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白衣靈女

    上元燈節,谷遠城大街小巷張燈結彩,滿城火樹銀花,十分繁華熱鬧。≋6≋9≋s≋h≋u≋x≋.≋c≋o≋m≋吳芄芄和唐文起兩人穿梭在街市之中,又是賞燈又是猜謎,不亦樂乎。  吳芄芄哈了哈凍得通紅的雙手,捂著耳朵朝唐文起扁扁嘴道「真是笨死了,那麼簡單的燈謎都猜不出來。,害的把那盞美人燈讓給別人。」

    唐文起大喊冤枉,「明明是他畫工太差,我怎麼知道畫的是個書生,我還以為是一個『人』字呢。」

    吳芄芄哎呦嘆了一聲,「門裡站著一個書生,就是剛識字的小童子也能猜的出來,你竟站在那裡冥思苦想了半晌。」說著她可惜的咂咂嘴,「那盞美人燈畫的是真好啊,就像是眨眨眼,那白衣美人就從畫裡走出來一樣。」

    時日久了,唐文起也知道吳芄芄的愛好美人的這個毛病,雖無褻瀆之意,單純只是欣賞,仍讓他心裡大不爽快,可見他走路時,兩手縮進袖子裡的神情,他又心疼起來,「昨日就交待你出來看燈時要帶上那副兔毛手套,你怎麼能忘了,這下可好,凍壞了吧。」

    唐文起口中的兔毛手套是吳芄芄過年回家前唐文起送她的。唐文起上山掏了一個冬眠的兔子窩,請書院的繡娘做了幾副毛手套,唐慎河夫婦二人和吳芄芄及吳萬達一個一副。

    吳芄芄把手伸進脖子裡暖了暖,笑道「難道碰到這樣的好事,我高興的哪裡能記得這些?」

    花燈霓虹之色,吳芄芄的臉頰凍得微紅,趁著斗篷雪白的滾邊,笑的燦若朝霞,唐文起也不由微笑起來,「你等我一會。」他扶著吳芄芄肩膀把她推到一個賣簪子的小攤旁邊,「就在這裡等我,不許亂跑。」

    吳芄芄初始還摸不著頭腦,一會便被身後小攤上琳琅滿目的簪佩首飾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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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給心上人挑禮物啊?」攤主是一個胖胖的中年婦人,她熱情的招呼吳芄芄。

    吳芄芄不由自主想把簪子在頭上比劃的動作頓在了半空中,她尷尬的應了一聲,「想給我妹妹挑一支簪子。╰☆☆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不知小哥的妹妹多大年紀,身量多少?」中年婦人興致勃勃的向吳芄芄兜售起來,「這支如何,桃花流蘇,最適合年紀稍小些的妹妹了,還有這支琉璃翠呢」

    吳芄芄裝模作樣的應了一聲,還未說話時小攤前就另站了一名女子,素白衣袖中伸出一隻玉手,若是不仔細看,恐怕都分不清衣袖和手的區別,「這個簪子怎麼賣?

    

    」似冰如雪般的聲音響起,吳芄芄不由轉頭看向女子,這一看便屏住呼吸,面前的女子像是用冰雪鑄就一般,唯有唇泛霞色,可這霞色越發顯她氣質寒涼,許是感覺到有人看她,她無波的眼眸掃了吳芄芄一眼,吳芄芄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朝她盈盈一笑,女子似乎有些意外,這女子好生眼熟,吳芄芄暗思道。

    「姑娘,您要買這個簪子嗎?」中年婦人還未問完,那女子環視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後一閃身就隱遁在人群中。

    吳芄芄見人群中有幾人探頭探腦像是尋人一般,猜度那女子應該是躲避追查,「哎,這姑娘還未付錢呢。」女子躲避追查時順手帶走她先前手裡的那支髮簪,中年婦人見狀急的喊叫了一聲。

    吳芄芄害怕中年婦人的說話聲吸引那幾人的注意,忙從袖子掏出一粒銀子來,「先前那姑娘的錢我幫她付了。」

    中年婦人喜滋滋的接過銀錢來朝吳芄芄笑的曖昧,「不怪小哥多情,我也覺得那姑娘長得著實美極了,就是太過冷清了些,這過日子還是要找個知冷知熱的才好呢。」

    「什麼知冷知熱的?」不知何時出現的唐文起插進話來。

    還不等吳芄芄說話,手裡就被唐文起塞了一個溫熱的紙包,「是什麼東西?」吳芄芄說著拆開紙包,原來是一個散發著甜香的烤。

    「還有這個。」唐文起示意了一下手裡的燈籠,正是方才吳芄芄想了一路的美人燈。🌷🍫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這燈上的美人好生眼熟,倒像是哪裡見過一般。」吳芄芄喜出望外的接過燈籠,卻被燈籠上描繪著的美人吸引住了。

