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為之子女，計深而謀遠，行為章法，不論對錯。」段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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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對錯？」林楠姝重複了他的最後一句話。
段凜看著看似認真數小金魚的林楠姝。
林楠姝數完五百個小金魚，眉眼間都亮了起來。
「段少帥還是早點休息吧，不然明天一早可沒有辦法應對烏金寶。」林楠姝收起小金魚，只留了這句話，她就要休息了。
段凜看她回到床邊躺下。
「出去關燈，謝謝。」林楠姝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段凜起身，走到床頭將床頭檯燈關上。
「林農一家欠下高額賭債，正在被賭坊追殺，明天怕是也要去林家找你父親。」段凜提到另外一件事。
「墨白這是做的不錯，林農去林公館，林老太是不是真的瘋了，就看她明天會不會護著她那個寶貝小兒子，到時候就看我那倒霉爹怎麼處理了。」林楠姝眼睛都沒睜，先把墨白誇了一句。
段凜沉默片刻，轉身出去。
樓下，墨白還在試圖降服他手中的烏金扇。
見段凜下樓，立刻說道，「少帥，看，少夫人給我的，說我如果能打開，這就是我的東西了。」
段凜腳步一頓，看著上來獻寶的墨白。
「那你努力。」段凜去書房，語氣淡淡。
墨白不明所以，撓著腦袋跟了上去。
「少帥，林家的事情你和少夫人說了嗎？少夫人怎麼說？」
「誇你事情做得漂亮。」
墨白更開心了，覺得手中的扇子都輕快了許多。
段凜看著笑的不值錢的墨白，眼神頗為複雜。
他甚至確認，如果他現在說一句，讓墨白去跟著林楠姝，這小子敢立刻就去。
門外有車子停下。
陸巡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得知段凜在書房，他即刻去了書房。
「暗中查訪城郊周圍村子的人回來了，不出所料，江城四周的村落，或多或少都有空村。」
段凜聞言，思緒片刻。
問道：「是空村，還是有詭異現象的空村？」
「白日正常，晚上村子裡會傳出打鐵的聲音，但村子裡沒人。」陸巡說道，「走訪了臨近有人的村子，都說晚上能聽到聲音，應該做不了假。」
段凜打開江城地圖，讓陸巡將目前查到的空村都標在上面。
墨白看了看，忍不住道：「打鐵聲，不會是在製造什麼兵器吧？」
陸巡將村里標完，看向了段凜。
「恰好可以圍攻整個江城。」陸巡道。
「再加上烏金寶手中的城防圖，真的要攻江城，不算難事。」
陸巡死死盯著江城地圖，雙手壓在了桌面上。
「百姓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絲太平，烏金寶這是要造反。」
「有武器，有城防圖，但他兵不夠。」段凜指尖點著法租界的地界，「如今簽署了和平條約，他們若出兵就是違反約定。」
「但倭國陰險狡詐，就怕烏金寶和他們聯合，出陰招。」陸巡沉聲道。
「陰招是必然會出，不然藏本青田不可能恰好現在來江城。」
江城城中百姓數萬，城郊百姓數十萬。
真刀明槍的去打，百姓能看到怎麼去躲。
但一旦玄學入場，百姓就無處可躲了。
墨白想了想，說道：「要不叫少夫人來？」
畢竟那是少夫人的專場。
段凜將地圖收了起來，「她睡了就不要去打擾她了，今天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去休息。」
陸巡聞言，直接轉身離開。
墨白磨磨蹭蹭，最後還是離開了。
段凜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賀叔端了燕窩過來，放在了桌上。
「少夫人睡前安排的，說少帥今天晚上若是要熬夜，就送一份過來，免得熬壞了身子。」
段凜聞言，看向了那碗燕窩。
他笑了笑。
「好。」
段凜端起燕窩，一口全喝了下去。
「今天不熬夜，賀叔先去休息吧。」段凜說道。
賀叔應了一聲，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鐘表，馬上十二點了。
少帥從前線回來後，好似越來越忙了。
第二日一早，烏金寶的兒子烏大壯，瘋了。
一大早就叫嚷著他的身邊都是鬼。
林楠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飯。
葉琉璃從它的牛肉乾裡面抬頭，看向林楠姝。
「這就是你說的大禮？」
「禍福轉運的路斷了，那些本應該落在他身上的因果，自然要讓他自己承受。」林楠姝淡淡說道。
葉琉璃嘖了一聲，怪模怪氣的說道：「那還是個孩子啊。」
「所以在有能力作惡之前，趕緊弄死。」林楠姝語氣悠悠的，「死他一個，救活半城，這是功德。」
葉琉璃在桌子上轉了兩圈，覺得無法反駁。
還是繼續吃它的小魚乾吧。
「少夫人。」墨白著急忙慌的從外面跑進來，「二小姐出事了。」
林楠姝『嗯？』了一聲。
「她不是和母親去禮佛了嗎？」林楠姝問道。
「說是二小姐一早知道了烏金寶針對少帥的消息，一時氣不過，要下山去烏金寶家中討個公道。」墨白一邊走一邊說道。
林楠姝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
「所以，她進了烏金寶家中？」
墨白點頭，「少帥得到消息就讓陸巡去接應二小姐了，結果陸軒沒接到人，監視烏金寶的人說看到二小姐進了烏金寶家中，少帥已經過去了，讓我來請少夫人。」
林楠姝起身向外走，以段佩蘅的脾氣，在聽到烏金寶針對段凜的事情後，確實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林楠姝出了房門，抬頭看天。
本清朗的天空，此刻隱隱泛著黑氣。
甚至還有雷鳴作響。
「葉琉璃，去找霍正仙，告訴她如果有一隻厲鬼脫塔而出，我就颳了大山的肉身餵野狗，撕了他的魂魄餵厲鬼。」
葉琉璃喵了一聲，立刻跑了出去。
墨白還擔心，「烏金寶那老匹夫看著就不正常，少帥單獨去找他，不會出事吧？」
「他還不敢動段凜，但是段佩蘅就不好說了。」
烏金寶抓段佩蘅，無非就是想用段佩蘅身上的功德為自己兒子換命。
還能報復段凜。
「那我們要快點……」墨白的話還未說完，林楠姝已經不見了蹤影。
墨白默默地上了車，看來只是他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