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夜話

    吳芄芄吐吐舌頭笑嘻嘻的對小攤前曾遇到的白衣女子說道「漂亮姐姐,滿大街都是你的畫像,你可跑不出這谷遠城的。•]••´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白衣女子先前被恍了心神,使得吳芄芄逃脫她的桎梏,見吳芄芄得意洋洋的說完便扭身提著燈籠朝另一少年笑道「這次總算機靈一回,說來還是我調教有功,就不誇獎你了。」

    那少年無奈的回以微笑,其中全是寵溺,她看著眼中,轉念便計上心來,冷笑一聲,「今天晚上東街有皮影戲,不知你看過沒有。」

    「東街有皮影戲嗎?咱們從那裡轉過來怎麼就沒見過?」唐文起疑惑道。

    「是你們沒注意,」白衣女子依舊冷冰冰的對吳芄芄道「演的正是假鳳虛凰的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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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鳳虛凰?」唐文起奇道「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戲碼?」

    「你怎麼沒聽過,你日日都」白衣女子還未說完,吳芄芄便轉身向她走了幾步諂媚的笑了笑,「漂亮姐姐,你別怕,雖然前後皆有追兵,但是只要你跟著我,保准你能逃出谷遠城去。」

    「那就麻煩兩位了。」白衣女子說完便坐回到小榻上,不再看二人一眼。

    倒是唐文起惱恨起來,「她方才還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怎麼轉眼間就好心起來?是不是又瞧著人家好看,才心軟的?」

    吳芄芄腹中苦笑一聲,踮起腳來伏在他耳邊輕聲道「這位姑娘是個俠女來著,你不是最喜歡行俠仗義的麼?江湖中人有難,你豈能不拔刀相助?」

    唐文起還想說什麼,吳芄芄又加了一句,「過幾日我要跟著師父去嵐祇,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同去?」

    「嵐祇?去嵐祇幹什麼?」唐文起立刻被轉移注意,「你們去嵐祇,我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去給我找個師娘回來,」吳芄芄話沒說完,白衣女子就冷聲道「你們的閒話敘完沒有?嘰嘰呱呱的,告訴你們,要是我出不了城,就把你們都殺光。♪🐠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漂亮姐姐,你讓我們幫你出城自然可以。可是我們還不知你姓甚名誰,為何被戴知州追捕,怎麼幫你呢?」吳芄芄反詰道。

    「冷寒秋,」白衣女子看了她一眼,「至於為何被追殺,你們不需知道。」

    「若是你是朝廷的通緝犯,戴知州自然會張榜通告,可戴知州偏偏用燈籠畫像這樣隱晦的方式,而且跟蹤你的那幾個人雖像是官府中人,行事卻有些畏縮,該不會你偷了戴知州貪墨而來的寶貝,所以他才暗中追尋你罷?」

    

    「小姑小東西,機靈倒是有幾分,可惜是自作聰明。」冷寒秋道「隨便你怎麼想,總之我要儘快出城,還有今晚你們就睡在這裡。」

    雖說花媽媽給他們安排的房間頗為僻靜,但房間卻不甚寬敞,吳芄芄不滿的叫道「這裡?三個人怎麼睡?」

    「一床一榻,我委屈些睡小榻,你們兩個大男人去睡床,我看那床寬敞的很。」

    「不行。」吳芄芄斷然否定。

    「怎麼不行了,都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冷寒秋面無表情,可吳芄芄分明看出一種看好戲的神情。

    唐文起聽吳芄芄的拒絕,面上也帶出些許受傷的意思來,「我昨晚才洗了澡,又不臭。」

    「我我是說我一個人睡慣了,不慣與人同床,不然我睡不著。」說著她突然惱了起來,從床上搬下一床被褥來扔給唐文起,「你睡地上,不許和我一起睡。」

    唐文起雖心裡極想和她親近,但見她羞惱起來的模樣也乖乖的不再多言,把被褥在地上鋪展開,「那你早點睡。」

    吳芄芄把美人燈籠里的燭火小心的吹熄,掛在床頭,這才和衣躺下,才剛閉上眼睛就聽得唐文起輕輕喚了她一聲,她轉過臉去見冷寒秋靠坐在小榻上,呼吸勻稱,像是熟睡之態,這才輕笑了一聲,「你怎麼不睡?睡不著嗎?」

    唐文起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有一點,以前從來沒在地上睡過。」

    「真是大家少爺呀,一點苦都吃不得。」吳芄芄故意虧他。

    「你們為什麼要去嵐祇呀?」唐文起不接她的話,轉而問道。

    「我師父的心上人在嵐祇,之前師父做了錯事,害的她嫁了人,後來又被婆家趕了出來。我們這次去嵐祇就是想把她找回來,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窗外隱隱綽綽的燈光印進室內,吳芄芄的眼睛亮亮的發著光,她還年少,沒什麼比情之一字更讓這位少女心動的了。

    「她一定恨死尹師父了,會原諒尹師父嗎?」唐文起感嘆一回才問道。

    「一定會的,我相信。」吳芄芄篤定的笑了笑,「你和我們一起去吧?你一定沒有去過嵐祇。」

    「恩,」唐文點頭,「我一定會去的。」

    