    「美人有什麼好看的,照我看,這畫裡的美人都長得一個樣子,細長的眉眼,把髮髻畫的高高的,裙擺畫的長長的拖在地上,有什麼意思,千篇一律。」唐文起不屑的嗤了一聲。

    「看你說的,一句話把全天下所有的畫師都給否決了。」吳芄芄端詳著畫中的白衣女子,「真是越看越眼熟。」

    「小哥,你說的不錯。這美人與方才那位白衣的姑娘眉眼倒是十分肖像。」賣簪子的中年婦人插話道「這美人圖小哥要是喜歡,我家裡還有好幾盞呢,都賣給你如

    何?」

    「原來是她?」吳芄芄恍然道「不過這燈籠上繪畫線條細膩,栩栩如生,不是尋常人所作,你家裡怎麼會有好幾盞?」

    

    「是知州老爺發的,他說要與民同樂,因此咱們城裡不少百姓家裡都有這樣的燈籠。」

    「都是一樣的嗎?都是這個白衣女子?」吳芄芄奇道。

    「對,都是一樣的,本想擺出來賣的,可家裡的娃娃看著好看,就留在家裡了。」

    「怪不得。」唐文起道「我說怎麼那女子怎麼這麼爽快的把燈籠賣給我,原來這燈籠這麼不稀罕。」

    「老實說,你花了多少銀子?」吳芄芄一聽便瞪著眼睛逼問起來。

    唐文起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五兩銀子。」

    這下子惹得吳芄芄和旁邊的中年婦人不住哀嘆,「小哥,您可真是闊氣。」

    吳芄芄也朝他扮了個鬼臉,「闊氣的唐小哥,咱們走吧,前面還有許多賣吃食的小攤,我請你吃糖葫蘆。」

    「趙昌易專注學習,不喜熱鬧倒是正常,怎麼陳嵐也窩在家裡不肯出來看燈會?」吳芄芄一面把糖葫蘆咬的嘎嘣脆,一面問道。

    「誰知道呢,我去他家叫他,小丫鬟說他懶得出門,要在家裡睡覺,誰也不許吵他。」唐文起也覺得奇怪,「他往常最喜歡這樣的熱鬧了,還說什麼難得閨秀佳人都出來散心,若是讓他遇見一位絕色,非要譜出一曲佳話來呢。」

    吳芄芄卻眨眨眼睛,神神秘秘的說道;「你說會不會他假借休息之名,等家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偷跑到鳳鳴閣去?他不是最喜歡那裡的桂音娘子麼?」

    唐文起卻搖搖頭,「阿嵐已經很久沒有提起桂音了,他最近規矩的很,有時候倒像是比昌易還本分的樣子。」

    吳芄芄笑了笑,「不如我們現在去鳳鳴閣溜達一圈,正好瞧瞧陳嵐在不在那裡。」

    「順路再瞧瞧你的佳音妹妹,是吧?」唐文起雖然話說的酸溜溜,可還是乖乖的陪著吳芄芄來到鳳鳴閣。

    吳芄芄本來與佳音許久未見,正巧今日見一面,誰知卻吃了閉門羹,「這次又是誰家這麼大面子請她唱曲兒?不會又是戴公子吧?」

    花媽媽嬌笑一聲,「吳公子放心,不是戴家,只是客人叮囑過

    

    了,不許透漏他的名姓。」

    吳芄芄失望的點點頭,正想轉身卻聽唐文起又問道「陳嵐今天有沒有來?」

    花媽媽眼神閃了閃,「陳公子?他已經許久不曾來我這鳳鳴閣了,興許是我家裡的姑娘太驕縱,惹陳公子生氣了。唐公子可一定在陳公子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唐文起本想走,吳芄芄卻走的腳累,非要坐下歇一歇,無奈只能請花媽媽為二人開了一間清淨的客房以作休憩。

    吳芄芄一進屋就伸了一個懶腰,一下子躺倒在小榻上舒服的哼了一聲,「走了這大半夜,可累死我了。」

    「這才走了多遠,就把你累死了。依你這樣的性子,再學五百年武藝也趕不上我。」唐文起故作嫌棄說道。


    白衣女子手上匕首抵在吳芄芄白嫩的脖頸上,「要是想讓她活命就閉嘴。」

    眼看她手上微一使力,吳芄芄脖頸上就會出現血痕,唐文起退後兩步,「你想要什麼,放開他,咱們好商量。」

    「是啊,男女授受不親,這位姐姐,你這樣摟著我有損我清名。」吳芄芄面無懼色,笑嘻嘻的說道。

    「男女授受不親?」白衣女子冷笑道「你跟我說這個話,好笑極了。」

    吳芄芄笑意未減,「漂亮姐姐,你在躲避追兵嗎?我可以幫你。」

    「幫我?我不用任何人幫。」

    「不一定喲,你的畫像已經被知州大人畫在燈籠上,掛的滿城都是,說不定你一出去就會被人喊打喊殺的抓到牢里去。」吳芄芄說著朝唐文起眨了眨眼睛,「不信,你看他手裡是什麼?」

    唐文起會意,將手裡的燈籠舉起來,「城裡城外都是你的畫像,你根本逃不出去的。」

    白衣女子一手鎖住吳芄芄咽喉,另一手向唐文起伸去,「把燈籠給我。」

    唐文起得吳芄芄示意,乖乖的把燈籠遞過去,白衣女子一見燈籠便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吳芄芄趁她分神之際,輕巧一躍便從她臂彎里跳了出來,「漂亮姐姐,怎麼樣,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