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
到了車邊。
林楠姝一把將段凜的手甩開。
嗤笑了一聲,獨自上車。
「開車。」林楠姝道。
陳大彪看了看還在車外的段凜,又看林楠姝。
少帥說過,給少夫人開車,就要聽少夫人的話。
所以段凜還沒上車,車子就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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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立在遠處,只吃到了車尾氣。
正要去開自己的車的墨白:「……」
怎麼個情況?
那他能讓少帥上車嗎?
段凜捏了捏額角,「脾氣還挺大。」
墨白小心翼翼的走到段凜身邊,道:「少帥怎麼惹少夫人了?」
他就幾步沒有跟上,是錯過了什麼大戲麼?
段凜看他一眼,眼神複雜難辨。
最後上了墨白的車。
「如果我和楠姝不來,你打算怎麼收場?」段凜沉聲問道。
「兄弟們毛手毛腳,不小心挖到了。」
「不小心挖到人家的墳了?」段凜呵了一聲。
墨白動了動唇,發動了車子。
小聲道:「我就是覺得奇怪,烏金寶既然那麼愛他的妻子,為什麼墳墓周圍長滿了雜草,然後我就沒忍住。」
段凜太陽穴突突了兩下。
「回去之後自己去領罰。」
墨白悶聲應了下來。
「不過少帥和少夫人怎麼會來?」墨白又問。
段凜閉上了眼睛。
明顯的眼不見心不煩。
他讓人跑回去告訴他烏金寶妻子的棺槨是空的。
段凜就知道要出事。
現在好了,事情出在他身上了。
墨白欲言又止,沉默了一陣。
又道:「但是這也不算壞事,至少能把烏金寶從城防部部長的位置上踢下去,新聞報紙還能將問題甩到烏部長多次針對少帥的身上。」
段凜聞言,頭更疼了。
「去一趟錢莊。」段凜說道。
林楠姝又去了一趟烏金寶的家中。
查看烏大壯身上因果戾氣所歸之處。
烏大壯住的房間是整個烏家方位最好的。
更是聚集福氣的方位。
烏大壯房間的正下方,是個雜物間。
雜物間是半地下的格局,有半扇窗子能見到光。
林楠姝帶著葉琉璃進去。
地面上有陣法閃現。
一瞬即逝。
葉琉璃跳了過去,好奇的嗅著周圍的氣息。
「你來這裡做什麼?」葉琉璃回頭看向林楠姝。
「送他一份大禮。」林楠姝抬手,單手在空中畫出一道符紙。
符印金光,林楠姝一掌拍了出去,「破。」
話音落下,地下室晃動起來。
片刻後,又趨於平靜。
隱隱的,葉琉璃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聲。
它將耳朵貼在了地面上。
那嘆息聲不見了,但是有什東西轉動的聲音。
「楠姝,下面有人。」葉琉璃立刻說道。
林楠姝知道下面有人。
也知道下面的人是誰。
她雙腿盤坐,以神識入陣法。
儲物室下面,是一個方寸之地。
中間擱置著一枚金色立體轉盤。
有一女人,全身縈繞著黑氣,繞著轉盤一圈圈的走著。
不時的,會嘆口氣。
女人枯瘦如柴,顴骨突出,眼窩凹陷。
是被戾氣折磨已久所致。
林楠姝目光灼灼的看了她許久。
她似乎看不到林楠姝,也感覺不到林楠姝。
只是在推著轉盤走著。
林楠姝很快回神。
葉琉璃立刻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林楠姝起身向外走,「看到了一個傻子。」
葉琉璃:「……」隱約覺得林楠姝心情要爆炸。
段凜到家,葉琉璃正在客廳沙發上躲懶。
段凜將外套交給傭人,看了看周圍。
「少夫人呢?」
「下午回來就回房間去歇著了,說累了不讓打擾。」傭人回稟道。
段凜微微蹙眉,拿著帶回來的小袋子上樓。
「她今天心情不好,我建議你最好躲遠點。」葉琉璃趴在沙發上友好的提醒。
段凜腳步未停,依舊上樓。
「她近來總是心事重重,何時心情好過?」
葉琉璃噌的一下爬了起來,看向上樓的段凜。
這話說的好像有道理。
但段凜怎麼好似突然就看透楠姝了呢?
段凜上樓,敲門。
沒等到回應,他兀自推門進去。
坐在窗台上的林楠姝回頭看他一眼,看到了他手中提著的小袋子。
「這次是什麼吃的?想讓我配合少帥演什麼戲?」
段凜走到窗邊,將小袋子遞給她。
「今天的事情,真的只是擔心墨白會有麻煩,烏金寶會帶記者過去在我的意料之外。」段凜解釋道。
段凜低頭開始將小布袋打開,依舊在解釋:「但是舞台他都已經搭好了,我若是不順著演下去,不是可惜了嗎?」
「所以你承認買蝴蝶酥就是為了利用我?」林楠姝嗤笑一聲。
垂眸。
段凜將小布袋打開,推到她的面前。
滿滿一布袋的,小金魚。
純金打造的小金魚。
條條飽滿可愛,金光閃閃。
林楠姝欲言又止。
段凜握住她的手,攤開她的掌心。
將布袋放在了上面。
「若是他不帶著記者過去,我還念他對亡妻有幾分真心,這件事只要不讓墨白理虧就算完了,但他明顯不是這樣的人。」
林楠姝目光都在小金魚上。
段凜巴拉巴拉在說啥,聽不見。
「多少條?」林楠姝眉眼間都帶了笑意,開始欣賞那包小金魚。
數千年來,錢幣一直在變。
「500條。」
林楠姝從窗台上跳了下去,跑到桌邊將小金魚全部倒在了桌上,開始快樂數小金魚。
段凜:「……」
果然,什麼解釋都比不過小金魚對她的吸引力。
段凜走到林楠姝對面坐下。
看著她一枚一枚的數著小金魚。
「你之前說,烏大壯的身上沒有因果怨氣,如今證明烏金寶並未將妻子安葬,是不是他用了什麼手段,讓自己過世的妻子為烏大壯承受了怨氣?」
「或許有的父母甘願為自己的孩子承受一切。」林楠姝說著,抬頭看向了段凜,「你說呢?」
段凜落在桌上的右手,指尖微微蜷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