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咒?下個蛋

  「誰啊,膽子這麼大?」

  眾人疑惑的回頭,然後就看到揣著手,站在那裡的余安,不少人情不自禁的退後兩步。

  要說余王屯有兩個不能惹,一個自然是乾娘,而另一個,就是余安了。

  余安從小就被乾娘批了命,然後被他爺抱著上了山,這也讓他的身上,多了不少神秘色彩。

  後來他弟弟妹妹淹死,乾娘說是他剋死的。

  雖說余安的爹娘都不信,但架不住別人信,扭頭就囑咐自家孩子,千萬別跟余安一塊玩,見了他最好躲遠遠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僅僅過了三個月,乾娘廟就遭了雷劫,據說乾娘帶著王婆子一起升了天,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屯子裡又不是沒聰明人,心裡一琢磨,就明白,這是余安跟乾娘鬥法,並且還贏了。

  於是,余安就更不能惹了。

  好在他的存在感一直不強,平時要麼悶在家裡,要麼去山崗子,從來不湊屯子裡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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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馬玉蘭成了屯子裡新一代乾娘,也沒出啥事。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將余安給忽視了。

  可真當他走出來的那一刻,還是讓不少人打心眼裡發怵。

  馬玉蘭看到余安走出來,心裡也咯噔一下。

  要說她最怕的是誰,那肯定是余安。

  原本以為,這幾年一直都沒啥事,對方從未找過她的麻煩,之前碰到陳秀菊,也只是個巧合。

  不成想,這會卻湊了熱鬧。

  這也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人群中,孫曉紅縮了縮身子,生怕余安盯上她。

  反倒是余青川他娘,眉頭一皺,對著余安說道:「你來添什麼亂?」

  相比外人對余安的懼怕,作為『自家人』,尤其還是長輩的田海霞,反倒是沒那麼害怕,更多的是,覺著余安是個招災的,會連累自家,所以平時幾乎不來往。

  「聽說四哥被厲害東西給盯上了,還上了身,好歹也算一家人,我怎麼能不來瞧瞧?」

  余安淡淡的說道。

  「你少胡說八道,什麼叫我兒子給盯上了?是這個喪門星拖累了我兒子。」

  田海霞指著陳秀菊喊道。

  陳秀菊哪怕被指著潑髒水,也沒有半點表情,唯獨剛剛余安走出來那一刻,眼睛裡閃過一些波瀾。

  「是嗎?可我看嫂子福旺氣盛,不像是衝撞了誰的樣子,反倒是四哥,眉心發黑,神衰氣虛,更像是犯了忌諱。」

  余安說完,不等田海霞反駁,又逕自看向馬玉蘭,輕聲問道:「乾娘,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不對?」

  馬玉蘭有些無語,怎麼就問她了?

  「是這樣的。」

  馬玉蘭點點頭,頗為認同的模樣。

  「你放……胡說,她脖子上的黑手印怎麼解釋?」

  余青川忍不住了,當即叫道。

  「她脖子上的黑手印,不是你掐的嗎?也就你戴著乾娘的護身符,要不然那麼厲害的東西上身,掐死的就是你自己了。」

  余安的話,讓余青川渾身冒寒氣。

  而周圍的人一聽,恍然大悟。

  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

  先前被余青川跟他娘給帶偏了,以為是陳秀菊衝撞了乾娘,可現在乾娘自己都否認了,那麼問題出在誰的身上,不明擺著的嗎?

  所以,真要說起來,是余青川連累了陳秀菊才對。

  甚至就連余青川自己都懵了,難道真是自己的緣故?

  可不對啊。

  孫曉紅說了,是陳秀菊衝撞了乾娘,連累了他。

  他忍不住看向孫曉紅。

  「紅嬸,你不是說……」


  而且,我就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寡婦,能懂個啥?」

  孫曉紅振振有詞,這盆子髒水,可不能潑到她身上。

  這下子,余青川更語塞。

  他很想指責對方,可孫曉紅又不是乾娘,哪能說得准?

  剛剛明明都好好的,怎麼就一下子變了?

  「對,就是你,肯定是你這個招災的,給我下了咒。」

  余青川一個激靈,總算找到了罪魁禍首。

  「下咒?我還下個蛋呢,你問問乾娘,我會不會下咒,我要是有這本事,還留在屯子裡幹嘛?平日裡看誰不順眼,直接給他下個咒,多省事?

  哦,對了,你倒是提醒了我,爺爺給我託過夢,說老宅是留給我的,現在被大伯跟大娘他們住著,回頭讓他們趕緊給我讓出來,要不然我就給他們下個咒。」

  余安笑眯眯的說道。

  只是,周圍卻沒人跟著笑,甚至有點發毛。

  也有不少人瞅向乾娘,希望她能站出來說個公道話。

  「什麼下不下咒的,我都沒聽說過這玩意,就算真有,那也是各路神仙才有的本事,咱們都是些凡夫俗子,一樣要吃飯睡覺,挨了打,身上也疼。」

  馬玉蘭感覺這會被余安給綁架了,一個勁的替他解釋。

  可偏偏,事情上門,又是她自己站出來的,被余安給捏住了尾巴。

  而且,余安還給她抬轎子,說她的護身符很靈,話里話外都是她這個乾娘有本事,她能怎麼辦?

  聽到馬玉蘭的解釋,周圍的人再度鬆了口氣,看向余安的目光,也沒剛剛那麼怕了。

  只要不會下咒就行。

  大家往後還跟以前一樣,相安無事。

  「少安,你爺臨死前,把家裡的事情分的仔細,可沒說什麼把宅子留給你。」

  田海霞卻揪著余安剛剛的話頭說事。

  「大娘,我爺也沒想到,他死了以後,我大伯他們連孝都不給守,草草埋了後,就著急忙活的下了山,後面逢年過節,也都不去燒紙。

  所以他後悔了,才給我託夢,讓我去把老宅要回來。」

  余安理直氣壯的說道。

  隨著他揭開這樁往事,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幾分鄙夷。

  「你胡說,你大伯他們,都是按照你爺生前交代做的,是你爺不讓守孝的。」

  田海霞卻不願意自家的名聲就這麼給壞了,趕忙解釋道。

  「我爺說不讓守就不守了?那我爺生前還說,讓我大伯他們平日裡多幫襯著我點,可這幾年,你們有幫襯過一點嗎?我在山上的時候,有給我送過一頓飯嗎?」

  余安說道。

  田海霞頓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余安又看向馬玉蘭。

  「乾娘,你能走陰,麻煩你幫個忙,給我爺引個路,讓他回來,重新交代一下家產怎麼分,看看我有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