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證明身份

  那皇帝「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最後還是將剩下的話憋了回去。雖說這幅顫顫巍巍心慌意亂的窩囊廢模樣屬實不太像個皇帝,可他所說那兩句話還真是頗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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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底下眾人又有些搖擺,那狐疑的視線在竇相思和皇帝之間不住梭巡,甚至還將林小夕也帶進了一道去。

  這狀元夫人瞧著好整以暇的模樣,莫不是知道些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

  那眼神看得林小夕是一陣的心煩,就不動聲色的撇了撇嘴,只捏著帕子低了低頭,將嬌羞無辜的模樣表現的淋漓盡致。

  霍成安瞧上一眼就忍不住露出笑意來,只配合的上前兩步,將林小夕攔在了自個兒身後。

  這麼一來眾人就不好再明目張胆的盯著林小夕去瞧,只能壓抑的看向了竇相思,那眼中的疑惑和猜疑簡直要將人都燒穿了一般。

  竇相思在市井裡頭摸爬滾打這麼些年,對人性最是清楚不過。是以他一聲冷哼,也不多做解釋,只緩緩抬起手來——

  那皇帝猛地抽了口氣,一邊似是預料到了什麼,眼底都是驚恐和慌亂,可另一邊又是不可置信的盯緊了竇相思的動作——

  隨著那面具緩緩剝落,就露出底下一張與那皇帝有八九分相似的臉來。

  這一下底下的議論聲就大了起來,竇相思將唇角一挑,那比皇帝年輕精緻的臉就更加活泛貴氣,怎麼瞧都比那龍椅上頭的多些尊貴之意。

  不過單憑一張臉當然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這江湖之上能人異士多得很,保不准就有什麼易容術試穿在外不是?

  是以竇相思,或者說君麒就笑了笑,好整以暇的開口道:

  「皇兄你當年就是個不學無術,得過且過的性子,就算是當了皇帝,覺得自個兒計劃天衣無縫萬無一失,想來也不會去翻什麼陳年舊案的卷宗吧?」

  這話一出,那皇帝面色一白,心底也是「咯噔」一聲。

  果不其然,君麒就將那面具隨手一扔,擺了擺手道:

  「你可知當年河西水患,是派了哪位大臣前往,又是派了何人輔助?你可知那一出案子牽連了多少貪官污吏,又懲治了多少沿途官員?」

  那皇帝原本還慌亂不已,聞言卻是眼底都一亮。

  這貪官污吏的事兒誰不熟?貪墨之事向來官官相護,若是真抓……

  那「皇帝」打起精神,就冷笑一聲,分外理直氣壯的開口道:「貪官污吏向來是順藤摸瓜,自然從上到下,一個都不能放跑!」

  這話倒也是討巧,可偏偏他這話音落了,底下眾人面色都有些異樣。那皇帝覺出不對,可偏偏又察覺不到正經的問題,只能皺緊眉頭,故作胸有成竹的模樣。

  竇相思就嗤笑一聲,他抬眼對上那「皇帝」的眼神,緩緩搖了搖頭:

  「皇兄,我繼位這幾年來,河西從未出過水患。那水患之事大多出於河東,當年整治,自然也是河東之事。」

  這話一出,那君麟哪裡還能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他面色一白,只得憤憤嘆出口氣來。

  君麒這才放緩了神色,就從自個兒隨身的物件裡頭翻出個四方的錦盒,隨手往那桌上一放。

  他態度淡然的很,可怎麼也是八九不離十的當朝皇帝,在場又有誰敢怠慢?

  是以一時就是周遭幾人大眼瞪著小眼,愣是沒一個敢上去動手。最後還是林小夕嘆了口氣,她與君麒對視一眼,得了這位韜光養晦的君王首肯,這才上前兩步,隨手將那錦盒的蓋子一撥——

  只見裡頭躺著一塊兒四四方方的玉質印章,上頭雕了二龍戲珠,活靈活現,在帳篷昏黃的燭火裡頭都映著暖絨的光。

  當下就有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林小夕心下有了些猜測,就將視線投向了霍成安。這男人神色裡頭也是有些難得的震動,他稍稍點了點頭,就肯定的道:

  「是玉璽,傳國玉璽。」

  這會兒可就差著這一句話了。

  霍成安話音一落,周遭就零零碎碎的跪了一地。怎麼說也是給個面子,林小夕稍稍遲疑,就伸了手去扯霍成安的衣袖,打算先給皇帝跪一跪算了。

  倒是君麒擺了擺手,頗為隨意的止了林小夕的動作,又將視線投向了被死死壓制著的太子,就開口道:

  「說罷,讓他死的明白點兒。」

  這君靖早就被壓抑的夠嗆,聞言就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向了頹然的君麟,忍不住惡狠狠的道:

  「你可知我是從哪兒尋回了父皇?我父皇與母后一向夫妻和睦,可你卻是毫不顧念兩人舉案齊眉,竟能下令要了母后的命!」

  說到這兒,這君靖面色猙獰,咬牙切齒的開口道:「我也真是得謝謝你,若不是你心狠手辣,我還真瞧不出什麼問題來!」

  說著,君靖嗤笑一聲:

  「我見了生父,自然要將事情就說個清楚。父皇可與你這草包不同,他文韜武略,樣樣都堪稱聖明之君。」

  這君靖話語裡頭也不無驕傲之意:

  「不過是靠著我兩句敘述,父皇就能拼湊出當年真相。橫豎時機已經成熟,你能敗在父皇手上,也算是死的不虧!」

  怎麼也是殺母之仇,就算這太子性子算的上是內斂,此時也有些壓抑不住的憤恨。

  都說這天子一怒血流千里,這太子若是動了真火,怕是也差不了多少。畢竟這會兒尋回了真皇,太子估摸著也馬上就要被抬回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了。

  是以底下人更是人人自危,就趕忙都埋低了腦袋,似乎是生怕被這明顯怒火滔天的太子惦記上。

  底下眾人都是這般情態,就更別提這會兒還與那皇帝端坐在一道兒的新皇后了。

  那皇后眼看著大勢已去,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接著竟然是雙腿一軟,直接從那椅子上頭滑座下來,又趕忙顫顫巍巍的擺正了自個兒的位子,就衝著君麒跪了下來。

  林小夕忍不住挑了挑眉,還真摸不清這皇后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