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上雖然沒有星辰,但周嘉敏的眸卻璀璨幾如星辰。
煙花將周嘉敏的小臉映得通紅,周嘉敏抱著秦易的胳膊,驚喜不已:「秦易哥哥,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好漂亮的焰火!」
火光漸漸在周嘉敏面上落幕,黑夜重新回歸,周嘉敏嘆了口氣,可惜道:「焰火只能維持一小會兒工夫,稍縱即逝,這麼美麗的東西,若是姐姐也能看到就好了。」
秦易輕輕擰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笑道:「焰火稍縱即逝,但喜歡你的心意不是。瞧好吧,全城的煙花都被我包圓了,足夠放盞茶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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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易的聲音落下,無數道焰火沖天而起,在天上開出了絢麗的花朵,這些焰火鋪滿了半邊天空,將黑夜照得通明。
周嘉敏的心臟怦怦直跳,她望著那一朵又一朵的焰火,小臉一片通紅,明眸逐漸迷離:「好美啊……」
她的心情也如煙花一樣,不斷升空,然後迎來絢爛的開放,她反手將秦易抱住,小臉貼在秦易的左胸處,嬌聲道:「秦易哥哥,你對我真好!」
秦易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喜歡就好。」
周嘉敏聽著秦易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嗡聲道:「秦易哥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從第一次見到我時,你就對我非常好,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秦易一愣,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還能有什麼原因?
高情商:一見鍾情,就是單純想對你好。
低情商:見色起意,饞你的身子,所以誘之以利。
周嘉敏忽得昂起腦袋,目光灼熱地看著秦易:「難道你是我上輩子救的白蛇,修煉了千年後,來找我報恩的?」
秦易忍俊不禁:「你如果要這麼想,倒也沒錯。」
周嘉敏當即推開秦易,她後退兩步,她開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秦易。
從上到下,又從左到右,最後更是圍著秦易繞起了圈子,盯著秦易的屁股直瞅。
秦易見她表情古靈精怪,兩顆水靈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便沒好氣地拿起拳頭點了她的腦殼一下:「你亂看什麼呢?」
周嘉敏捂著頭嘿嘿一笑,她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眨了又眨:「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藏著尾巴,一喝雄黃酒就會露餡的那種!」
秦易翻了個白眼:「我和白素貞那種低級蛇妖不同,我修煉了足足五千年,雄黃酒對我已然無效。」
「這樣啊!」周嘉敏輕呼一聲,掩著櫻唇咯咯的笑。
「那你怎麼樣才會顯形嘞?」她好奇地拿著手指去戳秦易的胸口。
秦易抓住她的小手,摩挲著她肉肉的指節:「我的原形很醜,有三個頭,六條尾巴,還是不要看了。」
周嘉敏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訝異,她奇怪不已:「你長那麼多頭做什麼?」
秦易托著下巴斟酌了一會兒,答道:「因為我一頓飯要吃三個小孩,三個頭可以吃得快一些。」
周嘉敏:「……」
周嘉敏抽回手指,氣呼呼地噘著嘴:「秦易哥哥,你太壞了。」
「不過我還是想看你的原形,放心,我不會像許仙那樣被嚇到的。」周嘉敏狡黠一笑。
秦易「嘖嘖」兩聲:「你當真想看?」
「嗯嗯。」周嘉敏連連點頭。
秦易嘆了口氣:「也罷,畢竟我是來報恩的,只能聽從你的意願了。不過……如今我法力盡失,如無外力影響,是不能隨便現出原形的。」
「那應該怎麼辦?」
秦易盯著周嘉敏的嬌嫩欲滴的唇瓣,淡淡道:「只有最純淨的少女,用最純淨的吻,才能將我的原形喚醒。」
「噗嗤。」周嘉敏終於憋不住笑了,她兩顆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嬌羞地嗔了秦易一眼,「又想耍壞!」
秦易攤開了手:「反正條件我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
周嘉敏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她將雙眸睜得大大的,用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說道:「秦易哥哥,我若是照做了,你就會現出原形嗎?」
秦易笑著搖了搖頭。
周嘉敏的小臉上頓時滿是失落。
只聽秦易繼續說道:「其實你不這麼做,我也會一直對你好的。
我想牽著你的手去看玄武湖的波光瀲灩,體會湖邊溫柔的日出和微醺的黃昏;還想和你看這滿天煙花,從寂寥淒清的夜空等到最後一抹光亮的謝幕;我還想……」
不待秦易說完,在一束響亮的煙花炸響的剎那,周嘉敏如乳燕投林般飛進秦易的懷裡,她一口咬住了秦易的下唇,哼哼著說道:
「說好了哦,你若是敢違約,我就把你是妖怪的事情告訴棲霞寺的大和尚,讓他把你關到塔底,永生永世都出不來!」
秦易託了托她的小蠻腰,順勢含住了她的香唇,感受著她的火熱和柔軟,內心一片溫柔。
