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凜沒將胖貓丟開。
那毛擼著確實舒服。
「既如此,林姑娘為何如此憤怒?」段凜一邊擼貓,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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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旁人墓可以,盜我墓不行!」林楠姝果斷道。
帝王陵,和她的墳墓,那還是有區別的!
盜別人的墓發財。
盜她的墓,要命。
「因那盜墓者未曾詢問你?」段凜又問。
「他敢問,我腦殼給他敲掉,讓他出不了我的墓。」林楠姝無情道。
墨白悄悄的後退了一步。
他的腦殼有點發涼。
葉琉璃掙扎的憤怒了兩聲,也沒有掙脫。
它看著林楠姝喵喵叫。
「這墳墓周圍至少二十二年沒人來過了。」
林楠姝聞言,看向段凜。
段凜今年,恰好二十二歲。
陵墓裡面,有一口懸棺。
懸棺棺身通體泛著寒光。
四角以四條手臂粗的金線懸掛,四周有四條金龍,分別銜著金線的一端。
而懸棺之上,刻著複雜晦澀的符文,在光下流動。
墨白抬頭,看的目瞪口呆。
「這得多少錢啊?」那一根金線,怕是就有上百斤。
還是純金!
林楠姝眉眼含笑,看向段凜。
話卻是說給墨白聽的。
「或許你可以點根白燭,問問墓主人,是否可以偷走。」
段凜:「……」
這不正經的小神仙,就差把他是墓主人說出口了。
林楠姝抬手,在空中畫出一頁符咒。
以掌心運力,推到了懸棺之上。
金龍鬆口,懸棺慢慢下移。
墨白看的目瞪口呆,那金線居然還能延伸?
不止兩米長。
懸棺落在地上,林楠姝圍著棺材轉了兩圈。
棺蓋處的符文明顯被人動了。
「段少帥,藉手一用。」
不等人同意,林楠姝再次在他掌心劃出一道口子。
血液滴在棺蓋之上。
一天之內,被放了兩次血的段凜:「……」
一瞬間,林楠姝瞬移到五米開外。
只聽『嘭』的一聲,棺材炸了。
一陣濃煙之後。
段凜,被炸黑了臉。
段凜懷中的貓,真的炸了毛。
副官,滿臉焦黑,頭髮也炸了起來。
唯有遠處的林楠姝,乾淨優雅。
葉琉璃氣的喵喵叫,吐出了一口黑煙。
墨白欲哭無淚,「少夫人怎麼不早說這玩意會爆炸?」
段凜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氣。
確認了,這哪裡是神仙?
這分明是魔丸來的。
林楠姝隨手甩了個淨衣咒過去,「我說了你們也跑不掉。」
所以不如不說。
葉琉璃:「……」瞎說,它可以!
墨白:「……」他可以在少帥滴血之前就跑!
段凜沉默了。
唯一跑不掉的,只有他。
林楠姝重新回到棺材旁。
裡面不出意外是空的。
墨白探了探腦袋。
「空棺?」這棺材看著也很值錢。
林楠姝指尖在棺材邊緣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段凜也在看著空棺。
看著上面的雕刻符文。
這符文分明就是晦澀難懂,但他似乎能看懂。
「這是,我的棺?」段凜突然道。
雖是疑問,但已經有八九分的確認。
墨白震驚,他到底都聽到了什麼?
林楠姝聞言,回頭看向墨白,「聽到沒,這是你家少帥的墓,收拾收拾回去叫人來盜墓吧,你家少帥答應了。」
墨白擦汗,他不敢。
但他問道:「少帥,可以嗎?」
要不他去點一支白燭?
段凜涼颼颼的看向墨白。
他的副官,也開始不正常了。
墨白瑟縮了一些,小聲道:「軍中缺錢您又不是不知道。」
這黃金鐵鏈拉出去,能用好久!
段凜捏了捏額角。
墨白:「少帥,您要是不好回答,要不我點支白燭?」
「滾蛋。」段凜太陽穴都開始突突了。
林楠姝聞言,看了墨白一眼。
是個人才。
林楠姝抬手間,棺材又恢復了原樣,重新懸掛了上去。
葉琉璃震驚了。
它此刻完全是震驚貓。
段凜,是死了幾千年的上清帝君轉世?
它吞咽了口水。
討好的用爪子拍了拍段凜。
這大腿,要抱。
「如此看來,我被裂魂戟選中,不只是因為我少帥的身份。」段凜推測道。
他記得十三老闆說過,林楠姝這具身體很難撐住她的神魂。
那麼撕他神魂是假,有什麼厲害的東西想要他這副身體是真。
「少帥果然聰明。」
林楠姝誇得並不真心。
「以你神魂滋養肉身,那不論是什麼妖魔鬼怪,一旦占據了你的身體,遠比它自己在陰溝里修煉幾千年更有價值。」
只是二十二年前,她還沒有沉睡。
那人就能悄無聲息的盜走這縷殘魂。
有大妖降世。
但她毫無察覺。
確認了自己想要確認的東西。
林楠姝要回去休息了。
這具身體確實不太行。
一直到離開,墨白都在碎碎念,這黃金拿走,能換老多錢了。
而葉琉璃就識時務多了,回去路上一直窩在段凜身上。
林楠姝靠著椅背,嫌棄的看他。
出門前還說人家是狗腿子。
現在自己在做什麼?
葉琉璃權當看不到,在段凜懷中換了個方向,繼續窩著。
好一隻狗腿貓。
段凜看出了一人一貓的眼神官司。
他揪起葉琉璃的脖頸,遞給林楠姝,「給你。」
葉琉璃突然被揪起來,四隻小短腿來回踢著。
「你們兩口子能不能不要都扯我脖頸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段凜只聽到它喵喵叫。
所以看向林楠姝。
林楠姝:「它說我們夫妻情深,心有靈犀。」
林楠姝將夫妻兩字,說的清晰,還有些曖昧。
段凜指尖緊了緊,收回了葉琉璃。
耳朵尖,又熱了。
這人是怎麼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的?
林楠姝滿意他的反應,可以睡會了。
出來不過兩個小時,這破鑼身子又累了。
段凜見人睡著,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為她蓋上。
甚至在葉琉璃要叫的時候,捂住了它的嘴巴。
「讓她好好休息。」雖然聽不懂貓話,但貓能聽懂他的話。
葉琉璃聲音果然小了,也縮在段凜懷中睡了。
段凜蹙眉看著一貓一人。
墨白一邊開車,一邊低聲問道:「少帥,您真的相信嗎?」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太玄幻了。
段凜輕輕擼著貓,若是有人能用這種手段給他做局,那要的就絕對不是河山四省那麼簡單。
他親眼目睹過山河破碎,餓殍遍野。
河山四省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
不論是誰,他決不允許有人破壞這份安定。
「至少,她是個有真本領的。」段凜緩聲說道。
墨白聞言,認可這句話。
那可太有真本領了。
「明天請回春堂的周大夫到大帥府,為少夫人調理身體。」
既然這身體是肉體凡胎,自然也要用肉體凡胎的方式調理。
墨白應了一聲。
不管信不信,少帥是真的將少夫人當小祖宗供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