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招攬

  林小夕和娟娘玩瘋了,另一邊,出發去丞相府的霍成安此時卻有些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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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想過丞相邀請他是為了招攬他,但是沒想到會是用這種方法招攬啊。

  甫一踏進丞相府,丞相便笑的格外和藹,邀請他去廳內就坐,一開始閒聊,兩人也都只是試探性地一回一答。

  對於霍成安,丞相起先問的是:「霍解元,聽聞你是在村中長大的,不知讀書可讀了幾年?」

  「回稟丞相,在下自幼在村中,至今讀書已有十載。」霍成安回答的恭敬,沒能讓丞相挑出毛病。

  他低頭抬頭之間,神色淡然,哪怕是面對著丞相這樣的高官,於他眼前卻也只似尋常人。

  丞相對他提起了興趣,果然,這個霍解元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就衝著他這份寵辱不驚,丞相也覺得這以後會是個人物。

  捋了捋鬍子,丞相讓人搬上來椅子,笑著讓他先坐下:「坐著回答便是,不用在意我的身份,現在在你面前的,不過是一個長輩罷了。對了,不知道霍解元上次鄉試,對於君舟民水一句,作何解答?」

  君舟民水,原句出自大離之前的一個神秘朝代,那遺落的文明,書籍上印著的,是這麼說的:「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題是作為策論出的。

  現今大離繁榮昌盛,雖然眾多國家鼎力,但是也算得上是大國了。想要打江山是容易的,守江山卻難。當今的皇帝早些年未理朝綱,現今更是沉迷搜集各種修護皮膚的法子,朝堂上算不得清明。

  所幸大離傳承了幾代,根基深厚,一時也還支撐的下去。但是這場景結合君舟民水這一題,萬一說不好,這可就是在罵皇上,寫不好可是要被抓的。

  丞相知道他是解元,答的必定不差,是故有此一問,當然也是因為他好奇。

  霍成安頓了頓,撓頭裝作不好意思,隨意回了個解釋:「君舟民水不止是政治上的一種現象,還可以是政治上的一種手法。君者為舟,置於水上,那麼為舟者所顧慮的,只是如何管理水,利用水。在下取了巧,雖文章通篇立論平庸,卻也絕對不對朝政作出批判,或許也是因此,考官們覺得給在下高分比較安全,這才讓我僥倖成了解元。」

  丞相不由得撫掌大笑:「難怪。不過光是策論取了高分,也成不了解元。霍成安,你很不錯。」

  策論只占一小部分,當然不可能光靠策論就成為解元。

  但是霍成安的回答讓丞相覺得很滿意,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個小子足夠有文采的同時,膽小且容易控制。

  霍成安像是被誇得過於高興了,連忙拱手回禮:「哪裡哪裡,是在下運氣不錯。」

  兩人一唱一和,互相裝作被逗樂,聊的很盡興,最後丞相笑眯眯地開口挽留:「霍解元不若多待一會,等用過晚膳後,我自會派人將你送回去。」

  怎麼就留自己吃飯了?

  霍成安還想著晚上的時候好好陪娘子聊一聊呢,這兩人都有空的時間可就這麼點,說不定明天娘子又一頭扎進了茶館怎麼辦。

  心裡開始急了,面上又不能顯露半分。霍成安只能耐著性子打算告辭。

  重點來了。他是打算告辭走人,可是人家丞相沒打算放過他啊。

  說話間,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聽上去像是女子。丞相看到門口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堆砌著溫柔和藹的假象,喚她進來:「女兒啊,你過來了。來來來,爹爹給你介紹,這就是我和你說起過的霍解元。」

  那女子長相有七分像丞相,盛裝出席,鬢角還插著一支海生明月珍珠藍寶石髮簪,映襯的膚白如雪,風華無雙。

  聽得丞相介紹了霍成安,她噙著笑意,目光流轉之間朝著他盈盈一拜:「見過霍公子。」

  丞相笑著介紹:「霍解元,不,還是叫你成安吧,成安啊,這是我的女兒房瑾枝,今年年方十四。」

  越聽越不對,霍成安緊皺著眉頭,一雙眼眸光暗沉,盯著丞相問他:「丞相大人這是何意?」

  這房瑾枝分明是他家未出閣的嫡小姐。讓這樣一個女子前來見到外男,丞相這一手打算倒是算盤打得響。

  他已經大概猜到丞相是何用意了。

  果不其然,丞相說道:「這是我丞相府嫡小姐,配你也不算辱沒。等成安你啊,高中狀元之後,我們丞相府願意和狀元府上結秦晉之好。」

  霍成安第一反應就是開口拒絕,但是這丞相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著他,就等著他同意,或者讓他拒絕,送他一杯罰酒。

  隨他威脅,他又不可能背叛林小夕。

  霍成安滿不在乎,直言:「謝丞相美意,我家中有妻,兩情相悅。得辜負丞相美意了。」

  丞相和房瑾枝都在看著他,可是他就這樣站在那,身影筆直,臉上毫無畏懼。

  「霍成安,你可考慮清楚了?」丞相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找他前來的時候,他家中什麼個情況丞相自然已經調查清楚了。這樣一個小小解元,就連會元都還不是,自己肯在他身上下功夫,還不介意他結過親想將女兒嫁給他。這丞相府的臉面,是這麼好踩的嗎。

  房瑾枝原本也不願意,但是真正看到人以後才發現,這人果然如爹爹所說,長的十分好看,又是解元,文采斐然。

  她覺得她還是動心了,因此也應和著丞相的話,眼神擔憂地看向他:「霍公子……」

  一句話說的欲說還休。

  霍成安才不管兩人如何想,再一次堅定地拒絕道:「多謝丞相美意。」

  「好。你很好。」

  丞相突然又重新笑了起來,拍著手給霍成安鼓掌,隨後喚來家僕:「來人啊,送霍解元回去。」

  霍成安知道這丞相對自己有意見,只是不清楚會怎麼對自己,現在能回去那最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拂了拂袖子,做了一個告退的動作,頭也不回地跟著僕人出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