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徒弟是狗食,我只好做豬食了

      鄂飛一腔痴情錯付,封靈秀令與他人定親,鄂飛便把這錯怨全歸到吳芄芄頭上,與范言玉暗中定下毒計,陷害吳芄芄。💀☺ ➅➈SнǗˣ.𝓒oM 🎃☝

      事發在九月二十三日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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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官府抓人都要講個證據,」吳芄芄心中冷笑,面上卻義正言辭的向唐慎河抱冤道「如今無憑無據,只因幾位同窗看見我前天晚上出現在藏書樓附近,便冤枉是我縱火燒了書樓,這可不大說的過去。」

      「書樓被燒,於學生能有什麼好處呢。」吳芄芄睜著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學生也是谷遠書院的學生,怎麼會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不是見過你出現在藏書樓附近這麼簡單,之前你曾經向學監申請過,想進藏書樓一觀,但學監慮及藏書樓干係甚大,便沒有答應。」立波做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來痛斥吳芄芄,「一定是你進藏書樓不成,所以懷恨在心。」

      「山長明鑑,徐衍和王方那日的確聽見吳刓成自言自語,什麼早晚燒了這破地方了事。」

      唐慎河對吳芄芄映像頗佳,倒是對鄂飛的推測不以為然,汪學監卻早看吳芄芄不順眼,捕風捉影的聽了幾句,越發覺得吳芄芄就是那縱火之人,已然對吳芄芄態度不善起來。

      「既然吳師弟不承認,那我想問吳師弟那日到底有沒有去過藏書樓?」鄂飛出言道。.•♫•♬• ❻9ᔕ𝕙Ⓤ𝓍.¢σ𝓂 •♬•♫•.

      「沒有,」吳芄芄搖搖頭,「那天晚上我睡得很熟,後來才被唐文起叫醒一起來藏書樓救火的。」

      「對啊,我去喚他的時候他還睡的像死豬一樣,叫都叫不醒呢。」唐文起也附和道。

      「那在他去叫你之前呢?可有人證明你當時在自己房中?」鄂飛又咄咄逼人的問道。

      「沒有人。」吳芄芄暗嘆了一聲,「祁贍前天下午便請假下山了。」

      「那就沒人能夠證明你當時在房中了?」鄂飛含著貌似惋惜的微笑,「可當時好幾雙眼睛看見你出現在藏書樓,師弟這又作何解釋?」

      吳芄芄緊盯著鄂飛的眼睛說道「前天晚上並沒有颳風,藏書樓一瞬之間燃起大火,想必是有助燃之物,師兄若是實在懷疑我,不妨去我房中搜一搜,看是否能搜出火油之類。」

      若是無關之人,必定會說吳芄芄早就將火油藏起來,怎麼會留在房內明晃晃的露出把柄,可鄂飛卻猶如正中下懷一般,向唐慎河抱拳道「山長,其實我也不相信吳師弟是那縱火之人,不如去他房中搜一搜,也好為他正名。░▒▓█►─═  ═─◄█▓▒░」

      吳芄芄趁幾人說話時,卻暗暗附在唐文起耳邊輕言幾眼,唐文起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便隱在圍觀的學子中遁去。

      吳芄芄串聯起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心中早已如明鏡一般。

      月鏡先生才學聞名天下,因此他的講學,學子們都捨不得錯過,更不敢馬虎,就連先生課下布置的任務也都認真完成。吳芄芄本就好學,如今得名士指點,更不敢怠慢,惹得唐文起連連抱怨說,吳刓成這幾日像著魔一樣,更別提搭理旁人了。

      前幾日,月鏡先生提及讀萬卷書,不僅要讀好書,更要讀善本,因此教授他們一些籍校目錄之學,吳芄芄從前也跟著外祖識鑒過一些名家典籍,今日聽月鏡先生講授越發有趣,苦於手邊沒有善本真跡讓她實踐一番。

