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這是尊重

  有錢的花高價買下一座位,再來一壺熱好的花雕酒,最不濟的也是醇厚的黃酒,沒錢的站在門口,倒也看的津津有味,

  說是一睹風采,但看到的只是一面描繪的山水的屏風罷了,透過屏風能夠模糊朦朧的瞧見一端坐身影,屏風後面時不時的傳出一明朗男聲,「將軍身辭南花城,黃土落葉秋風瑟……」

  很快,屋子裡便有膽大的接下去,站在門口的臉上也是躍躍欲試,但掙扎許久,只敢小聲說出來,這些人大多是家中貧窮,十年寒窗苦讀只為一朝金榜名,窮了半輩子,從家裡帶出來的卑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林小夕知道,屏風後面是兩個人,李金陵寫,蘇子卷幫忙念,別人也不知道是兩個人。

  她撐著油紙傘,在門口聽了一會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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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的產業剛剛起手,還未見有成色,寨主又是農苦出生,雖說讀了幾年書,但到底見識有限,她得去旁邊盯著指導一二。


  她當時被這句話逗笑了,回道:「喲,沒想到堂堂狀元郎也回這麼離不開娘子啊,沒有娘子的陪伴,狀元郎是不是特別寂寞?」

  她很少用娘子自稱,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當時存心想要逗逗他就說這麼一句話,那雙裝得下星辰的眸子當時就亮了,嘴角含笑著點頭,「寂寞,很寂寞。」

  她學著花樓里女子挑逗的客人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托起霍成安的下巴,「這京城裡仰慕狀元郎的女子可不少,狀元郎就沒想過去找一個,解解寂寞?」

  霍成安下巴乖乖的放在她指尖,眉頭輕挑了挑,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找,娘子會生氣的。」

  「哦?」林小夕低下身子靠近了幾分,也學著他挑了挑眉,語氣里有幾分壓抑不住的高興,「狀元郎這麼怕夫人嗎?」

  霍城安握住了她的手,低頭親吻了她的手指,軟潤的嘴唇貼在她手指上,原本冰涼的手指霎時像是著了火一樣,她輕輕用力想要抽回手指,卻被他緊緊握住。

  將手指放在下巴,看著她安靜說道:「這是尊重。」

  林小夕走在山路上,山路泥濘有些難走,她想到今天早上這件事,就忍不住輕笑了起來,連這泥濘的小路也變得可愛起來。

  寨子建在山腰屏蔽處,林小夕辨認了好一會路才走到寨子門口,樹樁製成的圍牆上有一高高的瞭望台,站崗的人瞥見了林小夕,朝下面打了一手勢,寨子門緩緩打開。

  雖是山寨,但裡面的設施卻是同外面一般的村莊一般無二,有孩童不顧秋雨的寒冷在路上嬉戲。

  似是在玩官兵抓賊的遊戲,一個孩子嬉笑著讓另一個孩童來抓他,一邊跑還不忘記回過頭放兩句豪言壯語,沒看到前面的路,撞在了林小夕身上。

  路上泥濘,孩子腳下打滑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小孩身上玩的髒亂,衣服上沾染著之前摔倒的泥巴,他坐在地上似是沒反應過來,眼前出現青白裙邊,小孩抬起頭看著林小夕。

  小孩瞧著林小夕身上裙子金貴,生怕她怪罪自己讓自己賠償,那回到家保不准要被老爹打一頓,越想越害怕,即使林小夕笑的柔甜,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收了油紙傘,剛要伸手將孩子抱起來,旁邊突然跳出來一個大一些的少年將孩子抱了起來,衣服相較孩子乾淨了不少,卻是有些不合身。

  有風吹過,撩起少年額頭前的碎發,露出一個疤痕,隱隱像是一個字。少年低頭看著林小夕裙擺上的泥土,歉意的說道:「子童貪玩衝撞了姑娘,還望姑娘莫要怪罪。」

  寨主曾跟少年說過,眼前的姑娘金貴,在京城中有好些產業,還說等下次姑娘再來時,讓他跟著姑娘去京城裡闖一闖,留在寨子裡沒什麼出息。

  林小夕笑著說沒事,從懷中掏出好些糖果分與哭鬧的孩子,旁邊怯怯害怕的孩子見有糖吃,連忙圍了過來。

  孩子天真無邪,誰給糖吃,誰就是好人,吃了糖果便不害怕林小夕了。

  少年抱著哭鬧的男孩正欲離去,眼前突然出現一支手掌,手指修長好看,手心裡有一顆糖果。

  他愣了愣,抬起頭看著林小夕,姑娘面帶笑容,髮絲有幾縷被微風撩動,他道:「我不是小孩子了。」語氣里有幾分倔強,像是在生林小夕小看他的賭氣。

  林小夕依舊伸著手,笑問道:「你今年幾歲?」

  少年語氣越大生硬:「十五。」

  林小夕笑道:「比我小的,在我眼裡都是孩子。」

  少年被噎了噎,林小夕手中的糖果突然被方才嚇哭的孩子一把抓去,眼角還帶著幾分淚花,看著少年狡黠的說道:「顧哥哥大了,不喜歡吃糖,我給顧哥哥受……」

  害沒說完,少年把糖果搶過來,語氣里有幾分不好意思:「誰說我不吃的。」

  跟孩子玩了一會,收到消息就匆匆趕來的洪袁欽連忙將林小夕帶到了屋子裡,臨了讓那少年也一同來。

  捧著茶水暖手,林小夕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少年,打斷洪袁欽的匯報,開口道:「站在門口當心受涼,把門關上進來一同喝茶吧。」

  洪袁欽臉上的笑意更盛,笑著將少年拉了進來,等將產業事情說完了,才道:「姑娘這次來,在下還有一事想要求姑娘幫忙。」

  林小夕看了一眼捧著茶水卻沒有喝的少年,笑道:「大當家的言重了,以後這山寨里的產業還得大當家多多費心,若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大當家儘管說。」

  洪袁欽笑著拍了拍少年的肩頭,「告訴姑娘,你叫什麼?」

  少年連忙站起來,有些緊張的說道:「小人名叫顧煉,自小被大放假撫養長大……」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洪袁欽,又繼續道:「想跟著姑娘去京城求一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