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起正要進入夢鄉,一聽得吳刓成丟了,穿起衣服鞋襪就要出門找人,祁贍和封靈秀卻攔著他,氣勢洶洶的質問個不停,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們以為是我劫持了吳刓成?」
「除了你還會是誰?」封靈秀說道,「上次也是你,害的她差點殘廢,你現在還不死心,直接劫走她,她腳傷還沒好呢。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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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起一想到她腳傷未愈,心急如焚,實在沒耐性聽他們聒噪,「吳刓成丟了,你們不趕緊去找人,卻跑過來跟我勾勾纏纏。我怎麼可能去劫持他呢?」
「是啊,我們三人在房間裡摸了一晚上的骨牌,不可能去劫持吳公子的。」趙昌易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他溫言說道。 ✪✪
祁贍瞥見唐文起床上散落的骨牌冷笑一聲,「既然心裡沒鬼,那怎麼無緣無故的大半夜摸起骨牌了,要知道明天一大早還要上早課,一般人這個時候早入酣夢了。」
「這個書院和吳刓成不睦的人又豈止我們,怎麼你們就一口咬定是我們呢?」陳嵐似笑非笑說道「除非你們有什麼非要認定我們的理由,譬如我們懷恨在心?」
「你是什麼意思?」祁贍眼神閃了閃,臉上卻鎮定的問道。
「你大半夜的來我們這裡鬧,不就是覺得我們知道麼?既然我們知道了那件事,你們怎麼還有臉和我要人?」
「要不是你們三番五次的害她,先害她在大講上遲到,差點被趕出書院,後來又在山上挖了陷阱,讓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她怎麼會騙唐文起下山。ඏ🍧 ☺👮」祁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封靈秀卻受不得激,直接把底兜了出來。
「你在說什麼呀?什麼害他遲到,挖陷阱的?」唐文起摸不著頭腦的問道「還有她騙我下山?她什麼時候騙我下山了?」
陳嵐沒好氣的白了唐文起一眼,「呆子,上次考核的時候,那個把你騙下山的小乞丐就是吳刓成買通的。」
「你知道了?」祁贍瞭然的望著陳嵐,「既然你知道,那今天就要問清楚,你到底把刓成藏到哪裡去了?只要你把她交出來,所有的事情都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說得輕巧,你們害的文起被山長打了板子,還想一筆勾銷?」
「祁公子被杖責,吳公子受腳傷都是你們幹的好事,要是論起來,我們還吃了虧呢。」封靈秀叉著腰做出潑辣的架勢來,「要是算帳,咱們就算的清楚些。」
唐文起可不管他們打的什麼嘴官司,只朝陳嵐問道「阿嵐,是不是你把吳刓成藏起來了?」
陳嵐正與祁贍封靈秀對峙,唐文起這話一出立刻拆了他的台,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唐文起一眼,「人家騙的你被山長打的下不了床,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倒幫著別人拷問起我來了。💞💣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果然是你。」
「對,是我,」陳嵐大大方方的承認道「不過我先說清楚,你們大講遲到和吳刓成掉進陷阱的事情跟我們可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封靈秀還想說話,卻被唐文起打斷,「好了,別吵了,告訴我,你把他藏哪兒了?」
「唐文起,你的腦袋裡裝的是漿糊嗎?」陳嵐也惱了起來。
「陳嵐,我不管他對我做了什麼,」唐文起認真的盯著陳嵐的眼睛,俊臉繃緊,堅毅執著,「總之誰都不能傷害他。」
「阿嵐,你就告訴他們吧,別把事情鬧大。」趙昌易也從旁和聲勸道。
陳嵐給了唐文起一個拿你沒辦法的眼神,不情不願的說道「我把他騙進後山西面的一個山洞裡了。」
「什麼?」唐文起和封靈秀同時驚叫出聲,「是不是西面樹林裡的那個山洞?」唐文起急急問道。
「是啊,我就想嚇唬一下他,說不定嚇得他明天一大早就捲鋪蓋走人了。」
「這下可完了,那傢伙連個蟲子都害怕,肯定又怕黑又膽小,你把他騙進飲甲洞,」唐文起不敢再想下去,「我得去找他。」
「什麼洞?飲甲洞?怎麼我從未聽過。」祁贍奇道,趙昌易也面露好奇徵詢之色,陳嵐雖聽立波說起,但他更是第一次聽說山洞叫飲甲洞。
「本朝太祖皇帝起兵時曾在此處屯兵數萬,前朝皇帝曾派兵來靈松山搜剿,為了躲避追捕,他們就開始挖地道,藏兵於地下,因此才躲過一劫。後來太祖皇帝建國後,這個地道就廢棄了,但是大人們從來不許我們去那裡玩耍,也不許提這個事情,所以山上的學子們多半是不知道這個山洞的。」封靈秀將飲甲洞來歷娓娓道來。
「這是為何?」
「飲甲洞下面的地道幽深狹窄,坎坷崎嶇,縱橫交錯,就像」
「就像迷宮一樣?」陳嵐截住話頭,「你知道飲甲洞地道像個迷宮,你還要把他騙進去?」唐文起氣道。
「我以為立波說出來唬人的,你也知道立波那張嘴都能跑馬了。」陳嵐無辜的攤攤手,「他說他還和同窗白天進去過呢。
「立波?你是聽他說的?他怎麼會知道飲甲洞?」祁贍心中一動疑惑道「他和咱們一樣都是後來才上山的,怎麼會知道?」
「肯定是鄂飛跟他說的。」唐文起沒好氣的說道「鄂飛很小就被他爺爺送到書院了。」
封靈秀也點點頭說道「那年唐文起偷跑進山洞玩,書院的先生學子和雜役都出動了才把他找回來,鄂飛那時候也在山上。」
「那鄂飛必定清楚內情,怎麼會說什麼白天進去玩耍的胡話?」祁贍疑道「看來他是故意要讓陳嵐聽見這番話的。」
唐文起心中急的很,「人都丟了,還分析個屁,咱們得趕緊去找。」
「這樣吧,我們幾個去飲甲洞,文起你有傷在身就留在房間。」祁贍一想到陷在飲甲洞的吳芄芄也急了起來。
「你們幾個誰能有我熟?這黑燈瞎火的連個月亮都沒有,別找不到人,把你們也丟在裡面了。」唐文起皺了皺眉說著不理趙昌易低聲的勸說,接過封靈秀手裡的燈籠,「走吧,我前邊帶路。」
幾人摸著黑來到飲甲洞門口,唐文起性子急連話都來不及說就要往裡卻被祁贍攔住,「現在已經快寅時了,我們必須在卯時之前趕回去,否則事情就會敗露。無論能不能找到刓成,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在這裡集合,趕回去上早課。」
「那吳公子呢?」封靈秀忙問道。
「先替他告個假,等糊弄過去之後我們再來找他。」
「你們不用等我,可以先走,」唐文起說著腳已踏入山洞,「你們進山洞時記住來時路,不要亂走。」說完他回頭看了一眼封靈秀,「你和祁贍一路,要是他回來見不著你又要著急了。」
封靈秀許久之後都記得唐文起當時的複雜的眼神,像是羨慕又像嫉妒,又像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