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成安回來的時候,林小夕正好換完衣服,說是要送娟娘回去。
等她回來,霍成安看著她重新梳過的髮髻,臉色還紅撲撲的,怕是兩個人之前玩的太開心,臉不由得拉的老長:「娘子,你回來你都不問問我去丞相府發生了什麼嗎?」
林小夕滿臉黑線:「這有什麼好問的。行吧,那你說,你去丞相府之後發生了什麼。」
霍成安看著她隨意的樣子,沒好氣地坐回位子上,語氣卻是帶著得意,有心想要讓林小夕知道什麼叫危機感:「丞相把我喊去問了我鄉試的情況,人家可是覺得我是個可用之才,想給我做媒讓我娶他家嫡小姐呢。」
「哦。」林小夕應了一聲,臉色並沒有多大改變,好像霍成安他說的話都是屁話,左耳進右耳出的就跟陣風似的,沒什麼存在感。
他滿心歡喜地等著看林小夕吃醋的樣子,卻沒想到林小夕這個表現,愣了愣,感覺自己心裡頭更加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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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都沒什麼反應的。你不相信嗎?」
林小夕看了他一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冷笑:「哦?那你答應沒?」
這當然沒答應。霍成安正打算解釋自己開個玩笑,林小夕乾脆起身收拾房間去了。
這下輪到霍成安不解了:「怎麼突然收拾房間了,雜活有僕人干,娘子去休息會兒吧。」
林小夕嘴角上揚,一雙眼盯著霍成安,一字一頓告訴他:「我收拾包袱準備跟哥哥走呀,給你的新娘子騰地方。」
「別別別,娘子我錯了。」霍成安嚇得連說了三個別,雖然看她的樣子,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但是心裡就是怕,一想到林小夕會離開自己,霍成安乾脆閉了嘴,想要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很快就要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其實林小夕這會兒收拾房間只是閒著沒事幹,順便嚇嚇他,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後便可以準備晚飯了,她可不會真的收拾包袱走人。
將手裡頭要洗的衣服摞在一起拿出去,關門之前還不忘吩咐坐在房間裡的霍解元動一動:「我把這些要洗的衣服拿出去,你去看看晚飯,讓廚娘可以燒了。」
「得令!娘子大人。」霍成安迅速起身,勤快地往廚房跑去。
晚飯時候,兩人一邊商量著後面的計劃,一邊聊到了這即將到來的會試。
原先剛來這邊的時候,離春闈還有兩個月,村子被滅之後他們也無心過年,趁著元月便出來了。
在這邊開茶館,訓暗衛,又認識了許許多多的人,不知不覺之間,春闈離他們也就只有半個月時間了。
霍成安原本還提防著丞相發難,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竟然一點聲息都沒有,他一時懷疑起到底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又安安穩穩過了這最後的半個月,林小夕和霍成安準備起會試要帶的東西。
和鄉試差不多,會試也是在貢院中進行。之前鄉試的時候霍成安分配到的號舍在一眾小房子已經算是環境不錯的了,他只希望會試的時候,也能夠如此這般好運。
九天三場考試,吃喝拉撒全在號舍中,林小夕到底還是心疼的,七七八八在臨考前夕準備了不少東西。
看著林小夕給自己收拾著東西,霍成安心裡說不出的滿足。但是他有些捨不得林小夕動手累著,喚來家僕幫忙:「讓家僕幫著收拾吧。」
「行了行了,讓家僕收拾我哪能放心。萬一東西拿錯了或者忘帶了怎麼辦。」林小夕說什麼也不肯,定要自己親自準備,認真的樣子看的霍成安心中一動。
但是接下來,林小夕就開始趕他離開了,一邊說著「你先走開」,一邊對他做出別妨礙我收拾東西的表情。
三月初九,第一場考試開始。
怕入場的貢院大門前排隊,兩人早早地便起來了。
林小夕幫他理好衣服,叫霍青先去套了馬車,拿著準備好的包袱還有早上讓廚娘早起烙好的餅,一件一件地囑咐他:「東西昨天晚上都全都對過一遍,都在這兒了。這是我讓廚娘早起做的,你在路上先吃一點墊墊肚子,還有這些銀子,我都幫你換了碎銀和銅板,有需要買的東西儘管和那些巡考的士兵買。」
說著,遞過去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一掂就知道裡頭怕是有十來兩。
霍成安哭笑不得:「我知道了。這會試其實和鄉試差不多的,這錢我就不帶這麼多了,畢竟出門在外,財不露白。會試一共三場,三天一場,記得去考場外等我。娘子,我想到時候看到你。」
在裡頭的考生也就只能趁著三天一場考完交卷之後出去走走,霍成安看著林小夕,依依不捨,讓她別忘了到時候去那邊等他。
林小夕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魚,事情只能記住七秒。」
說完,也沒有去送他,直接將人趕出房間:「你快點去,別等會又排隊排很久。」
……
貢院之前,此時天早,在外等候的人果然還少。
霍成安下了馬車,拿好東西,讓霍青先駕著車回去,自己則在外頭找了空著的地方坐下,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自覺重要的知識。
等士兵出來,允許考生搜身後入場,霍成安看著原本各自分散的眾人爭前恐後地往前走去,起身也跟了上去。
搜身的士兵十分盡責,霍成安排在隊伍的中間,也不算晚。
排成一列的考生甚是壯觀,隱有竊竊私語響起,好在這士兵也並不管這個,那些談話的人因此也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隊伍有序地往前前進著,霍成安正看著一個個人進去,正等著,自己後頭這隊伍不遠處卻突然騷動起來。
「怎麼回事!別吵!都排好隊!」
士兵連忙喝止住眾人,凶神惡煞地冷著張臉走過去,見一個考生臉色發白,像丟了魂,害怕考生是不是身體出問題,連忙讓眾人先散開點,自己則上前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