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將計就計

      尹超然原本就生性疏朗好酒,自從在太原府知曉徐瑤之的事情後,有些心灰意冷,越發離不得酒。✋♣ ❻9𝓢ʰυˣ.¢Ⓞ𝔪 🐠👣吳芄芄怕他飲酒傷身,可勸也勸不動,正巧因佳音與鳳鳴閣的花媽媽熟識,她那裡有獨門釀造的藥酒,不但不傷身,反而強身健體。因此吳芄芄常從花媽媽手裡為尹超然買酒,每隔幾日便有鳳鳴閣的小子來上山給尹超然送酒。

      祁贍匆匆下山後,吳芄芄也心憂祁夫人的病情,便想來找尹超然來討個主意,正巧見到有兩人抱著幾罈子酒朝尹超然院子走去,不由奇怪,「這是哪一家的佳釀?」

      她不認得人,這兩個短衣打扮的雜役卻認識她,一見她便放下酒罈行禮,「見過吳公子,是鳳鳴閣的花媽媽讓咱們給尹先生送酒的。」

      「花媽媽?我這次沒讓她送酒上山啊?」吳芄芄疑道「再者說,你們兩位我倒是瞧著眼生的很,以前在鳳鳴閣並沒有見過。」

      「鳳鳴閣雜役不少,公子爺是尊貴人,哪裡能都認全,」其中一名雜役笑起來,左臉頰上一條細細的疤痕也跟著動了動,「咱們兩個以前是在廚下幫工的,這次鳳鳴閣忙得亂了,花媽媽才叫咱們來書院送酒的。」

      吳芄芄心中有事,也不與他們多計較,只點點頭,「好了,你們搬進去吧,動靜小一些。」

      那左臉有疤痕的雜役又道「這次佳音姑娘還讓咱們給您捎了一壇小白梨,是新酒,給您嘗個鮮。♗🍩 6❾𝐬hùⓧ.𝐜𝐎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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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送到氿玄齋學子的院子來就是了。」吳芄芄想起佳音還惦記她,心中一暖,面上也柔和起來。

      她吩咐完雜役便進去正房,陪尹超然說了會閒話,又說起祁贍母親的事情,尹超然說道「她母親病得重,你可問清楚是何病症,現下吃的什麼藥,請過哪幾位大夫看病?」

      吳芄芄這才驚覺,她自詡愛慕祁贍,竟連這些都沒有關心過。不由有些慚愧。

      尹超然見狀又問她,她母親吳夫人之前纏綿病榻時吃的什麼藥,請哪位大夫看診,吳芄芄不僅記得那幾位大夫姓甚名誰,還家在哪處都說的清楚,常吃的幾個藥方子更是順手背來。

      「明白了吧?」尹超然瞭然的看向他的小徒兒,年少不知情,懵懵懂懂,「你口口聲聲愛慕他,這些竟都沒有放在心上,你是真的愛慕他,還只是一時的感覺?」尹超然語重心長的問道。

      吳芄芄心中一時亂的很,說不清楚思緒,「你若真想幫他,可請吳將軍為他訪幾位名醫。」尹超然嘆了一聲道「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這一晚,吳芄芄腦海中不斷浮現尹超然的話,難道我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喜歡他?不然為何連這些事情都不曾關係過?吳芄芄暗思,祁哥心中一定察覺出來,他一定失望的很,後日就是休沐,我到時候一定下山拜訪祁夫人,問清楚祁夫人的病症,然後寫信給爹爹,哪怕御醫也請的來。💥👺  🎉👻

