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姝將玄冥聚魂瓶拿了出來，交給霍正仙。
霍正仙微微一頓。
看林楠姝依舊帶著防備。
「墨玄現世，厲鬼破塔，既然你解除了聚魂瓶的封印，那江城即將現世的厲鬼就交給你了，若江城出現一隻厲鬼，我就切他一塊肉餵狗。」
林楠姝威脅的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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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正仙聽得咬牙切齒。
「厲鬼在哪裡？」霍正仙問道。
「那就要你自己去找了，或是人，或是狗，但若是聚魂瓶中再出現一抹生魂，我便直接剁了他餵狗，讓他永墜畜生道。」
大山：「……」他雖然憨傻，卻也聽得懂人話。
為什麼被報復的人都是他？
霍正仙看著林楠姝離開，捂住了大山的耳朵。
「不要聽她胡說，什麼不正經的神仙。」霍正仙小聲罵了兩句，「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林楠姝走遠了，還能聽到裡面的說話聲。
倒是個知恩圖報的。
「威脅小孩子？」等在外面的段凜對她剛剛的行為進行的評論。
「如此邪惡，可算不上什麼乖小孩。」林楠姝說著，走到段凜身側。
段凜看了看柴房的方向。
「無人教導，不辨是非。」一個自幼自己摸爬滾打長大的孩子，無人教她善惡。
「所以我說，人性本惡。」
這話她和黃耀民說過，但黃耀明為救一命，賠了二十年後的幾十條人命。
段凜看向林楠姝，與她一同回去。
「她尚存一絲良善，不然你今天也不會救她。」
以林楠姝的脾性，很少給人機會。
林楠姝微微歪頭，看向段凜。
「救她？我沒有那麼好心。」林楠姝直接反駁道，「厲鬼破塔，就是破了結界，是我之責，不過是物盡其用。」
段凜緩緩跟著，始終落她半步。
一句嘴硬段凜沒有說出口。
只是說道：「不出意外烏金寶做這些是為了他的兒子，那孩子出生的時候就應該夭折的，看來烏金寶接觸這些東西，不是最近的事情。」
林楠姝認可這個推論。
「如果烏金寶早就有門路，五姨太和花富貴走的那些邪門歪道怕是也和他脫不了干係，烏金寶那邊我會讓人去查。」
「裂魂戟是給你下的第一個局，如果裂魂戟失敗，烏金寶的屠村就是你的第二個局，那人的目的是毀了你。」林楠姝淡淡說道。
「目的並非是毀了我，而是亂了天下局勢。」段凜補充道，「如你所說，墨玄現世是因為世間怨氣過多，天地無法消化，才會催生墨玄，一旦局勢再次混亂，怨氣只會更多，到時候墨玄勢大，或許能和你抗衡。」
林楠姝聞言，微微挑眉。
「所以段少帥的命至關重要，請少帥務必保護好自己。」
段凜捏了捏額角，「又在罵我？」
林楠姝：「真心實意，畢竟少帥這根定海神針在，就是給我爭取時間。」
只要那些法器不入人間戰場，說不定真的就能應了那句話：人定勝天。
林楠姝想到此處，再次想到上清曾經說的那句話。
人，不需要神的悲憫。
因為在人間，人才是主宰。
「在想什麼？」見她發呆，段凜低聲問了一句。
林楠姝回神，「在想這世間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的了解我和你，一局不成還有一局，不像是臨時改動。」
「更像是原本就知道裂魂戟的陣法不會成功，但他想看你怎麼破陣。」段凜補充了一句。
與其說是給他設的陣，不如說是給他們設的局。
「你我都得罪的人？」段凜問道。
林楠姝嘖了一聲，那就多了去了。
段凜沉默。
懂了。
他就不應該問。
「能不動聲色盜你墳墓還沒被你的結界打成肉餅，又能悄無聲息的偷走上神神識而沒魂飛魄散的，怕只能是你倆的親兒子吧。」
十三娘來送消息，恰好聽到了他們的討論。
從而給出了一個很完美的人選。
林楠姝涼颼颼的看了過去。
「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林楠姝無情道。
明顯不想提這件事。
段凜便將這件事壓在了心底。
「十三老闆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段凜問道。
十三娘拿了一份通關文牒給他。
「藏本青田明日在城南碼頭靠岸，這人不久之前和烏金寶有牽扯。」
這消息早就到春風渡了。
只是之前只做消息存檔。
結果烏金寶惹了陸巡，十三娘便將這消息拿了過來。
段凜接過文牒，眉頭微微蹙起，「關口開放是在下個月，他這是提前入關，還不打算通報？」
林楠姝拿過文牒，看到上面的名字。
「藏本青田。」她念道。
「你認識？」段凜問道。
「認識他爹，彈丸之地的術士。」林楠姝將文牒還給段凜。
十三娘搖著扇子嘖了一聲。
「能查到烏金寶和他往來的書信嗎？」段凜問道。
「不能，烏金寶為人謹慎，每次通信都會毀掉，我知道是他，但沒有你們人要的證據。」十三娘薇薇姐聳肩。
像它們一樣多好，什麼證據不證據的，誰能打，誰就有理。
「烏金寶是城防部部長，和藏本青田沒有明面上的關係。」段凜說著，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墨白，「墨白。」
墨白聽到聲音，一瘸一拐的小跑過來。
段凜：「……」沒眼看。
「少帥。」墨白過來，叫道。
段凜將文牒交給墨白，「去查，是什麼人審批蓋章的，讓陸巡帶一隊人，明天在城南碼頭盯著，藏本青田一旦靠岸，監視起來。」
「是。」墨白領了命令，去查文牒的事情。
「你偷來的？」段凜突然問道。
「少帥這話說的，我們妖精的事情怎麼能叫偷來的？」十三娘嫌棄道。
「你拿了他的文牒，不怕被發現嗎？」
這次段凜加重了『拿』那個字。
「變了個假的給他，他發現不了。」十三娘微笑道。
段凜眉頭微蹙，「倭國賊人一直虎視眈眈，只等機會再來一次餓虎撲羊，怕是來者不善。」
段凜說完，看向林楠姝，「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父親那邊有事與父親商議。」
段凜說完，大步離開。
十三娘嘖嘖出聲，「你當真覺得我是隨口說的？能如此被你們偏愛的，這世間怕是找不到旁人了。」