此刻,煙花從一個熾熱的點向四周分裂開去,在二人的上方綻放開來,映得他們緊緊相擁的身子那般美好。
周嘉敏對於秦易的取捨一點兒都不習慣,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來,她推開秦易,大口呼吸,俏臉熏紅道:「你幹嘛要……要伸進來啊……」
秦易又捧著周嘉敏稍燙的小臉,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知道,舌頭要怎麼放在嘴裡最舒服嗎?」
周嘉敏的腦袋本就有些遲鈍了,被他這麼一問,完全沒反應過來:「不知道……」
秦易笑答道:「放到別人的嘴裡,最舒服。」
不待周嘉敏想明白,他又把周嘉敏抓進懷裡,用實踐告訴她真理。
果不其然,周嘉敏在嘗試過之後,認可了秦易的答案,身體放鬆起來,不再反抗。
這一次秦易憐惜著她,給足了她換氣喘息的機會,終於讓她能夠堅持了下去。
周嘉敏這回真的覺得秦易是修煉成精的妖怪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腦髓都快被秦易吸乾淨了,腦袋空空白白的。
她不經意間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在她的小腹,頓時讓她驚奇道:「秦易哥哥,你的尾巴真的露出來了!」
說罷,她下手就要去抓。
秦易還想阻止,卻已來不及,他的眼睛裡瞬間襲來一陣火氣,他噴了口熱氣在周嘉敏臉上,瓮聲瓮氣道:「你知道,妖怪被抓住了尾巴,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嗎?」
周嘉敏還沒察覺到秦易的不對勁,她樂呵呵道:「會做什麼呀?」
秦易一把將周嘉敏撲倒在地,死死地盯著周嘉敏的俏臉:「會被激起凶性,然後,他會就吃小孩!」
周嘉敏感受著秦易在她身上上下求索的手,仿佛看到了秦易左右肩膀上各自長出的一個腦袋,她終於慌亂起來:「吃……吃小孩?」
秦易看著周嘉敏那驚慌失措的表情,強自撐起身子,乾咽了口唾沫:「趁我現在還勉強控制得住自己,你最好立刻跑開。」
要是秦易繼續下手,周嘉敏或許還會驚慌,聽了秦易的搞怪,她反而安定下來,她兩手攬住秦易的脖子,把秦易往下壓,抬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那我倒要看看,是我吃了你,還是你吃了我!」
周嘉敏咬得用力,仿佛真的要把秦易的鼻子咬掉。
秦易再也不去控制自己的凶性了,他將周嘉敏抱到一株樹下,將袍子脫掉鋪在地上,看向柔柔弱弱的無力小綿羊。
周嘉敏臉紅如血,她捂著身子,怯怯地問道:「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秦易鄭重地點了點頭,望著秦易堅毅的眼神,周嘉敏舒了口氣,她張開了雙臂,將所有的美好都交託給了秦易。
又一隻焰火在天上爆開,清亮的聲音掩蓋住了一道輕輕的痛呼聲,也遮住了一道心疼的安慰。
隨後,焰火在夜幕中四散下落,暈出了一朵鮮艷的小花……
……
李佳音和馮燕燕繼續往後廚走去,兩人面色通紅,表情尷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咬著唇不敢說話。
好死不死,他們剛才經過的庭院裡,竟然看到了一對野鴛鴦在地上交頸纏綿,實在是辣眼睛!
最要命的是,那個女子李佳音和馮燕燕都還認識,那是韓公養在府中的一個舞娘。以往來韓府時,她們還與那個女子說過幾句話。
沒想到……竟然……
「真是下賤!」馮燕燕終於啐出了口,「大半夜的,竟然這般不知廉恥!我原還以為她是個……」
李佳音打斷馮燕燕的辱罵,悠悠地嘆了口氣:「燕燕,不要那麼說她。她只是一個舞娘,連侍妾都算不上,根本身不由己。」
李佳音很快就想清楚了那個舞娘的處境:「我們女子,若是做不了某位男子的妻子,也只是淪為他們男子的玩物罷了。」
馮燕燕倒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嘴上雖然還在罵罵咧咧,但也不再發出聲音。
「所以說,什麼寧做英雄妾、不做庸人妻的話,實在是騙人的東西。」李佳音看向馮燕燕,「你覺得呢?」
馮燕燕瞄了李佳音一眼,輕哼道:「別看我是庶女,我爹爹很疼愛我,肯定會把我許給好人家的,才不會讓我做妾。」
「如此最好。」李佳音微微一笑,兄長向來賞識有才之士,如果自己告訴他自己心慕秦易,想必他也不會反對的。
唯一為難的,就是如何說服阿月姑娘委屈一下……
二女聊著聊著,話題就往彼此的夫婿身上帶去了。
被李佳音問及她想要的未來夫君是什麼模樣時,馮燕燕有些煩惱。其實按照她的想法,不嫁人才是最好的,要是李佳音能陪著她一起不嫁人,就更好了!
就在這時,一朵煙花在天上爆開,兩人齊齊向天上看去。
一朵又一朵煙花在天空綻放,繪成了滿天星辰,將她們的背影拖得長長。
馮燕燕的眸中閃過驚喜,她疑聲道:「好美啊!韓公還準備了焰火嗎?這個得費許多銀子吧?」
李佳音搖頭道:「這不是韓公準備的焰火,要不然客人們肯定會擁著韓公來看。應該是某個人特意放的吧,只是不知他放這焰火,是為了誰。」
馮燕燕的眼眸滿是憧憬,她雙手握在一起,痴痴地看著焰火:「真的好美啊!佳音,你剛不是問了我想要的夫君的樣子嗎?
我決定了,若是有人為我放了這麼一場焰火,我一定嫁給他!」
李佳音不禁噗嗤一笑,她眸中閃過玩味的眼色:「若放這焰火的是你最討厭的秦易,你也嫁給他嗎?」
馮燕燕思忖片刻,握緊拳頭鄭重地點了點頭:「嫁!如果他願意為我放這麼一場焰火,我就嫁給他!」
說罷,她斜了李佳音一眼,挑釁道:「到時候,就是你來和我爭,也沒用!我才不會把他讓給你!」
李佳音呵呵一笑,想什麼呢?秦易怎麼可能會為你放焰火?
就算是要放焰火,他也只能為阿月姑娘和我放!
其他女人,想也甭想!
李佳音露出了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