      打定主意後,已經是夜半三更,吳芄芄心中安定這才沉沉睡去,誰知還沒睡多長時間,唐文起便將她的房門敲的砰砰作響,「吳刓成,快起來,藏書樓著火了。」

      吳芄芄噌的一下從夢中驚醒,「藏書樓著火了」她一面喃喃自語,一面麻溜的起身披外袍,「祁哥,快起來,藏書樓著火了。」她話說完才反應過來,祁贍已經下山回家了。

      她穿好外袍便和唐文起趙昌易幾人一齊朝藏書樓的方向跑去,吳芄芄望著火光映天的方向,「好好的,怎麼會著火呢?」她奇道。

      「幸好今日不颳風,不然北方的風一刮,藏書樓就沒救了。」一想到也許數千藏書不保,趙昌易都心疼的要命。

      幾人來到藏書樓時,山長和學監等師長已經都趕了過來,指揮學子救火,好在藏書樓的後面便是氿泉,大家齊心協力打水滅火,直到東方漸亮時,這場大火才被熄滅。

      唐慎河向來端方穩重,在學生面前更是從來沒有失態過,此刻卻膝蓋一軟跪坐在火場中,老淚縱橫,「真是作孽啊。」

      即使嘴上說著早晚燒了藏書樓,但見老爹這般傷懷,唐文起也難受起來,他走過去扶起唐慎河,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爹,燒就燒了,日後兒子再給你搜羅去,你想要什麼書,什麼版本,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能給你找出來。」

      唐夫人上前用帕子幫丈夫擦了擦臉上的灰塵,柔聲勸道「幸好只是燒了一樓,二樓三樓沒有被波及到,損失還不算太大,好在人都是好好的。」

      「山長,如今再怎麼傷懷也無濟於事,還是儘早清掃火場,興許還有藏書倖免於難呢,正好對照目錄,查點一下藏書。」吳芄芄與唐氏夫婦頗為親近,也上前勸解道「藏書樓無故著火,事情頗為蹊蹺,山長不妨查探一番。」

      經眾人一番勸解,唐慎河又見書院學子皆奮力救火,如今狼狽不堪,便免了半日的課程,讓大家回房歇息,並把查點藏書樓的事情交給鄂飛等上舍學子。

      誰知這日上午,鄂飛就向山長和學監報告,有人在當晚如廁時曾見吳芄芄出現在藏書樓附近,而且他們在藏書樓撿到了火摺子,這下子吳芄芄就成了他們的懷疑對象,因此就有了質問吳芄芄,並搜查吳芄芄房間一事。

      吳芄芄順著鄂飛的心意,大大方方的邀請他們來搜查房間,自己和唐慎河汪學監幾人等候在院中。

      半盞茶的功夫不到,立波便從吳芄芄的房間中抱出一個罈子,鄂飛忙上前揭開酒罈,一股火油的味道撲鼻而來,他將罈子舉給汪學監看,汪學監探頭一看,那罈子中只有半罐火油,另外半罐的去處不言而喻。

      「沒想到真的是你,」汪學監一下子變了臉,「我不過不許你去藏書樓,你就狼子野心的要燒掉,如此狠辣無情。」

      「山長,你也相信是我放的火嗎?」吳芄芄面上坦然,既不認罪,也不辯駁,反而慢吞吞的看向唐慎河。

      唐慎河本來不信是吳芄芄放火,但看見鄂飛手裡的酒罈,還是動搖了,想起他的藏書珍本,「刓成,我也不願意相信,只是這火油你要作何解釋。」

      吳芄芄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山長恕罪,這火油我可解釋不清,因為我也不知這火油從何而來,又是怎麼放到我房間的。」

      「但是再一想,弟子們每日要出去上課吃飯,並不是時時刻刻呆在房間中,有人暗中放在我房間誣陷我也未可知,說不定這個縱火之人就是為了引開大家的視線,才把火油放在我房間呢。」

      「吳師弟,你就承認了吧,別狡辯了。」立波狀似好心的勸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再狡辯還有什麼意義呢。」

      「我為什麼要認,人有可能會說謊,物證更有可能會說謊,」吳芄芄昂起頭來,一副清正不屈的樣子。

      「物證怎麼會說謊?」

      「怎麼不會說謊呢,你們只搜檢了我的房間,卻沒有查檢別人的房間,我不服。除非查檢一番其他人的房間,若是全書院只有我房間有這玩意,我就認罪,山長將我趕下山也好,將我抓去見官也好,我絕不會有怨言嗎。」吳芄芄向唐慎河和汪學監抱拳道。

      「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正好我的房間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