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差事?霍成安不懂,京兆尹也沒多少,繼續沿河觀察了河道走勢之後就回家了,再次路過那群災民時,霍成安還吆喝了一聲讓明天去自己的粥鋪領粥,京兆尹笑笑沒說話,把霍成安送到茶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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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榭都是城中權貴的,恐怕拆不了了,咱們估計得另想法子!」林小夕聽了今天的事情後直接就下了定義,她雖然是穿越的,不太懂古代這些複雜的人情世故,但要是能拆了前幾任治水的官員早就搞定了,何必等到霍成安來?真當是男主角的歷練不成?
霍成安也不蠢,林小夕能想到的事他也想到了,只是還是想試一試,萬一呢?這可是關乎幾萬人命的事情?真就個個都這麼鐵石心腸?
林小夕覺得不樂觀,她從不對皇權社會抱有多大的信心,歷史上那麼多的饑荒災難,件件觸目驚心,皆因皇帝而起,現如今皇帝不僅定不下人,還讓霍成安這樣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人頂上,配備的京兆尹就更不用說了,怎麼可能拆的了?她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最後一個解決辦法說了出來。
「你去死諫,告訴那誰如果這些水榭不拆了,這水災你治不了,還有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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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話音剛落,張錦霜就跳出來,一臉黑線的反對,「絕對不行!我們不知大離皇帝是個什麼性情,這樣三皇子太危險了,而且不過是一群大離的百姓罷了,死就死了,對我大涼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一臉不在乎,甚至還有些蠢蠢欲動。
「閉嘴!」霍成安怒聲打斷他,「張錦霜,我希望你記清楚了,只要我一日還沒回大涼,我就一日還是大離的子民,有責任有義務保護這些無辜百姓,你若敢私自搗鬼,罔顧人命,那我這兒也容不下你了!」他說的話又快又重,林小夕也一臉冷漠地盯著他,那視線冷的似乎能結冰,一棒子敲醒了張錦霜。
張錦霜不禁後知後覺地明白了自己說什麼混帳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果斷跪下說道:「屬下魯莽,請主子責罰!」他埋著頭不敢直視兩人的眼睛,心中羞愧無比。
霍成安冷冷的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了他知錯後,正想讓他離開,林小夕卻搶先一步說道:「那你便去粥鋪幫忙施粥吧,什麼時候水災結束了,什麼時候你再回來!」正好發愁怎麼抓個苦力減輕霍成安的重擔呢。
「是!」張錦霜領命離開。
霍成安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對著林小夕露出了一個溫柔的淺笑,看呆了林小夕。
待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霍青:「……」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吃到了一些不屬於人類的食物。
懲罰完了張錦霜,兩人還是發愁,該怎麼解決這些水榭的問題呢?霍青踴躍發言表示自己帶人去裝成劫匪把這些水榭全部燒了不就得了?被霍成安拒絕了,稱讚他勇氣可嘉,但這個辦法行不通,一來難度太大,二來也容易傷隕人命,若京城周邊出現了劫匪,那皇帝怎能睡得安穩呢?
商量無果,霍成安還是決定試一試派人遊說的辦法,萬一成了呢?一邊派人遊說一邊想其他辦法,萬一不成也有個退路。
——
「你們好,我是……」
「滾滾滾,哪來的叫花子!」
「我不是叫花子,我是……」
「你是什麼你是,你是只豬我看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哪兒,跑來侍郎府碰瓷你瘋了吧?」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是霍大人……」
「快滾!什麼霍大人水大人的,再不滾拿大棒子打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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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人,我們也是為了民生著想啊,若是水榭再不拆了,河道堵塞,河水過不去,堤壩被沖毀了,咱們誰也討不了好啊!」
「你這小後生莫要哄老夫,那水榭的樓腳才多大點兒?怎麼就堵塞河道了?往年治水的官員從沒這個說法!來人吶,送客!」
「楊大人,楊大人在下說的都是真話,楊大人!」
——
「抱歉先生,我家大人近來病重,恕不見客!」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劉大人,煩請管家您通報一聲吧?」
「抱歉,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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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和暗衛隊站在府門口面面相覷,不由得狠狠呸了一聲,眼中儘是寒霜:「都是些什麼狗官!尸位素餐!」他面上儘是憤怒,手握成拳,青筋都爆出來了,同行的暗衛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聲攬著他往回走。
這幾日來,他們跟著霍青日日到各個府上勸說遊說,那些人不是拒不接見,就是敷衍應付,根本沒一個人把他們說的話放在心上,一味顧著自己的利益不撒手,哪裡會管百姓死活?
一行人垂頭喪氣地回了茶館,這幾日雨勢漸大,茶館早就不開了,淪為了他們聚集地基地,小二什麼的也挪到了樓頂居住,免得到時積水泡了進來,下腳的的地方都沒有。
此時林小夕夫妻二人正在茶館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遠遠看見他們回來了,趕緊撐了傘出去迎接,把人接回來後,又忙上忙下地給他們端薑湯,拿毛巾,還一邊絮叨道:「你們怎麼也不打著點傘?就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愛淋雨是吧?」她毛巾一甩,叉著腰罵開了。
霍青與幾個暗衛對視一眼,試圖解釋:「不是,我們忘了拿傘……」
「這麼大的雨你們還能忘了拿傘,要你們有什麼用?改天是不是吃飯都忘了拿筷子用手抓著吃啊?!」林小夕柳眉倒豎,兇巴巴地責罵著,手上卻沒忘了給他們擦去水滴,免得涼氣入體感冒了。
霍成安看得吃醋,搶了她的活,毛巾撲臉把這些個武藝高強的暗衛擦的吱哇亂叫,好一副「主僕情深」的畫面。
等幾人都換了衣服喝了薑湯之後,霍成安才正經起來,問進度怎麼樣。
霍青沒有那些暗衛身體好,已經有些感冒了,瓮聲瓮氣地說道:「他們根本不願意搭理我們,要麼就敷衍,要麼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