    「就讓冷寒秋在鳳鳴閣里藏幾天,等咱們出發的時候,再讓她喬裝一番坐在咱們的馬車裡混著出城。」吳芄芄瞄了一眼冷寒秋,見她沒醒轉的跡象才放心的對唐文起低聲道「過年去看我爹爹的時候,我聽過冷寒秋的名字,京城裡的七皇子一直在找她。」

    「七皇子?」唐文起驚叫一聲後立刻捂上嘴,用眼神表示他的震驚。

    「冷寒秋好像是七皇子府上逃跑的姬人。」不知何時起,除了她是女兒身這件事,她在唐文起面前沒有任何避諱不言之事。

    「那我們為什麼要幫她?」唐文起壓低聲音不解的問道。

    「那個七皇子我才不喜歡,冷寒秋逃跑的事情一定讓他大丟面子,就沖這個,我也要幫她。」吳芄芄理直氣壯的說道。

    「恩,咱們幫她逃出去。」唐文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神色讓吳芄芄如入溫泉,暖融融的。

    第二日起來,吳芄芄才見到徹夜不歸的佳音,她見到吳芄芄時,面上竟露出羞赧之色,「吳公子,唐公子許久未見。」她低垂榛首道了萬福。

    不知為何,吳芄芄總覺的佳音容色比往常相比,越發嬌艷,眸如春水,頰飛朝霞,「今天見到你就放心了,昨夜聽花媽媽說起,我還怕又是戴公子請你呢。」

    當著唐文起的面,佳音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柔聲道「多謝公子惦念,佳音一切都好。」

    吳芄芄又將冷寒秋的事情說了,「勞煩你這幾日照顧她,過幾日我們去嵐祇的時候就把她帶出來。」

    佳音自然不會拒絕,她應道「冷姑娘在這裡,公子放心就是。」

    又過幾日,吳芄芄跟著尹超然整理行裝出發前往嵐祇,對外只稱出門遊學,唐文起也說服父母跟著兩人一同出門。

    唐文起本以為說服唐慎河夫婦讓他去嵐祇會非常困難,沒想到唐慎河聽了他的請求之後,與夫人對視一眼,嘆了一聲,「以你的性子,拘是拘不住的,不如放你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唐夫人也囑咐他出門時只管把氣度擺出來,別任人欺負了去。

    因著冷寒秋的關係,尹超然一行人這次出行置辦兩輛馬車,尹超然獨自坐在另一輛馬車,吳芄芄和唐文起坐在一輛馬車上湊在一起說話。

    唐文起把這事情當成笑話一般說給吳芄芄聽,吳芄芄卻放在心上,暗自思量,又

    

    問唐文起唐慎河是幾時來到谷遠城,幾時修建書院。

    「好像是我出生前我爹就回來谷遠了,我記事起就有了書院。」

    「那你祖父祖母,外祖父母呢?」吳芄芄奇道「我怎麼從未聽你提過?」

    唐文起搖搖頭,「我也沒聽他們提過,我父親好像是孤兒,我外祖父母就不知道了。」

    吳芄芄還想再問幾句,就聽得尹超然在外面敲了敲馬車,「谷遠城到了,你們不是還要接什麼姑娘麼?」

    吳芄芄命令把馬車停在鳳鳴閣門口,請門口的小廝上樓給佳音報了個信,不多時佳音便盛裝而出,任由兩個丫鬟扶著盈盈出來,上了吳芄芄的馬車。

    「這次多謝佳音姑娘為我們遮掩。」吳芄芄謝道。

    佳音笑了笑,「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是委屈了冷姑娘。」說著她看向冷著臉坐在一邊的冷寒秋,她穿著一身青色的短衣,梳著雙丫髻,臉上還被點了一臉的麻點。

    吳芄芄忍著笑對冷寒秋道「冷姑娘,等一會過了城門的盤查,你就可以恢復花容月貌了。」

    與吳芄芄重逢,冷寒秋卻沒有朝她飛射眼刀,反而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端坐不語。

    「城外已經有人接應,到時候佳音姑娘就坐著他的馬車回城即可,那人姑娘也認得,就是陳嵐公子。」

    聽到「陳嵐」二字時,佳音的手突然一抖,猛地抬頭看向吳芄芄的眼睛,見她眼中並無瞭然或是其他心照不宣的神色,這才放下心來,「就聽兩位公子的安排。」

    應付過城門盤查,又朝東走了十里處,有一折柳亭,陳嵐正在那裡等候。

    見到佳音從馬車裡出來時,陳嵐也是陡然一驚,很快就面色如常,可吳芄芄和唐文起俱心中有事,都未曾察覺。

    此時的冷寒秋已經恢復她從前冷若冰霜的裝扮,她朝吳芄芄點點頭,「再會。」

    「姑娘若是有事,可去大同大北找我。」

    冷寒秋嗯了一聲便飄然遠去,吳芄芄與唐文起也告別佳音,又向陳嵐道「勞煩你了,把佳音姑娘送回去罷。」

    待重新上路後,「真奇怪,冷寒秋這樣的美人,怎麼陳嵐竟一眼都不多看,倒像是柳下惠一般。」吳芄芄才覺出奇怪之處。

    唐文起只當好友迷途知返什麼的,也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