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沒答應?這個結果霍成安雖然預想到了,但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里竄了出來,這些人,拿著朝廷發的錢,吃著朝廷供的米糧,事到臨頭,他們居然寧願水災發生死無數黎民百姓也不願意拆一個小小的水榭?霍成安氣的兩眼發黑。
林小夕連忙從後背接住他,給他順氣,眯起眼睛犀利道:「我之前之所以說這個法子行不通就是因為這個,他們享樂慣了,根本不想擔一點責任,好的全是自己的,壞的全是別人的才好,從水災開始時遲遲定不下人選就知道了,但凡有一個關心百姓死活的,也不至於讓你一個還未入朝的考子去做這件事,丞相推舉你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他篤定你絕對解決不了這件事情,你接了卻解決不了,後果就只能是被砍頭流放,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場關於百姓生死考驗的大事,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朝堂上爭名奪利的工具罷了!」
林小夕的話一針見血,大堂里一陣沉默,饒是霍成安才智過人也無法說出這番話的錯處,可不是嗎?若不是爭名奪利,又怎會輪到他一個考子去擔這麼大的重任?就是因為是事實才令人寒心啊,朝堂至此,那這大離還有什麼將來可言?
霍成安嘆了一口氣:「那又如何。我們總不能撒手不管,既然如今我為官,這件事縱然希望再渺茫,這也必須去辦到。」
何來希望!這是除了林小夕以外所有人心裡都這麼想的,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堤壩被衝垮,那些無辜的百姓在令人絕望的天災面前哭喊無法掙扎。
「我們一定可以的!」林小夕擲地有聲,在這片令人絕望的黑暗中顯露出的光芒讓人如此渴望。
「什麼?什麼辦法?小夕你快說!」霍成安激動起來,他原以為已經沒有辦法了,沒想到林小夕竟還有沒說的,讓他不由得十分歡喜。
林小夕看著自己面前一雙雙充滿渴望的眼睛,恍惚中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現代,看到了現代那些哪怕是在深淵,只要是他們的出現,就會令人心安的軍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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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吞了吞口水,緩緩說道:「這件事除了你們,沒人知道,哪怕是我父親。」
「我小二/小五/小七/小九/霍青對天發誓,若是對外泄露半句今日之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幾人齊刷刷的舉起手,嚴肅地許下誓言,在這個人們對神明還很敬畏地年代,這樣的誓言顯然非常可靠且可信。
林小夕慢吞吞地巡視了一圈幾人,開始了自己敘說。
「我曾夢見過這麼一個國家,他們有些和我們一樣的過去,經歷過戰亂,抵抗過天災,戰勝過人禍,他們把自己稱之為種花,種下一朵花,就可以收穫無限的希望與信仰,他們也曾經歷過像我們這樣的水災,與我們不同的是,他們派出救援民眾的都是一些守衛疆土的戰士,他們的皇帝也親臨現場為民眾們加油打氣,在災難中被困的民眾們只要活著他們就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那些將士們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把受困的民眾送出去,讓他們活下去,因為這就是他們的使命,為人民服務!」
林小夕一邊說著,一邊觀察他們的表情,只見幾個大男人聽著聽著就不由得流露出了嚮往的神色,說到戰士們為了民眾願意犧牲自己的時候,霍青更是激動地臉色發紅,若是那時他能遇到這些夢中的戰士們那該有多好?
「所以那裡的人們只要見到穿著戰士衣服的人,無論他們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都會託付全身心的信賴,如果我們要想解決這次的水災,最後一個辦法就是效仿他們,轉移易澇地區的民眾,不放棄任何一個人!」說著說著林小夕自己的眼眶裡都蓄滿了熱淚,穿越這麼久以來,她真的太想種花家了,太想那個溫柔對內,強硬對外的種花家了。
霍成安把她抱進懷裡,聲音低啞地問:「見過那樣充滿希望的國家和人,你一定對現在的大離很失望吧?」
幾人一看夫妻倆黏黏糊糊上了,頓時咦哇怪叫起來,原本沉悶的氛圍都被這幾個小子打破了,霍成安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把林小夕抱的更緊了。
暗衛四人組打鬧著,散發著在大涼從未有過的活力生機,心中卻都在暗暗發誓,女主子願意把這個秘密告訴他們,就等同於把他們當成自己人了,他們定不會辜負女主子的信任,哪怕是死,也絕不會說出半句今天的事情,他們動作一致地舔過藏在牙後的毒藥,所有的暗衛都有一個小毒藥包,藏在牙後,一旦他們被發現了身份,立即咬破自盡,這是他們刻在骨髓里的東西。
一番笑鬧後,氣氛總算又活潑起來了,霍成安表示明天就去跟京兆尹說,現在在這京城裡,他們唯一能信的只有這個京兆尹了。
「叩叩」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幾個暗衛頓時收斂了嬉鬧的表情,一臉警覺地看著門口,霍成安點頭示意他們去,小八走到門外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和門外的人交談了幾句,拿進來一卷東西。
他把畫卷呈上給霍成安說道:「主子,是家裡的下人,說是門口一個小丫鬟給的,只說是自家小姐送的,卻又不肯說是哪家小姐,他怕誤了你的事兒,冒雨送過來了。」
霍成安拿過那捲畫卷,拆掉綁繩展開一看,畫上明明白白地描著一朵並蒂蓮,開得正艷,霍成安的臉色瞬間變的黑沉,什麼東西?不知道他有小夕了嗎?
林小夕湊過去一看,笑著打趣道:「行啊你霍成安,名草有主了卻還是沒能耽誤你招蜂引蝶啊,並蒂蓮都送家裡來了!」她眉眼中儘是狹促,沒有半分擔憂或者吃醋的模樣。
霍成安無奈地扔掉畫卷把她攬入懷裡,「行了,咱倆誰還不知道誰啊?我之前還喝了舒雲好大一壇醋呢,我心裡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還笑我!」他伸手颳了一下林小夕的鼻尖,對於那副已經被扔到地上的畫卷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