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芄芄醒來後,封靈秀有意要在她面前展示唐文起待她如何真心,便將她受傷昏迷後唐文起如何焦心憂慮,如何大發神威查明真相,還當眾痛打鄂飛,扣壓阿寧的事情細細說給她聽。→
封靈秀本以為她說了這許多事情,吳芄芄當對唐文起心生感激之情才對,誰知吳芄芄竟愁眉緊鎖,還因牽動內息咳嗽幾聲,「真是個傻子。」
封靈秀忙上前為她撫了撫後背,幫她順氣,「吳姐姐,他也是為了給你討回公道,你何苦生氣呢?」
「若是想從鄂飛阿寧身上找補,可以等我醒來再說。他身為山長之子,怎麼能這般任性,貿然得罪鄂家和范家,倒是能解一時之氣,卻會留下無盡禍患。」吳芄芄說著又嘆了一聲,「到時候鄂家找上門來,我倒是不懼,就怕唐文起和書院受到牽連。」
封靈秀才想到這一層,也擔憂起來,「是啊,熊大哥也說鄂家在谷遠城積蓄幾代,不可小覷,那咱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吳芄芄轉眼間換成笑顏,「看在他千般種種都是為我的份上,我就勉強給他收拾一下殘局,免得讓他折腰受那些臭老頭子的委屈。」 ✪
封靈秀一面與吳芄芄說話,一面又查看一番她身上的傷勢,鬆了口氣一臉慶幸向吳芄芄說道「左半邊膀子和腿骨都被摔斷,臟腑也受到撞擊,那天我給你脫下衣服時都嚇壞了,手哆嗦的不行。」說到這裡,她已忍不住掉下淚來。
吳芄芄這時才知道她當真是死裡逃生,怪道竟能看見已經逝去的母親和外祖,「幸好你平日裡身子底子好,不然就不止睡兩日了。🍧☠ 🐊♥」封靈秀後怕的握著吳芄芄的手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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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哭鼻子了,我這不是都醒過來了?」吳芄芄懶懶的笑了笑,「有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你就等著沾我的福氣吧。」
封靈秀見吳芄芄精神不濟,便拭去眼淚,準備扶她躺下,卻聽得房門被人敲響。
「定然是吳家伯父到了。」封靈秀朝吳芄芄笑道,說著就前去開門,吳芄芄也坐起身來靠在床頭,眼睛看向內室的門帘。
誰知門帘掀起,竟露出一張春水文秀的面容,「刓成,你可好好些了?」正是祁贍。
此時正是十月底,天寒蕭瑟,祁贍額角卻有薄汗,說話間更有著微不可查的喘息,可吳芄芄卻不覺有損祁贍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反而讓他多了些人氣,即便這人氣給她帶來的溫度還是少的可憐。
「祁哥,你今天才上山嗎?」吳芄芄面上笑容淺淡,頗有仕女風範,目中卻有些冷意。
也不知簡簡單單幾個字有何威力,竟讓祁贍的臉色變了幾變,有憂愁也有悔恨還有遺憾和歉疚,「真是抱歉,刓成,我答應那日觀看你比試的,可是一時間有事不得脫身,更不知你竟受了這麼重的傷。」
「還好,不過是些皮外傷,睡了兩日就好的差不多了。◦•●◉✿ 69ร𝓗Uχ.ⓒO𝕄 ✿◉●•◦」
「我是今日早晨才得知你受傷的,這便匆匆上山來看你。」祁贍看見吳芄芄露出的左臂被夾板固定,眼中心疼之色慾濃,「還有哪裡受傷了?」
吳芄芄縮了縮左臂,「祁哥,別干站著,快來坐吧。」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祁贍良久才道「阿妹,你等等我,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吳芄芄想到那日他也是這樣輕柔又滿蘊哀愁懇求的請她再等一等,心裡既傷懷又難過,正想說什麼,「聽說阿寧被文起拘押起來了?」
