該是被人陷害的,人證物證都已經找到了,陛下真正想要找的人,也已經秘密關押起來了,正要等候督主處置。」

  夏璟臣不耐煩地道:「儘快想法子捅到宮裡去!最好是能讓趙端官復原職,即便不能也要把人塞去雲台宮。」

  簡桐一愣,有些為難地道:「督主,這恐怕不太好辦。就算趙公公是冤枉的,陛下那裡恐怕也不會再想看到他了。」

  並不是每個上位者都會虛心納諫,誠心改錯,至少他們這位皇帝陛下就不會。

  一則他未必就真的相信趙端的清白,以及經此一遭後趙端的忠心。二則是趙端走了自然有人頂上他的部分職能,再讓他回去不就是要搶別人已經到手的好處嗎?

  夏璟臣道:「把他弄到方便接觸陛下的位置,剩下的他自己會想辦法。讓人看著,別讓他被人弄死了就行,省得我們白費力氣。」

  「明白了。」簡桐應道。

  督主之所以如此關心趙端,是因為自從趙端被下獄後,陛下總喜歡將一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交給督主去辦,這些以前都是趙端親自去辦的。

  這些事在旁人看來是陛下的信任和看重,但督主顯然只會覺得浪費時間。

  偏偏督主崛起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培養的心腹目前還夠不到趙端那個位置。既然如此,還不如讓趙端繼續占著那個位置。

  趙端是個聰明人,想必也知道要知恩圖報。

  即便夏璟臣對所謂修建什麼玉露台毫無興趣,卻還是不得不立刻起身入宮。

  雲台宮裡一如往日的香菸繚繞,遠遠地就看到泰和帝一身寬大的青色大褂,端坐在殿中閉目打坐。

  夏璟臣也不急著進去,只是安靜地站在殿外等候著。

  過了約莫一刻鐘,殿中的泰和帝才緩緩睜開眼睛,道:「進來吧。」

  夏璟臣這才整理衣冠,走進了大殿。

  「臣夏璟臣參見陛下。」

  然後才看向大殿一側同樣盤膝端坐的道人,微微欠身道:「國師。」

  那道人四十出頭模樣,面容清瘦白皙,留著幾縷鬍鬚,身穿藏藍色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意。

  見到夏璟臣這位名聲赫赫的東廠提督,他臉上也是波瀾不驚,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一年前這位國師大人還在東廠提督跟前小心賠笑。

  泰和帝道:「可知朕尋你何事?」

  夏璟臣垂眸道:「臣不知。」

  泰和帝嗤笑一聲,將自己的要求說了。

  簡言之,國師昨日推算,各地叛亂之所以久久不能平息,乃是因為皇城氣運出了問題。因此要在皇宮東南角修建承天玉露台,鎮壓不祥之氣,也是為了更好的向上天祈福。

  夏璟臣恭聲應下,只是臉上多了幾分為難之色。

  「有什麼不妥?」泰和帝臉色微沉,顯然是對他的不識抬舉感到不悅。

  夏璟臣躬身道:「陛下建承天台乃是為我大慶祈福,自然沒有不妥。只是————前朝各位大臣那裡,恐怕————」

  泰和帝冷哼道:「這點小事你也解決不了?」

  夏璟臣將頭壓得更低了一些,「臣明白了。」

  泰和帝這才滿意,略帶幾分欣慰地道:「你辦事朕一向都很滿意,希望這次你也不要讓朕失望。」

  「為陛下分憂是臣分內之事,萬不敢讓陛下失望。」說罷夏璟臣抬起頭來,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笑意,「臣還有一樁大喜事要稟告陛下。」

  「哦?現在還能有什麼喜事?」

  夏璟臣道:「東廠剛剛收到消息,容王殿下在江南擒獲了清河崔氏長子崔明洲和蘭陵蕭氏五子蕭鳳玄。」

  「你說什麼?」饒是泰和帝修道修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了,此時也忍不住失聲問道。

  夏璟臣神色如常,重新稟告了一遍。

  泰和帝消瘦卻泛著紅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狂喜之色,他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夏璟臣面前。

  夏璟臣已經雙手將剛剛收到的東廠密折奉上了。

  泰和帝伸手抓過來,打開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內容,將摺子重重一合,放聲大笑起來,「好!好!不愧是朕的兒子!傳朕旨意,容王立此大功,朕心甚慰,賜容王京郊別院兩座,良田千畝!晉賢妃為賢貴妃!

  「臣領旨。」夏璟臣恭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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