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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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悽厲尖叫,劃破了大帥府的早上。
八姨太死了。
死的詭異。
葉琉璃跑去看熱鬧了。
回來的時候跳到餐桌上。
段凜讓人專門給它準備了小魚乾。
它貓眼發光。
去蹭了蹭段凜的手背。
這就是跟對人的重要性!
跟著楠姝,只能做流浪貓。
跟著段凜就不一樣了。
有它單獨的貓窩,現在還有吃不盡的小魚乾。
區別,這就是貓生區別啊!
喝粥的楠姝涼颼颼的看向葉琉璃。
「牆頭貓!」
葉琉璃甩了甩尾巴,又蹭了蹭段凜的手背。
段凜抬手,揉了揉它的背脊。
軟軟的,很好揉。
墨白從外面進來。
低聲說道:「八姨太死的詭異,房間裡只留下一灘血水,和一張,人皮。」
段凜擼貓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墨白。
「那人皮完好無損,像是被活剝下來的。」
這話,墨白的聲音就更低了。
主要是,他在戰場上見慣了死人。
這種的,也是第一次見。
段凜蹙眉,看向林楠姝。
「你昨天就知道她會死?」
昨天楠姝誰也沒問,唯獨問了八姨太。
「不是死,是跑的快。」林楠姝一碗粥見底,起身向外走去。
葉琉璃喵了一聲,立刻跟了上去。
「楠姝,是剝皮怪。」
世間有一種妖怪,形狀怪異,奇醜無比。
為了在人間行走,他們就會剝人皮,然後假裝人類。
只是這種妖怪,幾百年前就被楠姝端了老巢。
應該滅絕了才對。
段凜起身,跟了上去。
墨白:「……」
少帥,您現在像是少夫人的小跟班,您知道嗎?
但他也只能認命的跟上去了。
「去做什麼?」段凜跟上,問道。
「聽戲。」
城南老戲園,班主被殺之後,戲園子就荒廢了。
戲園子不大,常規舞台下,放著十幾張早就布滿灰塵的桌椅。
楠姝推門進去。
竟然有戲腔傳來。
墨白下意識的看向周圍,手已經摸了槍。
院子裡枯草橫生,一副破敗之相。
楠姝走到戲台下,葉琉璃跳到桌上,用力的甩了甩。
桌面與凳子變乾淨了。
楠姝正對著戲台坐下。
抬手拂過桌面。
桌上多了一份茶水點心。
段凜看她,她似乎真的是來聽戲的。
只是這周遭,詭異的很。
段凜在她身側坐下,一直看著她。
楠姝抬手倒茶。
「墨副官也一起坐吧。」楠姝說道。
「少夫人,我站著就好。」墨白站在段凜背後。
放在腰間的手一直沒有放下。
他如果沒有記錯,這戲園子是八姨太父親的。
跟著少夫人,可真是越來越刺激了。
「確定不坐?」楠姝又問了一句。
葉琉璃跳到段凜懷中,開始伸懶腰。
墨白堅持站著。
楠姝微微點頭,不勉強。
那戲腔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楠姝指尖輕輕點著桌面。
須臾間,戲腔有了畫面。
唱戲之人,正是戲班班主。
他身側,還站著花旦裝扮的八姨太。
墨白雙腿瞬間發軟,嘭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不久之前,他還見過八姨太的屍體。
葉琉璃翻白眼,真是膽小鬼。
段凜面不改色,輕輕擼了葉琉璃兩把。
林楠姝噓了一聲,讓他聽戲。
墨白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憋住了恐懼。
台上唱的是《霸王別姬》。
不多久,一二端著茶水點心過來。
喜不自勝。
「我們班主說,這戲園久不來客人,今日客人來聽戲,便免費送些茶點,幾位請慢用。」
小二說完,又顛顛的離開了。
墨白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只看到小二端來的茶點,差點又吐了。
糕點早就發黑長毛生了蛆。
那茶水也不知道是什麼,上面還飄著一層白毛。
那小二剛剛的神情喜悅,不似假的。
台上眾人也在認真唱戲。
段凜輕輕擼貓,低聲問了一句:「他們以為自己還活著?」
所以才會這麼熱情地招待客人。
「他們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了。」楠姝轉著手中的琉璃杯盞。
一直等著這齣戲唱完。
班主帶著眾人上台謝幕。
笑呵呵的,是個很慈善的老人。
等戲班退下,台上還站著八姨娘。
她看著楠姝,神色陰冷。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來這裡?」八姨娘帶著防備問道。
墨白好奇:「八姨娘不認識我們了嗎?」
「她不是你們的八姨娘。」楠姝起身,手中多了一把摺扇。
她輕輕拍打著摺扇,看著戲台上的女人。
「黃芪,為了等一個公道,你將他們困在此處,阻了他們的輪迴之路,你覺得公平嗎?」
黃芪身子猛然一抖,「你到底是誰?」
「春風渡,十三娘。」楠姝打著摺扇,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遠在客棧的十三娘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又在罵我?」十三娘揉了揉鼻子,繼續算帳。
黃芪似乎愣了一下。
愣過之後,又驚又喜。
她激動問道:「段凜那個人渣死了嗎?」
她從台上跳了下來,又問:「是段凜那個畜生死了嗎?是死了嗎?」
她說著,突然笑了起來。
笑的癲狂。
段凜微微抬頭,看著笑容癲狂的黃芪。
黃芪歡喜癲狂:「段凜那種嗜血殘暴,無恥下流的人渣,終於死了。」
墨白正欲呵斥。
段凜抱著葉琉璃起身,阻止了墨白。
「你當真認真段凜嗎?」林楠姝突然說道。
「當然,他化成灰我也認識那個畜生。」黃芪說的咬牙切齒。
林楠姝微微一笑,靠近黃芪。
低聲道:「他就是段凜。」
說完,後退了半步。
方便欣賞黃芪的反應。
黃芪靜止了足足一分鐘。
才反應過來。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段凜!」黃芪叫道。
她見到的段凜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是段凜,如假包換。」林楠姝又補充了一句。
黃芪跌坐在地上,震驚的似乎要碎掉了。
這怎麼可能?
林楠姝彎腰,用摺扇挑起了她的下巴。
讓她去看段凜。
段凜只是站在那處,一身正氣凜然。
與黃芪口中的『段凜』如何看都不是一人。
林楠姝收回摺扇,重新落座。
「段少帥今日前來,就是聽你的冤屈的。」林楠姝說完,又看向段凜,「他至少,比那些要你主動獻舍的人靠譜。」
段凜聞言,看向林楠姝。
字面聽,是誇他。
仔細聽,像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