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楠姝起身，走到了窗口。
從小東樓的三樓，幾乎可以看清整個大帥府。
在旁人看來氣勢恢宏的大莊園。
此刻，泛著沖天的血氣紅光。
其中他們所在的小東樓最為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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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琉璃跳到楠姝肩頭，喵了一聲。
「是厲鬼現世之兆。」
楠姝沒有否認葉琉璃的話。
大帥府本就殺氣重，是最適合培養厲鬼的地方。
更何況還有人裡面設了裂魂戟這種上古邪物。
「那位段夫人身上有十世功德，從這種人身上竊取氣運，是要被反噬的。」楠姝看著小東樓一隅，緩聲說著。
葉琉璃打了一個哈欠，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那是多大的功德，能撐得住你叫一聲娘？」葉琉璃好奇道。
要知道當初楠姝能選林家夫妻，是因為林家夫妻曾經有救世之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林夫人的命格會如此之差。
楠姝抬手為它順了順毛。
她也有這個疑問。
「那就要看看段凜究竟是不是那人了。」
林楠姝說道，正欲瞬移，結果被葉琉璃一把摁住。
「你這破鑼身子還是省著點用吧，想去什麼地方讓段凜開車帶你去不就好了？」
有免費司機為什麼不用？
林楠姝揪住葉琉璃的脖頸，將它揪到自己面前。
合理懷疑，這大肥貓就是為了折騰段凜。
「誠心給你個建議，以後若是不想死的太慘，最好對段凜禮貌些。」林楠姝說完，將大肥貓丟了出去，「去叫人。」
段凜還未休息，又被叫了出來。
得知林楠姝要出門，即刻讓副官備車。
林楠姝此刻換了一身月白旗袍，細看上面是銀絲龍紋。
林楠姝抱著貓過來，副官急忙為她打開車門。
上車之前，林楠姝看向了司機。
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因為太過瘦弱，一身軍裝穿著空曠。
林楠姝彎腰上車。
「陽氣不足，換個司機。」
副官：「……」陽，陽氣不足？
開車還要講究這個？
段凜示意副官去開車。
副官應了一聲，大步跑去駕駛座那邊。
只是忍不住嘀咕，少帥變得不要太快！
現在就言聽計從了！
車子開出大帥府，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少夫人，去什麼地方？」副官問道。
「城東，帝王陵。」
副官愣了一下，車子差點開出S形。
大半夜，去陵園？
段凜一手扶住林楠姝，在林楠姝額頭撞向前的時候，以掌心護住。
「墨白！」段凜沉聲叫了一聲。
「抱歉少帥，剛有石頭擋路。」副官立刻說道。
段凜看向林楠姝，「沒事吧？」
「沒事。」林楠姝看向窗外，哪裡是石頭擋路，分明是惡鬼攔路。
那些惡鬼不認識她，卻能感覺到她身上氣息。
她的氣息，對這些惡鬼來說，是極好的養料。
惡鬼在車外嘶吼，試圖進入車中。
墨白抖了抖身子，小聲嘟囔，「怎麼突然變冷了？」
葉琉璃扒著窗戶，對外呲牙咧嘴。
警告那些東西不要靠近。
「警告不如弄死。」林楠姝淡淡說道，擼貓的指尖動了動。
她抬眸，與窗外一隻惡鬼對視。
張牙舞爪的惡鬼，從無知覺的惡鬼，在此刻感受到了寒意。
她唇角微勾，數十隻惡鬼瞬間化成了一片血霧。
葉琉璃回頭看向了林楠姝。
一雙藍寶石一般的眼睛裡面，展現出了貓生震驚。
林楠姝的上一世，世間太平，邪祟稀少，葉琉璃幾乎沒見過林楠姝親自動手清理邪祟。
這是第一次！
它還沒看清！
能弄死幾十個牛鼻子老道的惡鬼就全部魂飛魄散了！
見它貓生震驚，葉琉璃滿意的揉著它的小腦袋。
段凜：「你殺了他們？」
林楠姝倒是有些好奇：「你能看到？」
「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周圍有東西，此刻沒了。」段凜實話實說。
林楠姝一本正經的道：「那叫超度。」
葉琉璃喵喵：「你管魂飛魄散叫超度？！」
林楠姝捂住了它的貓嘴，給它手動閉麥。
段凜默默看著，他懂了，林楠姝又在誆騙他。
這神仙，不只是不正經，還喜歡誆騙人。
車子越是開往帝王陵，周圍的環境越是陰冷。
饒是墨白這種軍中好手，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車子開不進帝王陵，所以在門口便停了下來。
林楠姝抱著葉琉璃下車。
這帝王陵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至今不知是哪位帝王的墳墓。
至於為何傳為帝王陵？
是因為有人挖出過一座類似墓碑的東西，模糊的字跡隱約能看出什麼帝君的字樣。
陵墓之所，卻不見一隻孤魂野鬼。
陵墓周圍，枝繁葉茂，不見絲毫頹敗。
葉琉璃跳到林楠姝肩頭，警惕的看著周圍。
段凜走在林楠姝身側，看周圍的時候，眉頭緊蹙。
這地方，他似乎很熟悉。
墨白掏了槍，同樣防備的看著周圍。
一直到了陵墓入口，林楠姝放葉琉璃下去。
葉琉璃喵的一聲，跑去查看周圍環境。
墓碑倒在入口一側。
墨白蹲身拂去上面的樹葉，字體早就模糊不清了。
「什麼清，什麼君？」墨白念著。
「上清帝君。」段凜低聲道。
林楠姝微微挑眉。
墨白起身，看向段凜，「少帥知道？」
段凜搖頭。
他不知道，也沒聽過。
「聽聞軍閥四起，為湊軍餉，各地大帥都有自己的盜墓小分隊，稱之為摸金校尉。」林楠姝說著，走進入口。
段凜跟了幾步，眉頭緊蹙，「段家從不做這勾當。」
「若為天下大公，得墓主人許可，盜些東西也無可厚非。」林楠姝回道。
但盜她的東西，不行！
墨白：「……」墓主人許可？
少帥夫人可真會說話，墓主人怎麼許可？
像是知道墨白在想什麼，林楠姝看了他一眼。
繼續向里走。
還好心說道：「多燒些紙錢，說明緣由，若白燭不滅，則是同意，實在不行，與他鄰里鄰居多說些好話，多來煩幾次，說不定就行了。」
墨白啞口無言，還能這樣？
段凜欲言又止，這流氓手法，她竟然張嘴就來。
段凜看林楠姝的眼神逐漸複雜。
葉琉璃探完周遭，跑了回來。
正欲跳到林楠姝身上，卻被林楠姝半空截住，然後揪著脖頸子丟給段凜。
「跑了半天，髒死了。」
一人一貓，全都看著林楠姝。
接了一個滿懷的段凜：「……」
嫌髒，所以丟給他是嗎？
大肥貓：「……」
現在開始就不愛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