      「書院的藏書樓里好東西可不少,你若真想瞧,跟學監說一聲就是了,聽我娘說,裡面還有一本西晉時候的什麼經義什麼的。」唐文起大咧咧的道。

      「西晉時候,《惠經正義》?」吳芄芄心神微動,遂追問道,得到唐文起肯定的回答後,她心中翻湧起波浪,不由看向唐文起。

      唐文起見吳芄芄不住打量自己,就像是重新認識一般,眼神中還頗有感懷,不由奇怪道「怎麼了?你該不會懷疑我騙你吧?」他委屈的叫道「這可真是天地良心,我親耳聽我娘說惠經正」他話還沒說完,吳芄芄就跳起來捂住他的嘴,「閉嘴。」

      「怎麼了?」

      吳芄芄壓制住想打一頓這個一臉無辜的傻小子的衝動,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那可是讀書人的無上法寶,你這樣敲著鑼鼓昭告天下,就不怕別人生了壞心思來搶麼?」

      唐文起恍然明白,「也對,看我爹的那個寶貝樣,若是丟了,他非得氣瘋了不可。」

      「你若是想進藏書樓,跟學監說一聲就好了,他手裡掌握著藏書樓的鑰匙,不過只有一二層的鑰匙,第三層的鑰匙在我爹手裡。」唐文起在吳芄芄面前,透明的沒有任何秘密,吳芄芄自然也很受用他這樣的態度。

      第二日中午,吳芄芄在飯堂外面正巧遇上了汪學監,問好之後就提及想去藏書樓的事情,誰知汪學監一聽她說起這事,面上就難看極了,當著來來往往的眾多學子,將她重重數落了一番。

      「別以為你上次僥倖勝過鄂飛一次,你就了不得了,你以為你是誰?鄂飛出生書香世家,清貴門第,不說他學問滿腹,單說起行事氣度,胸襟見識,遠勝於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出身,什麼門第,什麼教養,你還想與他爭長短高低,當真是庸俗可鄙。谷遠書院是教授聖人之學的地方,你這樣的庸才真是髒了這塊地。」

      「藏書樓乃是書院重地,藏書數千,珍貴無匹,讓你這樣的人進去藏書樓,我害怕藏書樓的書被你糟蹋了。什麼時候學好了禮儀之道,學會君子之義,洗去你身上的污濁之氣,再來找我求去藏書樓吧。」

      彼時正是吃飯的高峰期,飯堂本來人滿為患,此刻卻空空如也,學子們都圍著吳芄芄和汪學監瞧熱鬧,汪學監雖然平日嚴厲,卻很少說這樣的刻薄話,可見吳芄芄這次是真正惹怒了他,大家不由心中嘀咕起來,難道平日裡活潑開朗,為人和善的吳刓成當真這般不堪麼?

      吳芄芄面上噙著冷冷的笑,耳邊亂鬨鬨的,既有同窗們的非議之聲,還有汪學監狗血淋頭的數落,「今天出門的時候當真是踩到狗屎了。」她忍住心中的怒火暗罵道「狗屁清貴,若是姑奶奶露出身份來,嚇死你這個小小的學監。」

      汪學監先前就覺得吳刓成肯定是使用什麼下作手段贏了鄂飛,這幾日又聽鄂飛耳邊風不停的吹,對吳芄芄滿肚子意見,因此一見面就發作起來,見吳芄芄不僅不垂首謹聽訓話,反而揚起頭來冷笑,冷瑩瑩的雙眼盡含譏諷之色,越發惱火,正要繼續喝罵,就聽得有人笑道「沒想到尹某人的小徒在汪學監看來這般不堪,竟成了端不上檯面的狗食了。」

      眾人望去,原來是尹超然雙手背後站在人群之外,風姿朗朗,嘴角微勾,一副絕世之姿態,嘴裡卻吐出粗俗之言,「也罷,徒弟是狗食,師父也好不到哪裡去,大約是豬食之類。」說著竟忍不住笑出聲,仿佛是在講什麼笑話一般,讓汪學監不禁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