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是,我的棺?

  段凜沒將胖貓丟開。

  那毛擼著確實舒服。

  「既如此,林姑娘為何如此憤怒?」段凜一邊擼貓,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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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旁人墓可以,盜我墓不行!」林楠姝果斷道。

  帝王陵,和她的墳墓,那還是有區別的!

  盜別人的墓發財。

  盜她的墓,要命。

  「因那盜墓者未曾詢問你?」段凜又問。

  「他敢問,我腦殼給他敲掉,讓他出不了我的墓。」林楠姝無情道。

  墨白悄悄的後退了一步。

  他的腦殼有點發涼。

  葉琉璃掙扎的憤怒了兩聲,也沒有掙脫。

  它看著林楠姝喵喵叫。

  「這墳墓周圍至少二十二年沒人來過了。」

  林楠姝聞言,看向段凜。

  段凜今年,恰好二十二歲。

  陵墓裡面,有一口懸棺。

  懸棺棺身通體泛著寒光。

  四角以四條手臂粗的金線懸掛,四周有四條金龍,分別銜著金線的一端。

  而懸棺之上,刻著複雜晦澀的符文,在光下流動。

  墨白抬頭,看的目瞪口呆。

  「這得多少錢啊?」那一根金線,怕是就有上百斤。

  還是純金!

  林楠姝眉眼含笑,看向段凜。

  話卻是說給墨白聽的。

  「或許你可以點根白燭,問問墓主人,是否可以偷走。」

  段凜:「……」

  這不正經的小神仙,就差把他是墓主人說出口了。

  林楠姝抬手,在空中畫出一頁符咒。

  以掌心運力,推到了懸棺之上。

  金龍鬆口,懸棺慢慢下移。

  墨白看的目瞪口呆,那金線居然還能延伸?

  不止兩米長。

  懸棺落在地上,林楠姝圍著棺材轉了兩圈。

  棺蓋處的符文明顯被人動了。

  「段少帥,藉手一用。」

  不等人同意,林楠姝再次在他掌心劃出一道口子。

  血液滴在棺蓋之上。

  一天之內,被放了兩次血的段凜:「……」

  一瞬間,林楠姝瞬移到五米開外。

  只聽『嘭』的一聲,棺材炸了。

  一陣濃煙之後。

  段凜,被炸黑了臉。

  段凜懷中的貓,真的炸了毛。

  副官,滿臉焦黑,頭髮也炸了起來。

  唯有遠處的林楠姝,乾淨優雅。

  葉琉璃氣的喵喵叫,吐出了一口黑煙。

  墨白欲哭無淚,「少夫人怎麼不早說這玩意會爆炸?」

  段凜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氣。

  確認了,這哪裡是神仙?

  這分明是魔丸來的。

  林楠姝隨手甩了個淨衣咒過去,「我說了你們也跑不掉。」

  所以不如不說。

  葉琉璃:「……」瞎說,它可以!

  墨白:「……」他可以在少帥滴血之前就跑!

  段凜沉默了。

  唯一跑不掉的,只有他。

  林楠姝重新回到棺材旁。

  裡面不出意外是空的。

  墨白探了探腦袋。

  「空棺?」這棺材看著也很值錢。

  林楠姝指尖在棺材邊緣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段凜也在看著空棺。

  看著上面的雕刻符文。

  這符文分明就是晦澀難懂,但他似乎能看懂。

  「這是,我的棺?」段凜突然道。

  雖是疑問,但已經有八九分的確認。

  墨白震驚,他到底都聽到了什麼?

  林楠姝聞言,回頭看向墨白,「聽到沒,這是你家少帥的墓,收拾收拾回去叫人來盜墓吧,你家少帥答應了。」

  墨白擦汗,他不敢。

  但他問道:「少帥,可以嗎?」

  要不他去點一支白燭?

  段凜涼颼颼的看向墨白。

  他的副官,也開始不正常了。

  墨白瑟縮了一些,小聲道:「軍中缺錢您又不是不知道。」

  這黃金鐵鏈拉出去,能用好久!

  段凜捏了捏額角。

  墨白:「少帥,您要是不好回答,要不我點支白燭?」

  「滾蛋。」段凜太陽穴都開始突突了。

  林楠姝聞言,看了墨白一眼。

  是個人才。

  林楠姝抬手間,棺材又恢復了原樣,重新懸掛了上去。

  葉琉璃震驚了。

  它此刻完全是震驚貓。

  段凜,是死了幾千年的上清帝君轉世?

  它吞咽了口水。

  討好的用爪子拍了拍段凜。

  這大腿,要抱。

  「如此看來,我被裂魂戟選中,不只是因為我少帥的身份。」段凜推測道。

  他記得十三老闆說過,林楠姝這具身體很難撐住她的神魂。

  那麼撕他神魂是假,有什麼厲害的東西想要他這副身體是真。

  「少帥果然聰明。」

  林楠姝誇得並不真心。

  「以你神魂滋養肉身,那不論是什麼妖魔鬼怪,一旦占據了你的身體,遠比它自己在陰溝里修煉幾千年更有價值。」

  只是二十二年前,她還沒有沉睡。

  那人就能悄無聲息的盜走這縷殘魂。

  有大妖降世。

  但她毫無察覺。

  確認了自己想要確認的東西。

  林楠姝要回去休息了。

  這具身體確實不太行。

  一直到離開,墨白都在碎碎念,這黃金拿走,能換老多錢了。

  而葉琉璃就識時務多了,回去路上一直窩在段凜身上。

  林楠姝靠著椅背,嫌棄的看他。

  出門前還說人家是狗腿子。

  現在自己在做什麼?

  葉琉璃權當看不到,在段凜懷中換了個方向,繼續窩著。

  好一隻狗腿貓。

  段凜看出了一人一貓的眼神官司。

  他揪起葉琉璃的脖頸,遞給林楠姝,「給你。」

  葉琉璃突然被揪起來,四隻小短腿來回踢著。

  「你們兩口子能不能不要都扯我脖頸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段凜只聽到它喵喵叫。

  所以看向林楠姝。

  林楠姝:「它說我們夫妻情深,心有靈犀。」

  林楠姝將夫妻兩字,說的清晰,還有些曖昧。

  段凜指尖緊了緊,收回了葉琉璃。

  耳朵尖,又熱了。

  這人是怎麼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的?

  林楠姝滿意他的反應,可以睡會了。

  出來不過兩個小時,這破鑼身子又累了。

  段凜見人睡著,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為她蓋上。

  甚至在葉琉璃要叫的時候,捂住了它的嘴巴。

  「讓她好好休息。」雖然聽不懂貓話,但貓能聽懂他的話。

  葉琉璃聲音果然小了,也縮在段凜懷中睡了。

  段凜蹙眉看著一貓一人。

  墨白一邊開車,一邊低聲問道:「少帥,您真的相信嗎?」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太玄幻了。

  段凜輕輕擼著貓,若是有人能用這種手段給他做局,那要的就絕對不是河山四省那麼簡單。

  他親眼目睹過山河破碎,餓殍遍野。

  河山四省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

  不論是誰,他決不允許有人破壞這份安定。

  「至少,她是個有真本領的。」段凜緩聲說道。

  墨白聞言,認可這句話。

  那可太有真本領了。

  「明天請回春堂的周大夫到大帥府,為少夫人調理身體。」

  既然這身體是肉體凡胎,自然也要用肉體凡胎的方式調理。

  墨白應了一聲。

  不管信不信,少帥是真的將少夫人當小祖宗供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