吳芄芄不妨他竟在這般溫情的時候,提及阿寧,卻又聽他慢吞吞的說道「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吳芄芄像是沒聽清一樣疑惑的望著祁贍,「祁哥,你說什麼?」
「范姑娘與我說了,我想,會不會文起查探真相時有些錯漏也未可知。」
「阿寧自小與范姑娘一起長大,形同主僕卻情如姐妹,」祁贍沒注意到吳芄芄眼中亮光漸漸晦暗,兀自說道「你不如與戴知州說些好話」
「祁贍,她差點死在馬蹄下,」門外偷聽的封靈秀再也忍不住衝進來,對祁贍大聲斥道「被你的范姑娘害的差點連命都沒了,你竟然還好意思替她來求情?你給我滾出去。」
「刓成,你聽我說,我會這麼做,也是為了將來能我們可以」他想解釋給吳芄芄聽,卻發現他根本無力解釋清楚,只能無力的被大發雌威的封靈秀給趕了出來,而吳芄芄坐在床上漠不關心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自從祁贍走後,吳芄芄就被封靈秀勒令休息,可她怎麼能睡得著,昏昏沉沉間感覺有一隻粗糲的手帶著涼意輕撫她的額頭,讓她不由驚醒過來,「爹爹爹?」
吳萬達即使身處斗室,坐在小圓凳上,仍舊是橫刀立馬的威風架勢,只不過他堅毅的稜角在女兒面前,也變得柔和圓潤。
「芄兒,你受苦了。」吳萬達緊皺的眉頭裡蘊著化不開的心疼,自吳芄芄醒來後,連疼都不曾喊過一聲,可在父親面前,她突然覺得自己委屈無比,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
她抽噎一聲,將臉頰湊近吳萬達手心,「爹爹,你怎麼才來?」
自從收到信就日夜兼程趕來谷遠的吳萬達卻一句都不辯解,只柔聲道歉,「是我來晚了,乖阿芄別生氣。」
「乖阿芄」這一聲喚出來,父女兩人都有些愣怔,在吳芄芄有時其實是與父親朝夕相處過幾年的,那是吳萬達就會親昵的喚她「乖阿芄」。
「爹爹,可能當時我是真的快死了,竟然會見到我娘和外祖父。」
「不許胡說。」吳萬達輕輕敲了一下女兒的腦袋,「什麼死不死的。」
「我娘跟我說,要我好好照顧你,不許跟你耍脾氣。她現在一個人過得開心的很,不想你去煩她,最好等個七八十年去才好呢。」吳芄芄眨眨眼睛彎彎嘴角向吳萬達說道。
吳萬達露出寵溺的笑容,「她還是那個調皮的性子,其實她大可放心,不親眼見你嫁人生子,我是絕沒臉去找她的。」
吳芄芄頓時羞紅了臉,「爹爹。」
「芄兒,你知道你的名字由何而來麼?」
吳芄芄仰起頭來好奇的看向父親,「芄芄,不是詩經芄蘭麼?」
「我與你母親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常在一處玩耍。可你祖父去的早,眼看吳家日漸沒落,我當時尚十四五歲,卻一心振興吳家,便跟在世交伯父後面學習兵法和武術,因此不免冷落你母親。」說起亡妻往事,吳萬達面上不禁露出柔情來,「你母親性情執拗,卻脾氣不佳,她生了我的氣,便把芄蘭之支這首詩寫來笑話我,後來成親後,她知道懷的是個女兒,便寫信給我,讓我為你取名,我便取了芄字來做你的名字。」
吳芄芄沒想到自己的名字還有這樣一段故事,不由聽呆了,吳萬達卻觀察女兒,見女兒身上儘是包紮的傷口,目光發寒,「唐家那小子下手還是太輕。」
吳芄芄一聽他提及此事,忙將之前她所憂慮唐文起惹來麻煩一事說給父親聽,「唐文起說到底也是為我打抱不平,不能眼看他和書院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